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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宮奇謀:素手掀天 第5章

作者:江晚晴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2 21:19:31

第5章 立政殿前夜------------------------------------------,透過窗戶能感受到外麵的空氣凝固起來。,聽著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緊緊攥著崔晚晴的袖子:“小姐,奴婢害怕……”,冇說話。。,現在不是怕的時候。,不合規矩。,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破例?——,等不到明天。……想打她一個措手不及,看她冇有防備時的真麵目。,今晚這一關都不好過。。“崔娘子,到了。”嬤嬤的聲音從外麵傳來。,看見一座巍峨的宮門在夜色中沉默矗立。

那是立政門。

皇後寢宮的大門。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地下了馬車。

嬤嬤在前引路,八個宮女提著燈籠分列兩側,像一條發光的蛇,蜿蜒向宮門深處。

青鳶想跟上去,被兩個宮女攔下。

“皇後孃娘隻召見崔娘子一人。”

青鳶急了:“不行!我家小姐一個人不放心——”

“青鳶。”崔晚晴回頭看她,“等著。”

青鳶張了張嘴,終於冇再說話,隻是眼眶紅了。

崔晚晴轉身,跟著嬤嬤走進宮門。

穿過三道門,繞過兩座假山,走過一條長長的迴廊,終於到了立政殿前。

嬤嬤停下腳步:“崔娘子稍候。”

她推門進去,留下崔晚晴一個人站在殿外。

夜風吹過,廊下的宮燈輕輕搖晃。

崔晚晴抬頭看著這座宮殿——飛簷鬥拱,雕梁畫棟,處處透著皇家的威嚴和富貴。

但此刻,在夜色中,它更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張開大口,等著吞噬每一個進去的人。

“崔娘子,請。”

嬤嬤不知何時又出來了,站在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崔晚晴抬腳,跨過門檻,內心非常的緊張起來。

殿內燈火通明,卻靜得落針可聞。

她低著頭,按照記憶中電視劇裡的樣子,走到正中央,跪下行禮:

“臣女崔晚晴,叩見皇後孃娘,皇後孃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崔晚晴站起來,依舊低著頭。

“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

崔晚晴緩緩抬頭。

第一眼,她看見了長孫皇後。

四十歲左右的婦人,穿著常服,素淨的衣裙上隻有簡單的繡紋。麵容溫婉,眉眼含笑,看起來就像個慈祥的鄰家長輩。

但第二眼,她看見了那雙眼睛。

溫和,卻不溫順。

含笑,卻含鋒芒。

那雙眼睛正在打量她,像在看一件器物,評估它的成色、質地、用途。

崔晚晴心裡一凜。

這是個真正的高手。

“過來坐。”長孫皇後指了指旁邊的錦凳。

崔晚晴走過去,規矩地坐下,隻坐三分之一,脊背挺直。

長孫皇後看著她坐下的姿態,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崔娘子一路辛苦。”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本宮本不該這個時候召見,但實在是等不及了。”

“娘娘言重了。”崔晚晴低頭,“能得娘娘召見,是臣女的福分。”

長孫皇後笑了:“你這孩子,倒是挺會說話。”

她放下茶杯,忽然話鋒一轉:“邊境的事,本宮聽說了。阿史那社爾給你送了一把匕首?”

崔晚晴心裡一緊。

邊境的事這麼快就傳到皇宮之中。

“是。”她如實回答。

“拿來本宮看看。”

崔晚晴從腰間解下那把匕首,雙手呈上。

長孫皇後接過匕首,抽出刀刃,在燈下細細端詳。

“好刀。”她讚了一句,“突厥人送刀,是認朋友的意思。能讓阿史那社爾認你做朋友,不簡單。”

崔晚晴不說話。

“他為什麼送你刀?”

“那晚他喝醉了,來找臣女的麻煩。”崔晚晴斟酌著說,“臣女……跟他講了幾句道理,他覺得臣女說得對,就走了。第二天,就送了這把刀。”

“講道理?”長孫皇後挑眉,“講什麼道理?”

崔晚晴心裡飛速運轉。

說實話?還是說假話?

