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算泡?”他低聲警告地說,“好戲還在後頭呢。”
不知道為什麼,我全身一下子就涼了起來,有些說不出的恐懼。推開他的手坐得筆直,他卻又將我攬了過去,他的擁抱和黎中的是完全不同的,黎中喜歡緊緊而瘋狂地擁抱我,而他卻是那麼的溫柔和細膩,讓我不屑卻又無法抗拒。我就在這種遊戲的快樂和痛苦裡掙紮,像一尾無水的魚。心冇根冇基地痛著。聽他對我說:“小妖,你的眼睛像一顆淡藍色的眼淚。”
“叫我刺蝟小妖。”我指著我的藍裙子,苦笑著說,“隻是刺蝟小妖冇一根刺,整個人就是一顆淡藍色的眼淚,一碰就碎。根本無法自衛。”
“怕嗎?”他問我。
“怕什麼?”
“被我碰碎啊。”
“碰吧,”我說,“碎過無數次,無所謂了。”
“吹牛,”他說,“我賭你是第一次。”
我被他說中,趴到他的肩上哭起來。他拍著我的背說:“哭吧哭吧。說真的,還真捨不得碰你。”
酒吧裡一個女聲在幽怨地唱:“我這也不對,那也不對,什麼時候你說過我完美……”我聽得笑出來,對茄克衫說:“女人最醜陋的時候,就是像個怨婦。”
他嗬嗬笑著說:“怨婦你真有福氣啊,我要不是失戀,怎麼會想到泡你?”
我吃驚地問他說:“你也失戀?”
他朝我挑挑眉:“可不!”
“帥哥也會失戀?”我說,“真是世道炎涼啊。”
“美女也會失戀?”他說,“還真是世事難測!”
我歪在他懷裡格格地笑,他又說:“我一進門就看到你了,看似招搖其實內心猶疑不定,你並不常來這種場所,對不?”
“茄克衫,”我說,“你是主修心理學的?”
“好奇心這麼強,我賭你超不過二十二歲。”
“算你厲害!那你多大了?”
“三十五。”
“已婚男子勾引未婚女人,糟糕啦~~~~~”我拖長了聲音。
他刮我的鼻子一下,隻說了兩個字:“調皮。”
我在他的聲音裡聽到疼愛,突然就喜歡上了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沉溺於他的懷抱不想自拔。直到他對我說:“帶你去兜兜風?”
我對車一向不精通,連夏利和桑塔納都分不清。但我知道“夾克衫”的車是很高級的那種,因為坐在裡麵很舒服,還有緩緩的音樂低低地流動。
他轉頭問我:“飛車,怕不?”
“怕是小狗。”我朝他吐吐舌頭。
“那繫好安全帶。”話音剛落,車已如離弦的箭飛奔起來。老實說我從來冇坐過開得這麼快的車,看燈火闌珊的夜色變成彩色的風從眼前掠過,心裡說不出的痛快,我故意打開車窗,讓風吹亂我的長髮,再哼兩句我喜愛的歌,心情high到了極致。
這夢一般的夜的飛翔。
我愛它!
直到車終於在一條寂靜的林**上停了下來。
我喘喘氣看著茄克衫,他也看著我,然後問我說:“開心了?”
“嗯。”我點點頭。
“那麼,”他說,“接下來想做點什麼?”
“**好嗎?”我被優雅的夜色和滿天的星星徹底擾亂了心,大膽地看著他,誓將放縱進行到底。
他卻看著我笑了,說:“我賭刺蝟小妖會後悔啦。”
“怕我的刺?”
“你不是冇刺?”他說,“我可不想碰碎一顆美麗的眼淚。”
我懷疑地看著他問:“那你帶我出來做什麼?”
刺蝟小妖的最後一夜(3)
“老實說,一開始我想,但現在不想了,”茄克衫的手放在方向盤上,眼睛溫暖地看著我說,“你還是個孩子。”
“老男人真偉大。”我忽然覺得疲憊極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淑女形象蕩然無存。
“明天醒來,”他說,“你會發現一切和從前一樣,和男朋友吵架的事煙消雲散,你們還是相親相愛地過日子。”
“茄克衫,”我問,“你主修教育學?”
“一場夢,”他哈哈笑著說,“你遇到我隻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