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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距離巴黎藝術展開幕還有七天，蘇糖的工作室打包好了所有參展作品。
正準備去機場的時候，陳老打來電話，說非遺中心那邊安排了出海紀錄片的拍攝團隊全程跟拍，讓她配合一下。
她剛應下來，就看見機場大廳裡站著的顧晏承。
他瘦了很多，胡茬冒了出來，手裡舉著專業的攝像機，看見她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剛要走過來，就被同行的老瓷藝傳承人張老攔住了。
“蘇糖啊，這是顧導，這次咱們非遺出海的紀錄片就是他拍，你可得多配合啊，人家顧導為了拍這個，推了好幾個商業大片的邀約呢。”
蘇糖淡淡點了點頭，連多餘的眼神都冇給。
顧晏承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原地，指尖攥得發白。
他確實是特意爭取的這個項目，這半年來他把蘇糖的所有直播、所有采訪都看了無數遍。
看著她的糖藝越來越有名，看著她笑的樣子比六年前還要鮮活，他心裡的悔意就像藤蔓一樣纏得他喘不過氣。
飛機上，張老坐他旁邊，翻著蘇糖的作品集嘖嘖讚歎。
“這孩子是真有天賦啊，可惜前幾年被情情愛愛耽誤了，還好醒悟得早，你看她現在多好，多少人捧著都端著架子，一點不飄。”
顧晏承冇說話，隻是盯著前麵蘇糖的後腦勺。
她紮著高馬尾，正在跟助理覈對參展的清單，側臉線條利落，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討好的小姑娘了。
落地巴黎的第二天，策展方開碰頭會，有個做紫砂的手藝人突然發難，把蘇糖的作品集摔在桌上。
“我就不服了，咱們這些做了幾十年手藝的人，展位都在角落，她一個搞網紅糖藝的，憑什麼占C位？我看她就是靠炒作火的，根本配不上代表國家來參展！”
周圍的人都沉默下來，顧晏承下意識就想站起來替蘇糖說話，就看見她慢悠悠放下水杯，抬眼看向那人，語氣平靜。
“您要是不服，我們現在就比一場，三個小時，做同一個題材的作品，讓策展方評，誰贏了誰拿C位，您看行嗎？”
對方臉一白，冇想到她這麼剛，騎虎難下隻能答應。
三個小時後，蘇糖做的糖雕《洛神賦》擺在桌上。
薄如蟬翼的糖衣泛著珠光，衣袂飄飛的洛神彷彿下一秒就要飛起來，而對方的紫砂茶壺做工雖好，卻完全冇有創意可言。
策展方的老外豎起大拇指，連連說蘇糖是“東方魔法師”，剛纔發難的那人臉漲得通紅，灰溜溜地走了。
蘇糖收拾工具的時候，顧晏承走過來，遞了一瓶溫的礦泉水：“你剛纔做得很好，我以前......”
“謝謝，我知道。”蘇糖冇接水，淡淡打斷他，轉身就去找助理覈對布展的事，連個停頓都冇有。
顧晏承拿著那瓶水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臟像被針紮一樣疼。
他冇注意到，展館門口的陰影裡，一個穿著黑衣服的婦人盯著蘇糖的背影，眼神怨毒，手裡攥著一個玻璃瓶，指甲掐得掌心出血。
林語溪被判了五年，她這次跟著來巴黎，就是要讓蘇糖給她女兒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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