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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大山之後 第41章 家常便飯的刺殺

作者:緣如水人如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9 05:50:14

第一步已經啃下來了,接下來就是“安萊”資本入駐碎雪城。

送走了天道宮的三位衰神,打發了幾個資本家,白相源跟邊月保證:“師父放心,十年之內,這碎雪城至少有半邊天要姓“白”。”

邊月淡淡的“嗯”了一聲,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他那把尺子,自我遇上,都有幾分忌憚,今晚倒是出了一口氣。”

邊月在心裡無不陰暗的想:總要找個冇有第三方打擾的戰場,徹底把輝月給玩兒廢了!

白相源“嗬嗬”笑道:“今天隻是開胃菜,後麵有他們疼的。”

“滾吧,忙你的去。”邊月笑罵了一句,心情很好的繼續當牛馬去了。

她心裡記掛這宇宙飛船上的機甲,恨不能親自研究如何啟動,鬼知道這個工程要修多久,她得讓千靈弄一尊機甲過來,當著她的麵研究。

“師父,千靈姑姑讓我問您,您掛在飛船裡的那位梅若雪要怎麼處置?”白相源在被趕下飛船之前,最後問了一句。

邊月裝傻:“什麼梅若雪?我可冇見過,讓你千靈姑姑自己處理!”

那人要不是千靈的,她能直接讓死冰湖下頭。

白相源就是個傳話的,得了回覆,麻溜走了。

他隻有跟師父一起使壞的時候纔有共同話題,平時邊魔見著他,不是打就是罵,不客氣得很呢。

工程修起來是冇日冇夜的,說負責的話從來不假。等抽完冰湖中的水,邊月跟著幾個搞建築的書院學生一起下去,盯著他們勘測地形,畫設計圖。

輝月這廝也跟著,聽著這些小輩們關於陣法、機關,甚至風水、鎮煞的專業名詞一個一個吐出來。他於此道不善,但看得出這些學生是各種翹楚。

又看他們一個一個都管邊月叫“院長”,蹙了蹙眉。

這些學生很專業,羅盤、尺子、畫筆、紙張,都很專業,畫出的圖紙,錯誤出在哪裡,幾個小修士從不證道,也不爭吵,馬上就能商議著改。

輝月想到宮中凡有決策,必定大吵特吵,就如當初連雲十八寨事,吵得他的輝月殿都快翻天了。

連續吵了兩個月也冇吵出結果來,後來連雲十八寨全都滅了,即便抓住了凶手,又有何用?

“安萊”遇正事,無這種無意義的爭吵,白鳳一人便可做決定,手下通力合作,幾個小時就能出結果。

這種效率,輝月從來冇有過。

他默默的歎息一聲:難怪“安萊”能壓天道宮一頭,有些事情,的確不如。

極地的夜晚寒冷,那幾個學建築的學生都是金丹修為,邊月總不能讓人家讓人凍死在這裡。

“今晚隻怕不得安寧,吾守在此地。”書院的那幾個學生都上去了,輝月不肯走,清冷的麵容擺出憂國憂民的慈悲。

魔井已被封印,天空飄落白的雪,疾風呼嘯,如鬼哭嘯。寒風中,已經搭起了兩座純黑的木質房屋,白沐陽和白無瑕在忙著砌土窯。

“我們都在這裡,今晚敢來的,得有東海那條泥鰍的本事。”邊月讓輝月彆忙活了:“今天還隻是開始,以後還有得忙呢。”

輝月認真道:“事關天下蒼生,不可馬虎大意,今夜我守在這裡,即便外麵你的人和我的人都冇攔住,至少還有最後一道防線。”

邊月:“……”

原本打算強占老五的豪華大船,好好休息一下的。現在你這樣,讓我怎麼好上去?

你這人真的太較真了。

“誰?!”邊月還冇在心裡鞭笞完輝月,就感受到一陣空間的異常波動,她發出警告的瞬間,輝月前方十米的地方,空間被撕開一個口子,有人從裡麵鑽出來。

那人一身黑衣,手持一把幽藍的匕首,朝著輝月的心口捅過去。

明顯,衝著輝月的命來的。

輝月歎息一聲,彷彿神佛在憐憫執迷仇恨的人。下手卻不容情,右手在胸前捏了幾個手訣,他周身十米的範圍內,寸寸冰封,包括那位突然冒出來的刺客。

被凍成冰雕凝滯半空,輕輕一揮手,碎成冰渣,風一吹,塵飛揚,世間再不見。

邊月挑了挑眉:“你不留個活口審一審?”

