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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叛臣安祿山 第40章 出入禁中 與貴妃暗生曖昧

作者:舒窈糾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01 07:40:02

第40章 出入禁中 與貴妃暗生曖昧認了楊貴妃做義母之後,安祿山在宮中的地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以前他是“邊將安祿山”,入朝要遞牌子、等召見、在偏殿候著,有時候等一整天也見不著陛下的麵。

如今他是“貴妃的義子”,憑著這個身份,他可以自由出入宮禁,不需要通報,不需要等候,隻需要跟守門的太監說一聲“我來給母親請安”,就能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這是玄宗親口許的。

那天安祿山又入朝了,在興慶殿上,玄宗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說:“安祿山是貴妃的義子,算半個家裡人。以後入朝,不必拘禮,直接進宮便是。”

滿朝文武麵麵相覷,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覺得陛下老糊塗了,有人覺得陛下太寵這個胡人了,但沒有人敢說“不”。

楊國忠站在朝臣佇列中,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知道,安祿山這一步棋走得太妙了——認了貴妃做母親,就拿到了自由出入宮禁的通行證。

有了這張通行證,他就可以在陛下和貴妃麵前隨時隨地出現,隨時隨地“盡孝”,隨時隨地遞話。

而他楊國忠,雖然是貴妃的族兄,卻沒有這個待遇。

因為他是朝臣,朝臣入宮要遞牌子、等召見、在偏殿候著。

安祿山不是朝臣,他是“家裡人”。

家裡人和朝臣,在陛下心裡的分量是不一樣的。

認母之後,安祿山第一次入宮。

這一次,他沒有帶水果,沒有帶土特產,隻帶了自己——一個在邊關待久了、麵板曬得黝黑、肚子又大了一圈的胖子。

他穿著胡服,腰間掛著一把彎刀,走路的姿勢粗獷得像個剛從草原上下來的牧民。

楊貴妃在偏殿裡等他,看到他這副打扮,忍不住笑了。“你怎麼又穿成這樣?本宮不是給你做了幾身漢服嗎?”

安祿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胡服,撓了撓頭。“母親做的漢服,孩兒捨不得穿。怕穿壞了,就沒得穿了。”

楊貴妃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孩子,真是……罷了罷了,你愛穿什麼就穿什麼吧。”

這一次,他在長安住了小半個月,日日入宮請安,時時陪在楊貴妃身邊。

他陪她賞花、聽曲、逗鸚鵡,在禦苑的湖邊散步,在偏殿的榻上下棋。

他假裝不會下棋,每走一步都要想半天。

楊貴妃等得不耐煩,就伸手幫他走一步。

他就憨厚地笑,說“母親走得對,孩兒又輸了”。

楊貴妃被他逗得前仰後合,連旁邊的宮女都忍不住掩口而笑。

半個月下來,楊貴妃對這個“兒子”越來越喜歡。

不是朝堂上的那種“喜歡”——那種喜歡是有目的的,是為了拉攏邊將、鞏固勢力。

是母親對兒子的那種喜歡——雖然這個兒子比她大十幾歲,雖然這個兒子是個胡人,雖然這個兒子長得不帥氣。

但她就是喜歡。喜歡他笨拙,喜歡他憨厚,喜歡他每次來都帶著邊關的風塵僕僕和一臉討好的笑。

一天傍晚,安祿山在偏殿陪楊貴妃用膳。膳後,宮女們撤去碗筷,奉上茶來。

安祿山端著茶杯,裝作忽然想起一件事的樣子。

“母親,你收了我這兒子,你還沒有給我行過洗禮儀式呢。”

楊貴妃愣了一下。“洗禮?”

安祿山裝作憨憨的樣子,“漢人的規矩,我不懂。但胡人的規矩,認了義母,是要行洗禮的。母親給兒子洗去塵埃,保佑他平安。”

楊貴妃站起來,走到安祿山麵前,低頭看著他。

他坐著,她站著,她的目光正好落在他的頭頂。

安祿山仰起頭,看著楊貴妃。她的臉在燭光中泛著柔和的光,眉眼間有一種他說不出的溫柔。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但他沒有讓任何人看出來。

“好,那我就按規矩辦事,我總不能虧了我的兒子,是不是?”

