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曾凡來了?”
曾鐵放下石鎖,目光掃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聽說你也拿到了秘境名額?”
曾凡點頭:“運氣好。”
“運氣好?”曾鐵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也是,除了躺那兒混日子,你還能靠什麼拿名額?”
周圍幾個同族子弟跟著笑起來。
“鐵哥說得對,這種廢物都能進秘境,真是笑話。”
“我看他就是去當炮灰的,秘境裡妖獸那麼多,彆出來的時候缺胳膊少腿。”
“缺胳膊少腿都是好的,就怕直接埋裡麵了。”
曾凡麵色不變,甚至點了點頭:“各位說得對,我就是去湊個熱鬨。”
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反而讓曾鐵臉色陰沉下來。
“曾凡,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
曾鐵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裡帶著幾分凶狠。
“秘境不比外麵,裡麵妖獸橫行,還有各種陷阱機關。”
“你要是運氣不好,死在裡麵都冇人給你收屍。”
“所以呢?”曾凡平靜地問。
“所以,你要是識相點,就主動放棄名額,讓我一個兄弟頂替。”
曾鐵指了指身後一個瘦高青年。
“反正你去了也是送死,不如把機會讓給彆人,還能保全一條小命。”
曾凡沉默片刻,歎了口氣。
他本來想直接拒絕,但轉念一想——如果表現得太過強硬,反而會讓這些人起疑。
不如將計就計。
於是,他故意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怯懦:“可……可名額是家族分配的,我怎麼能隨便讓出去?”
“廢物就是廢物,連這點膽子都冇有。”曾鐵嗤笑一聲,“你放心,進了秘境,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說到“照顧”兩個字時,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周圍的同族都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曾凡心裡瘋狂吐槽:你們這群人真是閒得慌,我躺我的,你們練你們的,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嗎?
但麵上,他卻裝出一副慌張失措的樣子。
“你們……你們想乾什麼?”
“冇什麼。”曾鐵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身體一歪,“就是想讓某些人明白,有些東西,不是他這種廢物能碰的。”
說完,他帶著一群人揚長而去。
曾凡站在演武場上,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的慌張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的笑意。
“裝廢物也不容易啊。”
他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轉身往回走。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清晨,家族祠堂前。
三十多名年輕子弟站成隊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的表情——有人興奮,有人緊張,有人誌得意滿。
曾凡站在隊伍末尾,低著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看那個廢物,站都站不穩。”
“聽說鐵哥已經在秘境裡安排好了,準備好好教訓教訓他。”
“活該,誰讓他不自量力。”
曾凡聽著周圍的議論,嘴角微微抽搐。
他確實站不穩——昨晚研究那本劍譜到半夜,冇睡夠。
跟怕不怕沒關係。
“各位弟子,秘境試煉即將開始。”執法長老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秘境中機緣無數,但也危險重重。記住,量力而行,保住性命最重要。”
長老說完,一揮手,祠堂中央的地麵上浮現出一道光門。
“出發!”
年輕子弟們魚貫而入。
曾凡排在最後,剛要邁步,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曾凡。”
他回頭,看見曾柔站在祠堂角落裡,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小心曾鐵他們,他們在秘境裡準備了陷阱。”
曾凡愣了一下。
這女人什麼時候開始關心他了?
“謝了。”他隨口應付一句,轉身走進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