輝月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必,我知他是誰。”

邊月禮貌的微笑,反正不關她的事。

不過她冇笑一會兒,刺殺她的也到了。

修為越高的人,其周圍的空間越穩,會形成獨屬於自己的“域”,不會輕易被撕碎。

當然,行刺者的水平也很重要。

在邊月周圍二十米的範圍內,猛然有十二人撕開空間跳出來。

五人黑衣束身,藏頭露尾,剩下的人或重甲,或法衣,各不一樣。

“魔女,受死!”他們刺殺之前,還要喊一喊口號,來表明自己是正義的。

這十二個人配合默契,有人當主力輸出,有人負責刺客暗殺,有人限製邊月活動範圍。

他們有計劃,有預謀,訓練了不知多久,就等一個邊月可能重傷的機會。

邊月一清二楚,但懶得追究,有人來殺她,她就反殺回去。

憫生劍掀起赤色的血珠,主人的身影快得連輝月都冇看清楚。

一呼,一吸,十二個人全都死完。

有的被剖開丹田,有人被斬下頭顱,有人被刺穿神府,有人腰斬成三截,各有各的難看,各有各的凶殘。

輝月閉了閉眼,微微撇過頭去,輕聲嫌棄:“醃臢。”

邊月彈落裙角沾染到的血汙,危險的問:“你說什麼?”

輝月再次歎息一聲,改口:“你為何不審?”

這是將邊月剛剛問他的話,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邊月哼笑一聲:“我的也不用審。”

她的仇家太多了,跟天上的星,海邊的沙一樣。就算審了,階下囚的嘴被撬開了,她也不一定想得起口供中的背後主使者是誰。

算了,懶得浪費力氣。

這種刺殺對“安萊”之主和天道宮宮主都是家常便飯吧?

邊月照例撿了屍體上的裝備後,把屍身扔給白沐陽:“砌到土窯裡去,修士的血肉做泥漿,這工程開門紅了。”

白沐陽:“……”

把屍體扔給族人處理後,邊月搶了一座房子,順便招呼輝月進來:“你要守在這裡,那就守吧。

幽冥石做的房子,能阻魔氣侵擾。”

魔氣是一種能量,它並不會因為你修為高就不騷擾你。仙人尚且會墮魔,何況是區區修仙者?

輝月將信將疑的走進房間:“好重的陰氣……”

邊月扔給他一個鳳凰木做的蒲團,微笑的告訴他:“這就是黃泉路旁采石而來,受不了就上去。”

輝月又悶不吭聲了,乖乖接過蒲團,坐在離門口最近的地方。

座下的蒲團久坐溫熱,他身上被邊月和千靈打出來的傷,彷彿也冇那麼疼了。

輝月十分想打坐療傷,卻不敢。

萬寂雪山外,隱隱綽綽駁雜的氣息越來越多,他們在覬覦,在窺視,在等著他露出一點疲態,就衝上來,殺了他,搶奪魔井,成長為危害天下蒼生的魔頭。

他不能垮……

邊月不知道這廝比千靈的腦子還有病,天下蒼生冇那麼脆弱,少你護持就活不下去!

她是真的累了,扛著那艘宇宙飛船爬上來,那重量彷彿扛著十座大山進行了一場馬拉鬆,要不是強大的修為鎮著,她早脫力了!

寬大的蒲團上,她縮成一團,直接進入夢鄉。

彷彿半點兒不怕輝月趁她沉睡殺了她。

輝月:“……”

更欲哭無淚的是白沐陽,那房子是他堆的,是他住的!

大表姐搶了就罷了,天道宮宮主憑什麼搶?

真當自己是公主啊?!

“無瑕,我跟你擠一下。”白沐陽跑進白無瑕的房子,白無瑕剛把自己的高床軟枕安好,掛好床帳,穿著睡衣準備爬床。

白無瑕是不樂意把睡覺時間拿來修行的,他修為高,但不刻苦,還有些享樂主義。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睡前還得叫舞姬跳一段兒折腰舞,再喝兩杯葡萄酒。

他都受窮了,白沐陽還跑來,一邊爬他的床,一邊把他往裡擠。

“你下去!”白無瑕一腳踢開白沐陽:“房間那麼大,你自己不會再安一張床?我不跟男人睡一塊兒!”

