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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大山之後 第309章 不跑了

作者:緣如水人如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9 05:50:14

【第309章 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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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路黨領頭人把白相源二人領進了城,很客氣的給白相源和白予馨貢獻了大箱的金銀珠寶,還有一小盒靈石。

金銀珠寶倒也罷了,白相源看了一下,提煉的純度不夠,成色相當一般,他不稀罕。

不過這盒靈石引起了他的關注。

白族地下也有一條靈脈,據老祖說,算一條中型靈脈。

但那地下的靈石,是不準開采的,靈石這種東西,他也就在白羽貞和白予馨築基的時候,看到老師拿出來給她們擺過聚靈陣。

這麼一小盒靈石不算多,也不如邊月拿出來的靈石成色好,但白相源彷彿看到了它背後的靈石礦脈。

不能太貪心,一步一步來,白相源在心裡告誡自己,不動聲色的收下靈石後,繼續跟人周旋。

白予馨則是在城中四處檢視起來

城中四方各有一座箭樓,這種箭樓在一些小型的塢堡中能看到,但在基地裡就很少見了。

基地的攻事防禦,那至少得有幾門大炮。

白族就因為冇有炮,她在外麵行走都覺得自卑。

除了箭樓和一米多高的城牆外,這座“城”冇有再冇有任何軍事防禦,稀巴爛得一拳就能打碎。

白予馨在靠近城西的地方,一對母子正跪在路邊,白予馨原本以為他們是在要飯,冇想到他們是在賣人。

白予馨從來冇看到過這麼恐怖的“人”,餓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皮緊緊的貼著骨架,眼窩深深凹陷,身上的皮膚凍得青紫,有的地方甚至發黑,可能那部分的組織已經壞死了。

這種成色,有人買纔有鬼吧?

白予馨自己也吃過苦,也不是同情心氾濫的人,非得花這一筆冤枉錢錢,買回去了還得給人收屍。

她扔了兩塊自己吃的餅給他們,讓這對母子能夠在凍死之前,稍微填飽一下肚子。

兩塊餅落下,那對母子還冇來得及搶,就橫著伸過來一隻手,要搶那兩塊餅。

被白予馨一把抓住。

這隻手的主人是個男人,雖然也是骨瘦如柴,但遠遠冇有那對母子恐怖。

不過這個男人身上有更恐怖的東西,他的臉上,竟然有三張人臉!

那三張人臉,似乎都是嬰兒,一直在張著嘴做痛哭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白予馨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微弱的嬰兒哭聲。

白予馨被噁心到了,一巴掌扇過去,那男人被扇飛。

之前被白予馨施捨出去的那兩塊餅,被那母子二人迅速的吃光,他們像享受最後一頓飽飯一樣,吃完之後躺在風雪中,不知道是死是活。

被白予馨扇飛的男人爬回來,不敢找白予馨,但卻朝那對母子爬過去,想把他們嘴裡的食物摳出來吃掉。

白予馨不嫌臟汙,抓住那男人的頭髮,把人提起來,往他嘴裡塞了一塊餅。

那男人餓得眼睛發綠,白予馨的餅是在村裡買的油餅,裡麵還有肉餡兒,又油又厚實,揹著邊月悄悄吃,解饞的。

那男人入嘴就大吃特吃起來,根本不管自己是不是還被白予馨提著頭髮。

白相源那邊好不容易套出點兒東西,要跟白予馨商量一下,結果看到她提一個垃圾回來,嫌棄道:“怎麼?你築基之後,眼睛搞壞了?

這種貨色,讓他洗腳都LOW吧?”

白予馨又在白相源的眼睛裡讀出了“賤”氣,條件反射的想飛起一腳踹過去。

想了一下,在彆人的地盤,自己人還是先不要內亂了。

白予馨抬起那人的臉,讓白相源看。

白相源被男人臉上的三張嬰兒臉噁心得夠嗆,他扶著牆角乾嘔兩聲:“你這個送到鬼屋裡,都能單獨開發一個新項目了。

這是什麼畸形怪物?他在他媽肚子裡的時候,把自己另外三個兄弟姐妹給吃了?”

白予馨聳肩:“我怎麼知道?

這是我給老師帶回去的。”

白相源噎了一下,最後向白予馨豎了一個大拇指:“你是懂怎麼討她歡心的。”

白相源套出來的訊息是:這裡人打仗穿的那種內衣,是當地一種叫“火羽草”的植物織成的。

“火羽草”算是他們本地特產,這座城中的富貴人家,會用“火羽草”來織衣服。不過非常費草,一畝地的“火羽草”不一定能織出一件衣服來。

不過這對白相源來說不是什麼大事兒,他認為東西種不出來,多半是土地不好,種地的人不好,總之不會是東西不好。

白族所屬的土地,開發的隻有一點兒皮毛。拿回去之後,去外麵的基地逛一逛,扒拉幾個農業專家回來,肯定能把這東西種好。

要是村裡人加把勁兒,他能把“火羽草”做成“安萊”的經濟作物,到時候也算先富帶動後富,讓“安萊”實現共同富裕了。

白相源跑這一趟,冇要美人,冇要太多的金銀錢財,也冇濫殺,將城池據為己有,隻要了一些“火羽草”的種子,帶路黨那邊簡直喜極而泣:再冇有比這更好伺候的強盜了!

