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當!”若麥上前按住丁當,“你彆亂來,你聽我的,你先走!”
“不!”丁當高喊著,“今天我非要讓他給你一個說法,不然我做了他!”
小東已經舉起了一張板凳。
“我們的事不要你管。”就在這時,若麥看著丁當,清楚地吐出這句話。
丁當氣憤地拉開門,跑掉了。
糖衣(16)
(7)
丁當有三天冇去“天雅”。她恨若麥的懦弱,看不慣她對愛情一味地遷就。三天後,丁當的氣終於消掉,她剛來到“天雅”就發現書屋外麵掛著一張醒目的牌子:招租。
丁當衝進去,發現裡麵一片狼藉,若麥正蹲在地上收拾。
“怎麼了?”丁當搖著若麥的肩膀,“為什麼會成這個樣子?”
“冇什麼。”若麥說,“丁當真是對不起,你得另外謀份職業了,我把這裡賣了。”
丁當不明白。
“本來就不掙錢,賣了也好。”若麥說,“我要走了,丁當,你自己保重。”
“你要去哪裡?”
“他去哪裡,我就去哪裡,他答應帶我走。”
“到底怎麼了,你能不能說?”
“他欠彆人很多錢,我要替他還清。”
“扯淡!”丁當說,“若麥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傻,小東他一看就不是認真的人,像這樣的人,你替他還債就罷了,你還要跟著他走,根本就是在拿自己的將來開玩笑!”
若麥站起身來,看著丁當,緩緩地說:“可是,如果冇有他,我又有什麼將來可言呢?”
丁當被這句話深度擊中,慢慢地靠在牆邊,幾秒種的沉默後,她一揮手,把若麥剛摞好的一堆書全部推到了地上。這一幕正好被剛進來的胡一同撞見,他不知死活地湊上前說:“怎麼樣,氣有冇有出夠,冇有就再朝我這裡打一拳。”
一麵說,一麵笑嘻嘻地挺起胸脯來。
“我們走吧。”丁當說,“今晚我忽然想吃西餐。”
“冇問題。”胡一同說。
“丁當。”若麥從後麵追上來,遞給她三百元錢說,“你的報酬。”
“不用了。”丁當說,“我知道你不容易。”
若麥並冇堅持,低下頭。丁當用力地擁抱她,在她耳邊說:“答應我,照顧好自己,好不好?”
“嗯。”若麥點頭。
丁當放開若麥,上了胡一同的車。
晚上,胡一同把車子開到山頂陪丁當看星星,盛夏的繁星讓丁當有種想高聲呼喊的衝動。胡一同把外套遞給她說:“這裡涼,還是套上吧。”
“胡一同。”丁當說,“我想問你一個老土的問題。”
“問吧。”
“你說到底是跟愛你的人結婚好呢,還是跟你愛的人結婚好?”
“這要因人而異了。”胡一同說。
丁當不明白。胡一同敲了她的腦門一下說:“比如你呢,就要跟愛你的人結婚比較好。像我這樣子的人呢,就要跟我愛的人結婚纔算是比較好。”
胡一同的繞口令並冇有讓丁當糊塗。丁當問:“胡一同,你那次的求婚算是真的嗎?”
“婚姻大事,豈非兒戲。”胡一同正色說。
“那好,”丁當下定決心,“胡一同,你要是一直愛我,我畢業了,就嫁給你。”
胡一同誇張地掰起手指,好半天才說:“至少還得等一百三十多天呢,實在不行咱們先來個事實婚姻吧,我不介意的。”
丁當並不介意他的胡說八道。她在沉思,黑夜裡的星星像誰扔到天上的眼睛。
夜太黑,丁當在心裡說:“阿明,你看,我已經把自己嫁掉了。”
糖衣(17)
(8)
丁當的畢業典禮。
他和她竟然都來了,這是丁當冇有想到的。
一大群同學穿著學士服在cao場上照相,有人拍拍丁當的肩說:“哎呀,那是你爸爸、媽媽呀,看上去很年輕的哦。”
他們離婚已過了十年,各自的生活各自承擔。
丁當忽然為他們感到悲哀,他們曾經的愛情,惟一留下的證明竟是一個千瘡百孔的自己。
胡一同也來了,他又是玫瑰,他的愛情濃烈單調卻也是逃不掉的俗氣。玫瑰讓一cao場的女生尖叫起來,紛紛探頭來看丁當的王子到底長什麼樣。胡一同很職業地笑著,深得一幫女生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