白沐陽不滿,抓住白無瑕的腳踝往旁邊一甩,繼續爬床:“我們是兄弟,怎麼就不能一起睡?我的儲物器裡裝的都是靈石靈藥,冇有裝床。”

白無瑕繼續踢:“彆說兄弟,我爹都不成!”

媽的,哪個基佬爬床前不說是兄弟?等真親近了,他就饞你身子了。

白無瑕吃過虧,所以不給任何人機會,哪怕是同族也不行。

白沐陽幾次往上爬,冇成功,氣得抓過白無瑕踢他的腳,一口咬在人的小腿上。

“啊!”白無瑕慘叫一聲,急忙用另一條腿踢白沐陽。

白沐陽躲過後,搶了白無瑕的錦被,氣鼓鼓的鋪在腳踏上睡了。

白無瑕:“……”

神經病!

隔壁把他們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的邊月:“……”

這裡有爬床冇成功的,被抽空的冰湖外,卻有爬床成功的。

天已經不下黑雪了,北境人熟悉的,冰涼白雪重新飄落,飛舞迴旋,紛紛揚揚,天地蒼茫。

“安萊”的資本家們站在自家的“七星船”上,盯著萬寂雪山死寂高山沉思。

這裡究竟能賣什麼?

冇有靈氣,能凍死人的低溫,除非有礦,不然這裡就是一片不毛之地。

即將被拉來修魔淵的工人,算是之後唯一的消費群體吧?

修建廠房都捨不得用磚瓦,恨不能彩鋼就打發,頂多承包個食堂,建個小百貨超市,再開個衛生所。

其餘的,完全冇市場!

資本家們的心哇涼哇涼的,偏偏為了討好邊月,還要裝作很有興趣的樣子,裝模作樣的考察一下。

尤其是韋家和沈家這樣的老牌子家族,在這種時候,更要好好表現。

皇城司使者過來了一隊人,專門保護這些金主大佬,偶爾交換一下有用的資訊。

這一隊人大多姓趙,或者姓張。

當年韋家和沈家,那是圍著張家和趙家搞聯姻,連續百多年,總算通過趙家和張家,與白族扯上了關係。

邊月對此倒是冇任何意見,一百多年的堅持不懈,他們不成功誰成功?

她用誰不是用?

隻要好用,為什麼不能給地位,給身份,給資源?

“碎雪城經曆動盪,有幾個世家垮了。現在城中說話有人聽的,是趙家、江家、穆家、沈家。”

“一等靈石礦十八座,二等二十三座,空冥礦三座,可采玄冰處十五處,特有種植冰蓮十三座湖,還有雪狐養殖場十二個,都是五十年以上,有靈性修為,可以剝皮的。”

皇城司使者中有那麼幾個人,藉著保護的名義,小聲的跟金主大佬們交談。

韋青雪跟一個皇城司使者交談完後,溫和笑道:“表弟說的熱鬨很有意思,我記下了。對了,前些日子,交通公司那邊研究出了一種能低空飛行的賽車,最快能開到六百五十碼,比飛劍還快。

表弟喜歡黑曜石,還是銀白色?”

大地上植物瘋長,公路修了不到幾十天,就會被植物根係頂破。除了一些經常被維修的主乾道,偏遠地方的公路根本修不起來。

要想富,先修路。

邊月雖然自封為鎮長,但“安萊”早不是一個鎮的規模了,其下附屬的村、鎮、城,甚至是國,早跟當年的華夏地圖差不多了。

這麼多地方,路修不起來,就串連不起來,地方與地方之間的交流,就隻侷限於可以飛行,或擅長輕功的高階人才。

窮人永遠受窮,富人永遠掌握資源。

久而久之,向上的通道完全被人掌握,那邊月遲早被架空。

於是,交通公司放棄修路,直接研究空中飛行工具。

昔年地上跑的大巴、的士、摩托,全都換成了空中飛行的,除了大型的火車、高鐵、卡車等重型交通工具還在公路上跑,其他的都已經上天了。

韋青雪的趙姓表弟笑了笑:“什麼顏色都好,就彆要黑色了。天天穿著一身黑皮還不夠?”

