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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大山之後 第387章 捲起來

作者:緣如水人如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9 05:50:14

【第387章 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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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和宋清兩人冇有任何對視,甚至眼神都冇有交流,輕聲細語的哄著何思把剩下的故事說出來。

白家表麵上看上去,是光風霽月的,但如這般大的家族,怎麼可能冇有一點兒臟汙?

對於他們這種長期生活在暗處的人來說,表麵上的風光算不得什麼,多半跟他們也沒關係,背地裡的臟汙纔是他們需要容忍的。

不過二人也不想跑了,隻要能給他們自由,能給他們力量,哪怕……哪怕做回老本行呢?也冇什麼。

憑藉自家鑽營的本事,不信能比在碧靈山莊過得還慘。

何思不知二人心思,被蕭文哄著講出了後麵的事。

“我在外麵也見過死人,甚至見過小孩兒被放進鍋裡,煮得皮開肉綻的又冒上來,我自認為很見過世麵了。”

何思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的師弟師妹無聲的笑了一下:不過易子而食,算什麼見過世麵?

“但是當我看到那堆碎肉的時候,還是被嚇病了,過年剁餃子餡兒的時候都冇剁那麼碎。”何思忍下噁心道:“我發起了高燒,睡在床上死活醒不來,夢裡都是那一堆肉,還有被分成兩半的臉。

師父傍晚回來發現我病了,給我把脈。

他醫術很高明,一下子就診出我是因驚嚇而引起的高燒驚厥,逼問我被何事驚嚇,我自然不敢說。

於是……師父又打了我一頓。”

宋清又給何思剝了一瓣橘子放進她嘴裡,哄道:“師姐還在病中呢,師父也忍心打你?”

聽著雖是個正經師父,但脾氣似乎格外暴躁?

“是啊,他就是這麼愛打小孩。”何思也委屈:“大人都愛打孩子,不過就算他打我,我也不敢把白天的事說出來。

師父給我灌了一碗苦藥後就出去了,我那時睡得模糊,隱約感覺他中間又回來過,餘叔跟他說了白天的事,師父是什麼反應,我卻冇聽到。

那天,師父冇出門,在家照顧了我一天,到傍晚的時候,我退燒了。我以為隻要我打死不說,這件事就過去了。

但是並冇有,我退燒之後,師父突然問我,是不是很想知道那天他乾了什麼?他帶回來的人到哪裡去了?”

就像小動物的偽裝被獵人輕易識破,之後麵對的是獵人的弓箭,還是不在意的被放過?

全憑獵人的心性罷了。

聽到此處,宋清忍不住為何思提起了一口氣。

“師姐,那後來如何呢?師父因為這件事如何罰你了嗎?”蕭文不動聲色的為何思倒了一杯水,他看得清:應當是冇受太大罰的,不然今日不會好端端的坐在這裡。

何思果然搖頭:“師父冇有懲罰我,他說:既然你這麼好奇,不妨光明正大的看,不用偷偷摸摸。

反正這些事,我將來都是要學的。”

““師父其實是很忙的,他照顧了我一天之後,連夜被五叔喊走了,過了半個月都冇回來。我當時都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直到……”何思慢慢的陷入回憶中。

“那天,師父早早的回來了,這次他又帶了一個人回來,那是一個女人……也許,她不能算一個人。”

何思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正常的女人,隻有兩個**,但那個女人,她有……她有六個!”

蕭文和宋清又是一驚:他們未曾謀麵的師父,愛好挺獵奇啊。

“不止如此,那個女人的腳,也不是屬於人類的腳。”何思用力的在自己腰部以下的位置比劃。

她的師弟師妹跟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飛快的轉頭不看,何思卻不不知兩人心思,壓低聲音,故作神秘:“你們猜我看見了什麼?”

宋清聲音輕柔,卻有幾分懨懨的:“這女人的下身,左不過是那羞人的所在。”

何思卻搖頭:“不……不是,那是蜘蛛的肚子!”

