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涼米線,曾鳴說:好啦,我們準備去機場,到麗江去啦。
在去機場的路上,我終於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IPOD裡在放一首《如果有天花開了》。真好聽。
(2)麗江在麗江一下飛機,就呆住了。
天和地連成一片,我和笨貓像鄉下人一樣,不管三七二十一站在那裡就開始照相。笨貓還弱智地邀請曾鳴:來啊,來照一張。曾鳴微笑地寬容地擺擺手,然後,我們就被空中小姐趕了:照相到外麵去,這裡不許!
我們嘻嘻哈哈地笑著出來。看到一個光頭,又看到另一個光頭,然後再看到一個好漂亮的穿著民族服裝的麗江妹妹。我愣了半天,花已經遞到我麵前,我才弄清楚兩個光頭分彆是麗江圖書城的正總和副總。集團的老總也親自來接機,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下車後曾鳴跟我說她感到有些激動,為麗江圖書城辦事的認真和執著。聽說麗江書城的銷售量翻了又翻,我很為他們高興。
手裡的花,香得有些不像話。
圖書城的賓館就在古城的旁邊。放下行李,我們就去了古城,夜的麗江古城讓我一下子就跌了進去,書裡寫的、朋友傳的麗江,都不是這樣子的,隻有自己親眼見了才知道有多美。我們在河邊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吃飯。很快就下起了雨,我感覺自己在做夢,有些怕醒來。(上帝原諒我,我又開始發短訊息了。)雨下得越來越大,酒吧一條街裡的人開始在對歌,你唱過來我唱過去,最好聽的聲音還是麗江妹子的,那首我喜歡得不得了卻學不會的:小阿哥呃,小阿妹呃……簡直要把人唱昏過去。
大雨中的麗江依然是柔和的。這是麗江永遠的表情:溫和,微笑。可以接納一切。
我看到很多獨行的人,可是他們一點兒也不孤獨。被喚做駝鈴的東西,聲音蕩啊蕩一直盪到你心裡去。
回到賓館,差不多四十小時冇睡的我,終於把心定下來,可以安心地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冇人叫我,曾鳴和笨貓老早就去學校看現場了。我舒服地醒來,梳洗了一下就趕到學校。狂大的宣傳被板和一禮堂的學生讓我再一次感受到了麗江圖書城工作人員的認真,要知道是在放假時期,他們居然能組織到這麼多學生來聽講座,是多麼不容易。
從講座一開始我就知道現場讀過我書的人不多,那一堂課我講得非常認真,也異常的投入。我在台上儘情揮灑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做的事是一件特彆有意義的事。我希望有更多的人讀書,進書店,可以不用買我的書,但讀書真的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麗江的簽售是我所經過的簽售中最特彆的一次,一開始我在賓館休息,一直在考慮我機票的事,我換了又換,換了又換,就是不知道該走哪條線路回家好,把曾鳴弄得快要吐血了。(我真是對不起她。)三點鐘到現場的時候,隊伍已經排得老長,笨貓又開始八卦了,但這回有人買他的賬,他的海報不夠送,最後一張居然給記者騙走了。我開始簽,不斷地有經過的人排到隊伍裡來,這個說,我是從重慶來的;那個說,我是從貴州來的;還有人說我是從日本回來的,他們都是麗江的遊客。不過最讓我感動的是雲南當地的三個小妹妹,她們坐了六個小時的汽車趕來,每人捧了一大堆書,說是替同學帶的。弄得我有些亂激動,簽字的時候,字努力寫漂亮些,再漂亮些,不然對不起她們的辛苦。
好啦,所有的工作都做完了。
光頭經理說:我們可以玩了。
我們又一頭跌進了麗江古城。
不想出來。
束河是一個很清淨的地方,我在那裡看到一個酒吧,酒吧前立著一個牌子,上麵寫著:看書,聊天,發呆,做夢。字寫得比我的字還要難看,酒吧裡的搖椅上坐著它的男主人,他麵對著我們,但是不看我們。那是一箇中年的男人,他臉上的表情很柔和,彷彿可以完全不理塵世。我的心有刹那的疼痛,於是我走開了。
我開始變得比笨貓還要八卦,我固執地認為,那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他小小的世界,我們不應該去打擾。
刺蝟小妖的最後一夜(6)
光頭經理也看出來了,不過光頭經理說:他也許是裝的,在打廣告吧。
嗬嗬。
我知道那不是裝的。
那種表情,是裝不出來的。
我買了很多的東西,很多條魚,我看了一些漂亮的菸鬥,到處都是漂亮的菸鬥,我拿起來看了又看,引來很多好奇的眼光。我惡作劇地做了一個叼菸鬥的動作,然後,我放下它,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