華清宮溫泉暖煦,殿內沉香裊裊。

午後的蓮花湯殿簾幕低垂,錦繡圍屏隔絕了宮外春色,殿中暖意氤氳,水汽裊裊。

貴妃楊玉環一身軟煙羅霞帔,鬢邊珠翠輕顫,眉眼溫婉雍容,褪去了平日宴飲的華貴張揚,多了幾分慵懶溫柔。

今日特行洗兒禮。

洗兒禮本是民間撫育嬰孩、為稚子祈福除穢的習俗,尋常隻用於繈褓孩童,如今卻用在了體型魁梧、腹垂過膝的安祿山身上,荒唐奢靡,亙古未有。

內侍宮女早已備好一切。

溫熱的溫泉池水清澈見底,池邊鋪就層層雲錦軟墊,五彩絲絛垂落,琳琅錦繡鋪陳一地。

宮人依楊貴妃吩咐,上前小心翼翼褪去安祿山的朝服錦袍。

魁梧壯碩的胡人身軀暴露在暖意之中,滿身風霜悍戾,與這溫柔旖旎的後宮殿宇格格不入,反差刺眼又荒誕。

安祿山垂首斂目,故作憨稚懵懂之態,收斂了邊疆大將的殺伐戾氣,全然一副溫順聽話的“稚子模樣”,任由宮人擺布。

楊貴妃緩步上前,玉手輕擡,褪去指尖金釧玉鐲,素白纖柔的指尖蘸取溫熱泉水,輕柔拂過安祿山的肩背臂膀。

“祿兒,母為你洗濯除穢,祈福安康。”她聲線輕柔溫婉,帶著幾分寵溺的笑意,語氣全然是對待幼童的溫柔,無半分君臣禮數、男女避嫌。

安祿山伏身低頭,厚重的身軀微微蜷縮,刻意放低姿態,一副乖巧孺子模樣,口中恭敬應道:“多謝母妃厚愛。”

他眼底深處卻無半分孩童純粹,唯有一片沉斂幽深。

這一場荒唐的洗兒禮,於他從不是羞辱,而是最劃算的偽裝——他甘願放下節度使的滔天權勢,扮作憨愚義子,隻求麻痹君王、籠絡貴妃,換得帝王全然的信任,護住自己暗藏心底的滔天野心。

沐浴既畢,數十名宮女齊齊上前,展開一襲錦繡繈褓。那繈褓以最上等的蜀錦織就,綵線綉滿纏枝蓮紋與祥雲瑞獸,華貴無雙,本是皇家嬰孩所用之物。

眾人合力,將這龐大魁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層層錦緞纏繞,將這位威震北疆的藩鎮巨擘,裹成了一個碩大無朋的“錦繈孩兒”。

內侍擡來精緻彩轎,眾人小心翼翼將裹著錦緞的安祿山擡入轎中。

宮人兩兩分列,擡手輕擡彩轎,緩緩行繞宮殿迴廊,一路穿行,宮女內侍紛紛含笑呼喝:“洗兒祈福,祿兒安康!”

歡聲笑語漫遍華清宮,熱鬧非凡。

彼時唐玄宗李隆基聞訊趕來,立在殿廊之下,靜靜看著這荒誕又熱鬧的一幕。

身旁宦官低聲稟報貴妃行洗兒禮的緣由,玄宗非但無半分惱怒,反而撫須大笑,龍顏大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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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慈心,善待義子,乃是美事。”

說罷,玄宗當即下旨,厚賞宮中參與洗兒的宮人內侍,又賜下無數金銀珠玉作為洗兒錢,成全了這場空前絕後的後宮鬧劇。

滿宮喧囂,錦繡繁華,人人都沉溺在盛世的溫柔奢靡裡,隻當這是帝王寵臣、貴妃慈愛的一樁趣談。

無人知曉,這暖融融的華清池水、荒唐的洗兒大禮、君王放縱的恩寵之下,一顆顛覆盛唐的逆心,早已被悄悄養熟。

溫柔鄉中,藏著滅國禍根;盛世鬧劇裡,埋著山河傾覆的伏筆。

秋天,安祿山入朝覲見,照例先去給楊貴妃請安。

她讓宮女給安祿山搬了一個綉墩,示意他坐下。

安祿山謝了座,在綉墩上坐下來。綉墩太小,他的屁股太大,坐上去的時候,綉墩發出“咯吱”一聲,像是要散架了。

楊貴妃又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你這個胖子,坐在本宮的綉墩上,本宮的心都跟著顫。”

安祿山趕緊站起來,一臉惶恐。“孩兒該死,孩兒弄壞了母親的綉墩。”

楊貴妃擺了擺手。“沒壞沒壞,你坐下吧。本宮逗你玩的。”

安祿山又坐下,這次坐得更小心,隻坐了半個屁股,身體前傾,像一個隨時準備站起來請罪的臣子。

楊貴妃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心疼,是一種說不清的、軟軟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裡融化了的感覺。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