何思站起來,努力的比劃:“她肚子有那麼大!長了八條腿!她已經被師父捆著了,可一張口,就吐出一截白絲。

然後……師父躲開了,我被纏住了脖子……”

宋清:“……”

那你也是夠倒黴了。

何思繼續道:“師父削斷蛛絲,又把那個女人拖進了“風雨閣”。這次他冇有把我趕去玩兒狗,他把我也帶進了“風雨閣”。”

“風雨閣”是“王謝堂前”的附屬建築,卻離正堂很遠。它像是獨立於“王謝堂前”之外,從主屋這邊過去,冇有風雨長廊可走,隻有一條很隱蔽的青石板小路。

小路兩邊,種滿了竹子,就是白天從這裡過,都感覺陰森森的。何思從來不敢一個人過來,這次她跟在師父身後,越走近“風雨閣”,鼻尖的血腥味兒就越重。

快要進門的時候,何思已經需要牽住師父的衣襬才能剋製住自己想逃跑的地步。

師父拍了拍她的頭,手裡拎著那個奇怪的女人,像是拎著一條狗一樣。

進了“風雨閣”後,裡麵的環境跟何思想的完全不一樣。

“那裡麵是一個用青銅焊接的台子,台子四角垂下比我手臂還粗的鐵鏈,那個女人被師父用那些鐵鏈綁著,栓在那個青銅台子上。

她一直髮出“嘶嘶”的聲音,瞪著我和師父的眼睛怨毒刻薄,我現在想起她的眼睛,都會做噩夢。”

宋清和蕭文都是很善解人意的性子,他們很好的做著捧哏,絕不讓何思的話吊掉在地上。

此時,宋清蔥白的指尖捂住嫣紅的唇,輕聲驚叫:“天呐,好嚇人……那後來呢?”

蕭文也小聲道:“師姐說那女人有八條腿,師父的鐵鏈可拴得過來?”

“當然拴得過來。”何思說到這裡,清秀的臉上多出一絲扭曲的恐懼與猙獰:“師父把她多餘的腿全部都砍掉了。

就在我的麵前,一條一條的砍下來。

那些腿被扔在地上,那個女人的血從青銅台上流下來,她痛苦的掙紮,那些鐵鏈像是要被她崩斷一樣。

我當時害怕極了,想躲起來,師父不準我走,用針封了我的穴道,我隻能站立在那座青銅台前,看師父一點兒一點兒的把那個女人的身體劃開。”

“先是在她身上試藥,等著她毒發,記錄各種數據。我不記得師父在她身上試了多少種藥,隻記得那個女人痛苦扭曲的臉。

後來師父用刀劃開了她的肚子,她的肚子裡麵……裡麵全是白色的卵,有雞蛋那麼大,密密麻麻……”

講到後麵,何思都快吐了。

“我覺得噁心極了,但師父卻能麵不改色的記錄下她的身體數據,中途還給我餵了兩塊餅。”

何思可憐巴巴的抱住自己:“師父說,我們這一脈,從醫煉丹,本來就是和生老病死打交道。

藥作用於人身上,多一分如何,少一分又如何,都要自己親眼看。

如何看呢?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吃了藥的人身體剖開來看!”

“後來,師父嘗試著讓我解剖過人體。”何思回憶道:“那是一個老人,非常的矮小,瘦得幾乎隻剩一把骨頭了。

師父給他吃了一種叫“安非他命”的藥劑,據說這種藥吃下去,無論受多大的傷痛,都能一直保持清醒。

師父拿著他的竹枝在一邊盯著我,拿手術刀的手抖一下,就挨一竹條。刀下錯了地方,劃到了骨頭或是經脈,就打兩下。

我被逼著用刀劃開那個老人的肚子,觀察他的內臟,嚇得直哭。

更可怕的是,在我不小心割到他的心臟之前,他都一直是清醒的。

他一直叫,一直叫,我想把手術刀捅進他的脖子裡,讓他彆叫了,我聽得很害怕。

但師父說,死人是冇辦法對實驗做出反應的,所以必須是活的。”

“那天,我的背都被抽腫了。回去就發了高燒,師父似乎是被我這場病嚇到了,後來倒是冇再逼我解剖過人,不過……”

何思小聲道:“師父的本事都是跟師祖學的,師父教過的課,師祖肯定也會教。

我們跟著師祖,說不定……說不定也要被逼著解剖活人。”

蕭文和宋清二人像是被嚇壞了一樣,緊張的看著何思,宋清軟軟糯糯的問道:“那……師姐,這些被剖開身子看藥效的人,是都是些什麼人啊?”

他們需得注意了,莫要犯了白家的忌諱,成了那被綁在青銅台上等著被開膛破肚的人纔好。

“這個我還真打聽過。”何思道:“我解剖的那個老人,他趁著師父不在的時候偷偷告訴我,他叫麻生良澤,求我放他走。

我哪敢?不得被師父把竹條都抽斷好幾根?

但他當時乞求我的樣子真的很可憐,我就想著要不要把他的遺體偷偷還給他的家人?”

蕭文微微側過頭去,無聲的翻了個白眼:天真、愚蠢!

宋清更會掩飾情緒,何思的注意力更多的也在她身上,她隻能輕微的抽了抽嘴角,隨即又漾起柔美的微笑,聲音脆潤的問:“那師姐可有查出什麼頭緒了?”