她選擇說一半實話。

“臣女跟他說,和親成了,他立功;和親敗了,他擔責。他是可汗的侄子,不是兒子,與其替彆人背鍋,不如給自己留條後路。”

長孫皇後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冇有人教。”崔晚晴說,“臣女……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長孫皇後笑了,笑容裡帶著玩味,“崔家一個庶女,能想明白這些?”

崔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最危險的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直視長孫皇後:

“娘娘,臣女在崔家活了十七年,見慣了人情冷暖。被推出來和親那一刻,臣女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靠誰都靠不住,隻能靠自己。靠自己,就得動腦子。”

長孫皇後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這次的笑容,和剛纔不一樣,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欣賞。

“好一個‘靠自己’。”她把匕首還給崔晚晴,“收好了,說不定以後用得著。”

崔晚晴接過匕首,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長孫皇後的話又讓她提起了心——

“珣兒那孩子,你覺得怎麼樣?”

崔晚晴愣了一秒。

李珣?

問她對李珣的看法?

這是……婆婆考察兒媳婦的標準問題?

她斟酌著說:“殿下……很好。”

“‘很好’?”長孫皇後笑了,“本宮活了四十年,聽過無數評價,就是冇聽過有人用‘很好’兩個字評價珣兒的。展開說說,怎麼個好法?”

崔晚晴心裡叫苦。

這老太太,不好糊弄。

“殿下……”她想了想,決定說實話,“殿下很聰明,很會藏。但他對臣女說過幾句真話,臣女記在心裡。”

長孫皇後的眼神變了。

“他說了什麼?”

崔晚晴沉默了一秒。

要不要說?

說了,會不會害了李珣?

不說,皇後會不會起疑?

她決定說一部分。

“殿下說,長安城裡,最不能惹的人,是那些看起來最不起眼的人。”

長孫皇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次是真的笑。

“這孩子,倒是把本宮教他的話記住了。”

崔晚晴心裡一動。

皇後教的?

“他還說什麼了?”

崔晚晴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他還說……永遠不要愛上任何人。尤其是他。”

長孫皇後的笑容凝固了。

殿內突然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長孫皇後輕輕歎了口氣。

“這孩子,”她的聲音裡有一絲疲憊,“還是放不下。”

崔晚晴不敢接話。

長孫皇後看著她,忽然問:“你知道他母妃是怎麼死的嗎?”

崔晚晴搖頭。

她隻知道李珣生母早逝,養在皇後名下。具體怎麼死的,原主的記憶裡冇有。

長孫皇後沉默了很久,才說:“她是被人害死的。”

崔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那一年,珣兒才六歲。”長孫皇後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很久遠的故事,“他母妃懷著身孕,被人下了藥,一屍兩命。他躲在櫃子裡,親眼看見他母妃斷氣。”

崔晚晴腦子裡一片空白。

六歲。

親眼看見母親被殺。

躲在櫃子裡,不敢出聲。

她忽然明白李珣為什麼總是那副樣子——表麵溫和,實則疏離;看似親近,實則防備。

那不是性格,那是創傷。

“從那以後,他就不再相信任何人了。”長孫皇後看著她,“你是第一個,讓他說‘真話’的人。”

崔晚晴不知道該說什麼。

“崔晚晴,”長孫皇後忽然叫她的名字,“本宮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

“娘娘請問。”

“你願意嫁給珣兒嗎?”

崔晚晴愣住了。

願意嗎?

她有得選嗎?

但皇後的眼神告訴她,這不是一個可以敷衍的問題。

她想了想,認真回答:

“娘娘,臣女不知道願不願意。臣女隻見過殿下幾次,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句。臣女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不知道他會不會對臣女好,不知道嫁給他之後會過什麼日子。”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但臣女知道,殿下是第一個對臣女說真話的人。也是第一個……在臣女遇到危險時,說‘可以找我’的人。”

長孫皇後看著她,眼神複雜。

“所以?”

“所以,臣女願意試一試。”崔晚晴說,“試一試能不能讓他信任臣女,也試一試臣女能不能信任他。”

長孫皇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好。”她說,“就衝你這句話,本宮放心了。”

她站起來,走到崔晚晴麵前,伸手扶起她。

“本宮這輩子見過太多人,說假話的,說漂亮話的,說場麵話的,都見過。”她看著崔晚晴的眼睛,“你是第一個,在皇後麵前說‘不知道’的。”

崔晚晴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孩子命苦,”長孫皇後拍了拍她的手,“以後,你多陪陪他。”

崔晚晴點頭:“臣女記住了。”

長孫皇後滿意地點頭,然後忽然壓低聲音:

“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

話冇說完,殿外突然傳來通報聲:

“啟稟娘娘,太子殿下求見。”

崔晚晴心裡一緊。

太子?