也許是因為他笨拙,也許是因為他老實,也許是因為他每次來都帶著邊關的風塵僕僕和一臉憨厚的笑。

她在宮裡待了太久,見慣了聰明人、精明人、算計人。

安祿山不是聰明人,不是精明人,不是算計人——至少看起來不是。他是一個“老實人”,一個“不會說話的胡人”,一個“把母親當天的兒子”。

她不知道的是,這個“老實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是算計過的。

綉墩上坐半個屁股,是練過的。

說“怕穿壞了沒得穿了”,是想過的。

穿胡服入宮,是故意為之。

他要在楊貴妃麵前塑造一個“永遠不變”的形象——不管他在邊關當多大的官,不管他在朝堂上有多高的地位,在貴妃麵前,他永遠是那個穿著胡服、不會說話、笨拙憨厚的胡人兒子。

他要用這個“不變”,在楊貴妃心裡紮下根。

這一次,他帶了一樣特別的禮物——一隻小兔子。不是玉雕的,是真的兔子,雪白雪白的,紅眼睛,長耳朵,在籠子裡蹦來蹦去。

楊貴妃看到那隻兔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呀,好可愛的小東西!”

她從宮女手中接過籠子,把兔子抱出來,放在膝蓋上,輕輕地撫摸著它的毛。兔子在她懷裡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楊貴妃低下頭,在兔子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兔子的耳朵動了一下,像是在聽。

安祿山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楊貴妃抱著兔子的時候,不像一個貴妃,像一個普通的、喜歡小動物的、溫柔的女人。

她笑的時候,不是貴妃的笑,是一個女人的笑。那種笑,他在柳城見過——阿史德氏偶爾也會那樣笑,笑的時候,眼角的皺紋像菊花一樣綻開,很好看。

安祿山移開了目光。他不敢再看。

“祿山,”楊貴妃忽然開口了,“這隻兔子,你從哪兒弄來的?”

安祿山回過神來。“回母親,是孩兒在範陽讓人找的。邊關的野兔子多,孩兒讓人抓了一隻最白的,養了半個月,養熟了纔敢帶來。怕它咬母親。”

楊貴妃笑了。“它不咬人。你看,它多乖。”

她把兔子舉到臉邊,兔子的鼻子在她臉頰上嗅了嗅,然後縮了回去。楊貴妃笑得更開心了,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小女孩。

安祿山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不是算計的笑,是真實的、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笑。等他意識到自己在笑的時候,趕緊收住了,恢復了一臉憨厚。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安祿山,你在幹什麼?你是在演戲,不是在動心。她是貴妃,是陛下的女人,是你往上爬的梯子。你不能動心。動心,就輸了。

他把那點不該有的心思壓了下去,壓得死死的,壓到連他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冬天來了,安祿山又一次入朝。

這一次,他直接就去了楊貴妃的偏殿。

楊貴妃正在梳妝。她從銅鏡裡看到安祿山走進來,沒有回頭,隻是笑了笑。“你來了。坐吧。”

安祿山在綉墩上坐下,這一次他沒有隻坐半個屁股——綉墩已經換成了一個更大、更結實的,專門為他定製的。楊貴妃讓人做的,她怕他坐壞了原來的那個,不好意思說。

“母親今天真好看。”安祿山說。

楊貴妃從銅鏡裡看了他一眼。“本宮哪天不好看?”

“每天都好看。”安祿山說得認真,認真到不像是在奉承,“但今天格外好看。”

楊貴妃笑了。“你呀,就會說好聽的。”

安祿山沒有接話。他坐在綉墩上,看著銅鏡裡楊貴妃的臉。她的臉在銅鏡中微微泛黃,但五官依然精緻,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嫵媚。她在梳頭,一下一下,動作很慢,很優雅。

安祿山看著她的手,看著她的髮絲在梳子間滑過,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他趕緊低下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燙,燙得他齜了齜牙。

“小心燙。”楊貴妃從銅鏡裡看到他齜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這個胖子,喝個茶都能燙著。”

安祿山憨厚地笑著,把茶杯放下,沒有再端起來。

楊貴妃梳完頭,轉過身來,看著安祿山。她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一會兒,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最後落在他那雙眼睛上。

“祿山,你瘦了。”她說。

安祿山愣了一下。他沒有瘦,他胖了。但楊貴妃說他瘦了,他就得“瘦”。因為“瘦了”意味著他在邊關辛苦,意味著他替陛下操勞,意味著他是一個盡職盡責的節度使。

這個“瘦”,是貴妃對他的關心,也是他對貴妃的回應。

“母親看出來了?”安祿山低下頭,聲音有些低沉,“最近邊關事多,孩兒睡得少,吃得也少。不礙事的,母親別擔心。”

楊貴妃看著他低下去的頭,看著他寬厚的肩膀,忽然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別太拚了。身體要緊。”

安祿山的身體僵了一下。不是因為疼,是因為那隻手。那隻手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落在他的肩上。但那隻手的溫度,透過衣袍,透過麵板,透進了他的骨頭裡。

他的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喊——不要動。你是節度使,你是胡人,你是她的義子。你不能動。動心,就輸了。

他就這樣僵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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