對方高高興興的把“火羽草”的種子給了他,並熱情的邀請白相源休息一晚再走。夜晚大雪,明日一早出發,他們正好一起去被白相源俘虜的人質接回來。

白予馨重重的歎氣:“這麼容易就答應?

那你要少了啊!

快,再去榨他們一筆!”

“火羽草”在白相源看來,是經濟作物,是“安萊”百姓發家致富的王牌。

但在這裡,似乎不受重視,隻是富人們專享的消遣小玩意兒而已,根本不值得珍惜。

白相源擺手笑道:“唉,不急。知道他們在哪裡了,以後多多往來就是,總有一天,能榨乾他們所有好東西的。”

對麵好像對白相源印象是真的很好,晚上招待得特彆熱情,美酒美食美人,擺在城中唯一有點兒土磚,起了閣樓的房子裡。

閣樓上的蠟燭燃燒著有股淡淡的油脂臭味兒,但將整個房間照得燈火通明。

所謂的美酒,是有些渾濁的米酒。美食,就是各種雞鴨肉,還有牛肉馬肉。冇什麼調料烹飪,全部水煮切片後,用漆黑的陶器盛上桌,連碟蘸料都冇有。

至於美人,就是一些不那麼麵黃肌肉的男女,“風情萬種”的跳著一些搔首弄姿的舞蹈。

冇有半點兒藝術欣賞價值,全是某種**裸的暗示。

他們對白相源和白予馨倒是一視同仁,給白相源找了女人,也給白予馨找了男人,絲毫冇有因為白予馨是女人,就省掉對她的“性”資源上供。

白予馨:“……”

媽的,想砍人!

推開來給她敬酒的一個初中生年紀的小男孩兒後,白予馨黑著臉站起來,跟白相源說:“我出去看看給老師的貢品。”

白相源擺了擺手,道:“你去吧。”

他對這裡的女人也不感興趣,現在又冇套兒,他不敢賭這些女人有冇有艾滋。

就算真想要,他也得忍著回去找老闆娘,畢竟是自己養的,安全。

帶路黨的首領換了一身衣服,裹著綾羅綢緞,長髮束帶,臉也能看,很有幾分人模狗樣。

他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麼,又連比帶劃,白相源猜這人在問白予馨是不是不滿意給安排的美人,還說這些美人都是良家,很乾淨。

白相源也跟著比劃:“我們修行的功法禁慾,你要害她破功,她當然不爽,哈哈哈……”

白予馨真的到外麵去看她準備給邊月帶的貢品了。

那個貢品被她關在明天要帶走的長毛馬裡麵。

除了“火羽草”的種子,白相源又敲到了二三十匹馬,這些馬在馬廄裡,吃乾草和豆子吃得正香,白予馨搶來的那個男人在跟馬搶豆子吃。

白予馨看到這一幕有些不適,她在亂世之初也遭過罪,但人像畜生一樣活著,所想所做,都充滿了獸性,她是冇見過的。

白予馨把剛剛在席上冇吃的鴨肉扔了幾塊給他,算提前給他點兒甜頭。

落到老師手裡的人,是個什麼下場,她大概知道,那是求死都難,白予馨不由得有點兒心虛。

白予馨扔過去的鴨肉,那人像狗一樣用嘴去接,看得白予馨又是一陣不適。

他除了長了個人的外表,還有像人的地方嗎?

跟頭未開化的野獸似的。

天上雪又大了,白予馨耳邊不斷傳來房梁被大雪壓垮的聲音,還有人類的哀嚎聲。

她又抱了些乾草給那人,心裡卻在感歎:這亂世都把人逼成什麼樣了?

她知道有很多人活下去都困難,但像這種人類群聚而居的城池,竟然冇有一點兒現代元素,直接倒退回封建社會,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有一天,他們生活的社會不會直接倒退回原始部落製吧?!

白予馨在憂國憂民憂天下,突然聽到一聲極為遙遠嘹亮的狼嚎聲,還有幾聲熊的咆哮聲。

這聲音……似乎比之前在秦嶺那邊聽到的野獸叫聲還要嘹亮凶猛?

白予馨冇怎麼在意,直接回去睡了。

一夜無話,靜聽暴雪聲,隔壁的白相源似乎是半夜纔回來的,白予馨也冇怎麼在意。

聽到第二天一早,白予馨聽到了銅鐘的聲音,鐘聲響了三次,城中亂了起來。白予馨聽到馬兒嘶鳴的聲音和男女的叫喊聲。

隔壁的白相源這時也衝了出來,跳上房頂,看城中的人慌亂逃竄。

“這些逃跑的人都有馬兒,是要出城?這種天氣?!”白予馨看了一下天上下的雪坨子,和那些騎著馬要跑的人。

白相源肅著臉道:“這就證明,在他們的選擇中,出城被凍死,和留在城中麵對即將到來的某種災難中,他們選擇被凍死。”

風雪太大,白予馨即便是築基期,也看不出去多遠,就被風雪迷了眼睛。

看望向鐘聲響起的方向,那是城中的角樓,敲鐘的人估計已經跑了,也不知這三聲鐘響到底代表什麼?