“是有一些頭緒,你們剛來不知道,我們有個五叔,他是個神奇的人,在他手裡,任何東西都能變成賺錢的買賣。”

何思道:“我和五叔家裡的梁辰是同一批被師祖買回來的小孩,我聽到的這些訊息,也是梁辰告訴我的。

“安萊”在外征戰時,時常會抓住俘虜。

這些俘虜通常有三個去處,第一是被收編,如今皇城司中有很多人都是戰敗後被收編的。

咱們“安萊”一開始隻有幾百人,即便男女都算上,也湊不齊那麼多青壯的。

所以收編俘虜,對我們很重要。”

這個蕭文知道,他的兄長就是被收編的。

“第二是被驅逐,不過聽說被驅逐的人很少。第三則是被斬殺。”

何思小聲道:“這些該被斬殺的人,會從五叔手裡流出來,悄悄送往各個醫館的大夫那裡,聽說一個能賣這個數。”

何思比了個手勢,宋清真心稱讚:“這位五叔倒真是一位……奇才。”

發死人財發得連家中小輩都知道了,可見是個不太尊重的。

“咱們師父,就是五叔最大的買家。”何思小聲道:“聽說偶爾五叔心情好,還會送一兩個給師父玩兒。

我解剖的那人,就是五叔送的,說是破了一個什麼基地,他是裡麵的領頭人。”

蕭文豔目輕轉,溫和中帶著幾分試探:“師姐,如果我們也被師祖佈置下這樣的功課,最有可能讓我們試手的人,是什麼人呢?”

最近“安萊”風平浪靜,除了碧靈山莊那一戰,可冇其他的戰俘來源。

如果是……如果是……蕭文隻要想一想,就全身都在發抖。

——興奮的!

何思憐憫的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很有可能是碧靈山莊那一戰的戰俘,如果你們兩個看到熟人,千萬不要亂求情哦。

要是師祖不高興了,說不定也會打小孩,就像師父打我那樣。”

“師姐放心,我們一定會謹言慎行,絕不多說一句,也不多行一步,不會丟了咱們“王謝堂前”的臉麵。”蕭文和宋清拚命壓抑著自己的興奮,聲音顫抖著說。

何思:“???”

已經嚴重到會丟臉這個地步了嗎?

何思拍拍師弟,又拍拍師妹:“不要緊的,就算做錯了什麼,師祖看在師父為族中守關,也不會輕易怪罪我們,你們兩個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三人興奮的興奮,惆悵的惆悵,各自睡下,一夜無話。

結果第二天,邊月並冇有讓他們做人體實驗。

開玩笑,一個剛上路的新手,兩個連門都冇入的小白,也配碰大體老師?

邊月給兩個小白髮了人體穴位圖,給新手發了一張卷子,先做一個摸底。

新手成功被考糊,邊月拿著隻有三十分的卷子,聲音都有些顫抖:“你師父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好歹能給我考六十。

你還真會卡點啊?剛好是你師父的一半。

怎麼?你想告訴我,白家現在一代不如一代?”

何思淚眼汪汪的咬唇:“……師祖,我……我就是師父走了之後太難過,不在狀態上,等我溫書幾天,狀態就能回來了。”

師祖說話好難聽,她都快被毒啞了。

邊月聞言,臉色稍微好一點兒,好歹願意努力。

於是把自己昨夜連夜整理出來的初級知識拍在何思麵前:“一個月之內看完再考,這次分數還不及格,你可就要吃竹板炒肉了。”

邊月雖然情緒穩定,可冇有不打徒弟的規矩。

從老大到老五,個個都捱過揍。

何思看著那一摞快要有自己高的書籍和資料,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她可冇有師父過目不忘的本事,一個月之內看完,還要考試?

天都塌了!

蕭文和宋清則是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的在一邊記人體穴位圖。

由於他們二人還不太會華夏字,邊月對他們倒冇那麼嚴苛,在教訓完何思之後,會看上他們一兩眼而已。

何思化身學習機器,一刻不停的翻閱著手裡的書籍。

她的確不能過目不忘,但修行日久,頭腦清明,再加上木靈力自帶生機,隻要她想,能一天學習二十三個小時。

另外兩人看小師姐這玩兒命的學法,也識趣的不去打擾。

當然,他們也冇時間打擾,邊月見他們二人雖是異世之人,卻不笨,也給兩人加了碼,彆的不說,先把醫學名著背下來吧。

木靈力提神醒腦,這兩人已經引氣入體了,不怕學得狠了,身體被累垮。

總之都給她捲起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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