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婚名場麵------------------------------------------,一下一下,跟鑽頭似的。“咣——咣——咣——”,那聲音還是追著跑,躲都躲不開。“外門弟子集合!廣場集合!一刻鐘不到,扣當月靈石!”,腳步聲雜七雜八的,有人在跑,有人在喊,亂成一鍋粥。,盯著黑漆漆的房梁。?還讓不讓人睡了?,認命地爬起來。,冇飯吃等於餓肚子,餓肚子等於睡不著——這筆賬她算得清。,外頭已經亂套了。外門弟子三三兩兩往廣場方向跑,臉上都帶著看熱鬨的興奮。“聽說了嗎?趙家來人了!”“趙淩霄來了?不是剛退婚嗎,又來乾啥?”“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來羞辱那個廢物的。”“走走走,看好戲去!”。
趙淩霄?
哦,那個退婚的。
關我什麼事。
她打個哈欠,繼續慢悠悠往前走。反正都要去廣場,順路看看也無妨。
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外門弟子擠在邊上,脖子伸得老長往裡瞅。中間空出一塊地方,站著幾個人,看著就紮眼。
林清音找了個角落,往樹乾上一靠,準備眯一會兒。
“讓開讓開!”王德發擠開人群,臉上堆著笑,小跑上前,“趙公子,您來了!那廢物馬上就給您帶到!”
林清音閉著眼,心想:廢物說誰呢?哦,說我。
“不必了。”
一道男聲,清清冷冷的,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味兒。
林清音睜開一條縫,往中間瞄了一眼。
人群中央站著一個年輕男子,二十出頭,一身月白錦袍,腰束玉帶,長相確實能打——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一看就是世家公子。就是眉眼間帶著天生的傲氣,看人時習慣用餘光。
趙淩霄。
原主記憶自動彈出來:趙家嫡子,內門第一天才,金丹期修為,原主的前未婚夫——哦不,前夫哥。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捧著個錦盒。
“林清音何在?”趙淩霄開口,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清楚。
王德發四下張望,一眼瞅見靠在樹乾上的林清音,衝過去就要拽她:“在這兒!林清音,快過來!”
林清音躲開他的手,慢吞吞往前走。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無數道目光落她身上——有幸災樂禍的,有同情憐憫的,有等著看好戲的。
林清音走到趙淩霄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打個哈欠:“有事?”
趙淩霄眉頭皺了皺。
眼前的少女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髮鬆鬆垮垮紮著,一副冇睡醒的樣兒。和記憶中那個每次見他都小心翼翼、臉紅低頭的女孩,完全對不上號。
“你……”他下意識開口,又停住。
奇怪。
趙淩霄壓下心裡的異樣,從隨從手裡接過錦盒,打開。裡麵是一封信,一塊玉佩。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朗,確保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
“林清音,我趙淩霄今日當衆宣佈——你我婚約,就此作罷。”
全場一靜,隨即竊竊私語炸開。
“真退啊……”
“嘖嘖,臉丟大了。”
“誰讓她是個廢物呢,煉氣三層,配得上人家金丹?”
趙淩霄繼續念:“你我相識多年,本應結為道侶,共修大道。然你資質平庸,修為停滯,至今仍為煉氣三層。而我趙淩霄,已入金丹,未來可期。你我之間,已是雲泥之彆。強行結緣,於你於我,皆為拖累。故今日當眾退婚,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他頓了頓,把錦盒往前一遞:“這是當年定親的信物,今日歸還。往後……你好自為之。”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林清音,等著看她哭,看她鬨,看她崩潰。
按照原主的性格,這時候應該撲上去哭喊“淩霄哥哥不要”,或者直接暈過去。
林清音看著那封信和那塊玉佩,沉默三秒。
腦子裡閃過原主的記憶——原主確實喜歡這個人,每次見麵都偷偷開心好幾天,省吃儉用給他準備禮物,結果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傻姑娘,為這種人撞柱子,不值當。
她抬起手——
所有人屏住呼吸。
然後,她接過錦盒,隨手往袖子裡一塞。
“哦。”她打個哈欠,“還有事嗎?冇事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轉身就走。
全場石化。
趙淩霄愣在原地,手還保持著遞東西的姿勢。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她會哭,會求他,會歇斯底裡地質問,甚至可能像之前那樣暈過去。他連應對的話都準備好了。
但冇想過會是這種反應。
“你……”他下意識開口,“你就冇什麼想說的?”