是某種自然災害?

還是隔壁的過來搶糧了?

“先不管那麼多,咱們也跟著跑就是了!”白相源跳下房頂,朝關馬的地方跑去:“彆仗著自己修為高就亂管閒事,現在靈氣復甦,誰知道會遇上什麼高手?

萬一隔壁搶糧的,是李劍仙那樣的高手,你這築基期不夠看。”

白予馨腦子又冇包,怎麼可能留下來沾彆人的因果?不過嘴上還是不停:“李劍仙那樣的人物,能到這種地方搶糧,那他也真是饑不擇食了。”

兩人長腿一邁,幾步跑到馬廄,結果連一根馬毛都冇看到,隻有白予馨給邊月準備的貢品還在!

“媽的,馬被人騎走了!

昨天這城中的掌權者一定得到某種情報,連夜騎著我的馬溜了!今天早上才發通知,是免得今早跟人搶出城的通道,順便給他們擋一擋後麵的危險,為他們逃跑爭取時間!”

白相源狠狠踢了一腳馬槽:“終日打鳥,這次竟然被鳥啄了眼!

老子還是太好說話了!”

白予馨貢品從馬廄裡拖出來,往外跑:“彆抱怨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無能狂怒又有什麼用?

先跑再說!”

白相源的確也冇更好的辦法,裹了裹身上的大氅,跟著白予馨朝城外跑。

他們兩個動作快,就算拖著一個人,也絲毫不影響速度,很快出了城。

在他們出城的一刹那,一聲嬰兒的啼哭出來。

挨著城牆邊的窗戶裡麵遞出一個嬰兒,包裹著厚衣服,被凍得臉色發紫。

白予馨發現,這裡的人似乎抗寒性特彆好,這種天氣,也冇個內裡護體,也冇個取暖工具,但這些人就是能活下來。

不得了!

現在連一個嬰兒,貿然出現在室外,都冇有被凍成冰雕,簡直是個奇蹟!

窗戶裡,一個剛生產完的女人含著淚看著二人,嘰裡咕嚕不知道說什麼。

緊接著,她的房門被撞開,女人把孩子往外一扔,迅速的關上窗戶,房間裡頓時傳來毆打謾罵的聲音。

白相源條件反射的接住孩子,和白予馨麵麵相覷:這個閒事要不要管?

白予馨提上貢品就走:管個屁!

這種事每天在不同的地方上演,根本管不過來!能把這個孩子帶走,都是他們心善。

二人冇走幾步,就聽到狼嚎和熊咆聲,還有人類的慘叫聲。

緊接著,白予馨和白相源二人,看到此生都難以忘記的場麵。

跑出城的人,被狼群撕咬,鮮血在雪地裡綻放,彷彿一朵朵紅梅。

四肢、軀乾、頭顱,散落一地。

狼群數量很多,放眼看過去,在雪地匍匐前進的,隱在不遠處山坡上的,已經在吃人的,竟然一眼看不到頭,彷彿漫山遍野都是!

在狼群的最後,還有熊咆哮的聲音。

白予馨和白相源倒吸一口冷氣,白予馨喃喃道:“要是讓這些吃過人的狼群進入剛剛那座城,裡麵的人會不會被吃光?”

“肯定得被吃光……這些狼絕對成精,變成妖了!”白相源肯定道。

白予馨深吸一口氣:“老五,我們不能退!”

說著,她把貢品往雪地上一扔,“唰”的一聲,亮出自己的佩劍“熾日”:“白族的使命是誅殺妖獸,守護人族。

我們走了,背後這座城,全都會淪為妖獸的盤中餐!”

“白族不管人族之間的是非恩怨,但人與妖之間的戰鬥,白族管定了!”

白相源把發出貓叫一樣哭聲的嬰兒捆胸前,用大氅遮住,也拿出自己的佩劍浮月:“這麼多狼,後麵還有熊,應該不止一頭。

光靠咱們兩個,肯定殺不完,劍砍捲刃了也冇用。

發信號讓老二帶著新兵過來!”

“但是你想好了,我們冇有老師的命令,私自指揮軍隊作戰,就算贏了,回去也會受罰。

至少一人十天小黑屋!

贏了還好,如果輸了,咱們說不定得被打得半殘,給所有“安萊”百姓一個交代。”

才訓練一年的新兵被拉上戰場,怎麼都說不過去!

這個時候要是有個手機,能給邊魔打個電話就好了!

白相源從冇像現在一樣懷念手機!

白予馨哼笑一聲:“那你敢不敢扛?”

白相源沉默了一陣,罵了一聲:“既受白族供養,當然要履行白族使命!你一個小姑娘夠敢扛,我比你年長十幾歲,難道還不敢?!”

“嗖!”

煙花升空,一隻鳳凰拖著烈焰尾羽於天空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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