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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7章
十六章日記顏
“你怎麼最近那麼常在發呆？”
最近心神不寧嚴重到連神經最大條的李庭儀也發現了，我略感詫異，隨即淡然地簡述昨天寫的指考數甲題目：“我在想空間向量，求四麵體的體積、某點座標以及投影點位置。”
她腦袋當機，良久才發出一個單節音，“蛤？”
孟於瑄捲起考卷，敲了她的頭一下，“人家學霸發呆當然是在想題目啊，我們彆吵她啦，她想完題目就會來聊天了。”
然後，她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
不讓她察覺到異樣，我又道：“謝謝，我最近讀書壓力比較大。”
“加油！那你還要我們推薦百合本嗎？”
“不用，那不太合我胃口。”我說。
好奇心能夠殺死一隻貓。
從那天起，我隻要看到徐楠便渾身不對勁，並且無時無刻不會想起片子裡兩個女人纏綿的鹹濕畫麵。
然後，徐楠漂亮的臉孔便會浮現在我的腦海，一次又一次。
我會想像她平時清亮的嗓音發出動人的呻吟，想像我的手指在她炙熱的甬道裡，想像她泛著淚光低喘、向我求饒。
緊緊握著拳，我的指甲深陷掌心，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鮮血自掌心汩汩滲出，徐緩地流到了手腕。
我靜靜地看著怵目驚心的血痕。
肮臟。
就像我的心一樣齷齪無比。
隔天放學，車上，徐楠興高采烈地跟我分享學校的趣事，我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隻是敷衍地點頭迴應。
“我想複習，不要吵我。”語畢，我打開書包將生物課本抽出，隨便翻了一頁攤開。
“好吧⋯⋯岑岑加油喔，讀累了要好好休息。”
看著她失望落寞的神情，我的心隱隱作痛。
她分明冇做錯什麼，隻是想把我當親妹妹看待，努力地想對我好。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回過神，我試圖將專注力放在課本上，但一字一句都變成了雜亂的亂碼，重新排列組合成我不理解的模樣。
我以餘光眼角偷覷徐楠。她的頭靠在車窗上，闔上眼，落日餘暉如金粉，灑在輕輕顫動的睫毛上。
我怎麼能夠喜歡她。
不知好歹地成了這個家的不速之客，享受她給予我的姐妹溫情，現在，甚至貪婪地渴求她的愛、她的身體、她的所有，我賤不賤？
我好想狠狠搧自己一個巴掌。
那是你的堂姐，徐雨岑！
隨著車子顛簸，她的頭磕磕碰碰著車窗，習慣使然，伸手想讓她的頭靠在我的肩頭上。
但我的手僵持在空中，遲疑了一陣，最後放了下來。
車子駛入車庫，停好車，徐楠總算醒了，她睡眼惺忪地下車，見我走過她身旁，她習慣性地從背後抱住了我，頭倚在我的肩頭。
我倆的距離近得不得了，她微微的鼻息灑在我的臉上，熱得彷彿能灼傷我。
一把推開她，我冷聲道：“以後彆隨便抱我，我覺得很煩。”
說完，我立刻後悔了。
“⋯⋯對不起。”她呐呐道，混雜著訝異與悲傷，我不敢回頭看她此時此刻的神情。
不對，不是這樣，我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我冇有覺得你煩，我煩躁的是我糟糕透頂的**！
我眼眶發酸，一路奔回房間，一進門便以大字型倒在床鋪上，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我得向她道歉，至少要讓她知道這不是她的問題。
躊躇了良久，我才走到她的房間門前，隨即發現她的房門開了個縫。
“徐楠？”我喊了她的名字好幾聲。
難道不在房間？
我進了房間，果然裡頭空無一人。
不然先幫她看看試題寫得如何好了——咦？
書桌上，一堆堆的參考書裡有個突兀的粉色日記本。
好奇心作祟下，我隨意翻開了一頁。
九月十七日
今天地中海上課好無聊，好想睡覺，但是要是不聽課的話，岑岑會教我教得很辛苦吧
最近又有人在傳我和李凱宇交往，他們能不能不要那麼八卦？
看到我的名字出現在他的日記裡，我的心底湧起了一股暖流。
不過李凱宇是誰？她怎麼從來冇告訴過我？所以他們現在正在交往嗎？
我咬緊牙關，接著往後翻了幾頁。
九月二十二日
為什麼小諭說喜歡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呢？
我隻覺得好痛苦、好難受
九月三十日
好想勇敢一次
十月八日
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我好喜歡你怎麼辦啊我剋製不了我自己我得把自己掐死才能不喜歡嗎徐楠你振作點
前麵幾篇日記的字跡清秀而整齊，可十月八日這篇卻是以自動筆用力劃下的，字跡歪扭又生硬，力道大得筆芯斷裂，劃破了紙張。
我在她的一筆一劃中感受到了無比的撕心裂肺。
十月八日是三天前，那天她有跟我分享什麼事嗎？
還有，徐楠喜歡的到底是誰？
忽地，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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