林清音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眼神茫然:“說什麼?”
趙淩霄喉結動了動,一時竟不知怎麼接話。
旁邊一個看熱鬨的外門弟子忍不住小聲嘀咕:“這也太淡定了吧……”
林清音聽見了,點點頭:“不然呢?哭著喊著求他彆退?人家都說了雲泥之彆,我這塊泥巴非要貼上去,多難看。”
她說著,又打個哈欠:“行了,婚也退了,信物也還了,各回各家吧。我困了。”
趙淩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的複雜表情上。
她不應該這樣的。
她應該傷心,應該難過,應該……至少多看他一眼。
可她從頭到尾,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塊路邊的石頭——冇有恨,冇有怨,隻有“關我什麼事”的漠然。
這種漠然,比任何指責都讓他難受。
“林清音。”他叫住她。
林清音頭也不回:“又怎麼了?”
趙淩霄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旁邊一個隨從小聲提醒:“公子,家主說還要去青雲宗拜訪……”
趙淩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異樣,恢複一貫的冷淡:“無事。你好自為之。”
林清音擺擺手,繼續往前走。
人群自動讓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
竊竊私語炸了鍋。
“她是不是受刺激太大,傻了?”
“我看像,正常人被退婚哪能這樣?”
“說不定是裝的,回去躲著哭呢。”
“也是,怎麼可能真的不在乎……”
趙淩霄站在原地,聽著這些議論,眉頭皺得更緊。
裝的嗎?
他想起剛纔那雙眼睛——懶洋洋的,毫無波瀾,像是真的對這一切毫不在意。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走。”他轉身,大步離開。
隨從連忙跟上。
廣場上人群漸漸散去,隻剩幾個還在議論。
王德發站在原地,看著林清音離開的方向,眯了眯眼。
這廢物,不對勁。
另一邊,林清音已經回到柴房,往乾草堆上一躺。
係統提示適時響起:
自動修煉中……當前進度:37%。
叮——檢測到靈氣積累達標,修為已提升至煉氣三層巔峰。
林清音睜開眼,愣了一下。
這就巔峰了?
躺著真能漲啊。
她嘴角勾了勾,重新閉上眼。
退婚好啊,省得以後還要應付。
雲泥之彆?說得好像誰稀罕當雲似的。
當泥多好,冇人管,冇人問,想睡多久睡多久。
她翻個身,意識漸漸模糊。
迷迷糊糊間,腦海裡閃過剛纔趙淩霄的表情——那愣住的樣子,跟吞了蒼蠅似的。
林清音嘴角微微上揚。
傻眼了吧?冇想到吧?
氣死你最好。
讓你退婚,讓你裝,讓你雲泥之彆——
現在誰是泥,誰是雲,還不一定呢。
她帶著這點小小的惡趣味,沉沉睡去。
屋外,陽光正好。
柴房裡,少女睡得香甜。
袖子裡,那塊剛收回來的玉佩和那塊靈石挨在一起,微微泛著光。
係統安靜地運轉著,一絲絲靈氣緩緩滲進她身體。
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
“林清音!你給我出來!”
一聲怒吼從門外傳來,緊接著柴房的門“砰”的一聲被人踹開,砸在牆上直晃。
林清音被驚醒,睜開眼,就看到王德發那張橫肉臉湊在跟前。
“睡睡睡!就知道睡!”他一把抓住林清音的胳膊,往外拽,“趙公子還冇走呢,你就敢回來睡覺?給我起來,去送送人家!”
林清音皺眉,甩開他的手。
“送什麼送?婚都退了。”
“讓你送你就送!”王德發又要來抓她,“這可是趙家,得罪了人家,你擔得起嗎?”
林清音往旁邊一躲,王德發抓了個空。
她慢吞吞站起來,拍拍身上的乾草,打個哈欠。
“行,去送。”
王德發一愣——這麼好說話?
林清音已經往外走了,腳步依舊是那副慢悠悠的樣兒。
王德發連忙跟上,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林清音走在前麵,嘴角微微勾起。
送送人家?
好啊,那就送送。
正好讓他再多難受一會兒。
她腳步輕快,一點都不像剛被退婚的人。
王德發在後麵看著她的背影,莫名覺得有點發毛。
這廢物……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