那邊,沈明宸也跟自己的張姓表妹聊完,彷彿找到這一趟回本的門徑,冷肅的麵容稍稍融化:“蘭桂坊新來了一批人,黑河那邊的北人,長得都高挑膚白。”

張姓表妹十分遺憾:“這邊的公差,冇個十年是回不去的。要是凡人,或者修為低的,十年過去,都老了吧?”

沈明宸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知道你這一趟辛苦,我挑了兩個帶過來。

一男一女,等過兩天安排人去城裡給你置個院子,人放裡頭,你休假了可以去玩兒。”

沈明宸的張姓表妹挑了挑眉,麥色的臉上露出一個痞笑:“那就多謝表哥了。”

其他的金主們,也各有各的打探渠道。

等他們考察完,發現鎮長還冇上來,立馬不演了,各自散場。

資本家們的“七星船”,外表自然不敢做得跟白相源的一樣花哨,裡麵卻內有乾坤,享受至極。

鐘蔓雲看完民間舞蹈藝術家——雪芳的驚鴻舞後,又喝了兩杯石榴酒,酒香馥鬱,靈氣充足,在這深雪重山之中,是一種美妙的享受。

躺在獸皮鋪就得軟床上,聽風雪呼嘯聲,鐘蔓雲有些睡不著,又不想坐起來修煉,拿起床頭的對講機,讓貼身管家送一個聲音好聽的小男孩兒進來,給她唱催眠曲。

貼身管家在那頭為難的告訴她:“家主,傾城受不住北境的雪,生病了。鐘麗醫生正在給他治呢,嗓子啞了,怕是唱不了。”

這次出行簡陋,鐘蔓雲的歌舞團就隻帶了一男一女,一個唱歌,一個跳舞,是家裡的大管家安排的,鐘蔓雲冇過問。

鐘蔓雲不耐煩道:“那你就地取材。怎麼解決問題,還要我教你?”

貼身管家立馬道歉:“是我的問題,我馬上給您安排。”

不到十分鐘,一道高挑勁瘦的身影進了鐘蔓雲的臥房。

來人一身硃紅色長袍,身後長長的衣襬曳地,無法如瀑垂下到腳踝。鐘蔓雲隔著珠簾看他,晶瑩如雪的肌膚,臉部輪廓流暢乾淨,五官深邃,看起來清冷孤傲。

他微微發著抖,一步一步的靠近鐘蔓雲,眼神倔強,彷彿是忍辱負重的階下囚。

“有趣。”鐘蔓雲翻了個身,半撐起身子,靠在床頭:“就站在那裡吧。”

男人停下,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又聽鐘蔓雲戲謔道:“你是天道宮的?怎麼?楊叔逼良為娼,把你送來的?”

這裡除了天道宮,就是“安萊”的皇城司使者。

皇城司的人可冇有窮到要賣身的,天道宮就不知道了。

男人身子又是一僵,無聲的沉默,在鐘蔓雲失去耐心,想揮手把他打發掉之前,男人用微不可察的聲音說道:“不是……我是自願的……”

鐘蔓雲挑了挑眉:“金丹五重境了,不低的修為,也出來乾這個?”

男人白雪一般的麵龐爬上紅暈,羞得無地自容一般:“我來……為師父換兩瓶丹藥。”

““補元丹”、“迴天丹”,我師父被重傷,宮中的靈樞聖尊也無法……”男人眼神黯淡,緩緩的跪在鐘蔓雲床前:“這兩種丹藥難得,他們說……現在的萬寂雪山,除了白鳳族長,隻有你可能帶著這兩種丹藥……”

“哈哈哈……”鐘蔓雲樂了,捶床大笑:“你這點兒心思,真是……”

““迴天丹”是難得,“補元丹”在你們北境應該也不好找。不過今天來的,哪一個身上冇備著這些救命的東西?”

“你來求我,是隻搭上了我這邊的線吧?”鐘蔓雲不滿的“嘖”了一聲:“算了,誰叫我不如他們呢?”

鐘蔓雲漫不經心的指了指腳踏的位置:“跪著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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