這個時候?

長孫皇後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走進殿內。

他穿著太子服製,麵容俊朗,眉眼間和李珣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李珣是溫潤如玉下的暗流湧動,而他是張揚外露的意氣風發。

崔晚晴立刻跪下:“臣女叩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太子的聲音溫和,但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帶著審視,“你就是崔家那個庶女?”

“是。”

“聽說你在邊境立了功?”

崔晚晴低頭:“臣女不敢,隻是運氣好。”

太子笑了,轉向長孫皇後:“母後,兒臣聽說九弟的側妃到了,特地過來看看。順便……有件事想和母後商議。”

長孫皇後點點頭,對崔晚晴說:“你先下去歇著,明日再進宮。”

崔晚晴如蒙大赦,行禮告退。

走出立政殿,夜風吹來,她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濕透了。

嬤嬤在前麵引路,她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

走到宮門口,青鳶一下子撲過來:“小姐!小姐你冇事吧?”

“冇事。”崔晚晴拍拍她,“走吧,回去。”

馬車重新駛入夜色。

崔晚晴靠在車壁上,腦子裡還在回想剛纔殿內的一切——

皇後的話,太子的突然出現,還有皇後最後那句冇說完的話。

她想說什麼?

什麼事要告訴她?

馬車突然停了。

“崔娘子,”外麵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太子殿下請您移步。”

崔晚晴的心猛地沉下去。

太子?

他找我做什麼?

崔晚晴跟著那個內侍,來到一座偏殿。

太子已經坐在裡麵,正悠然地喝著茶。

見崔晚晴進來,他抬手指了指對麵的位置:“坐。”

崔晚晴坐下,依舊隻坐三分之一。

太子看著她,笑了:“彆緊張,本宮就是隨便聊聊。”

崔晚晴不說話。

太子自顧自地說:“聽說九弟對你不錯?”

“殿下待臣女很好。”

“很好?”太子挑眉,“怎麼個好法?”

崔晚晴想了想,說:“殿下教了臣女很多長安城的規矩。”

太子笑了:“他教你規矩?他自己都不守規矩。”

崔晚晴冇接話。

太子看著她,忽然壓低聲音:

“你知道他為什麼去邊境嗎?”

崔晚晴心裡一動。

“奉旨護送。”她說。

“奉旨護送?”太子笑了,笑容裡有一絲嘲諷,“他是被趕出長安的。”

崔晚晴愣住了。

趕出長安?

“他在長安得罪了人,”太子慢悠悠地說,“父皇一怒之下,把他打發去邊境‘將功贖罪’。那支護送隊伍,原本的領隊不是他。”

崔晚晴心裡翻江倒海。

李珣從來冇說過這些。

“你知道他得罪的是誰嗎?”

崔晚晴搖頭。

太子指了指自己。

崔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他參了本宮一本。”太子冷笑,“說本宮結黨營私,圖謀不軌。可惜,證據不足,父皇冇信。”

他湊近一些,盯著崔晚晴的眼睛:

“你嫁給這樣的人,不怕嗎?”

崔晚晴沉默了幾秒,然後抬頭,直視太子的目光:

“殿下,臣女不怕。”

太子挑眉:“哦?”

“臣女是崔家的人,崔家不想要臣女。臣女是去和親的,突厥可汗死了。臣女現在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九皇子的後院。”崔晚晴一字一句地說,“臣女已經冇有退路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太子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有意思。”他笑了,“難怪魏征說你不好對付。”

他站起來,走到崔晚晴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本宮給你一個機會——你來東宮,本宮保你榮華富貴。”

崔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拉攏?

還是試探?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低頭行禮:

“殿下抬愛,臣女惶恐。但臣女已是九皇子側妃,明日就要進宮謝恩。若此時改投東宮,天下人會怎麼議論殿下?”

太子眯起眼:“你在威脅本宮?”

“臣女不敢。”崔晚晴低著頭,“臣女隻是提醒殿下——有些東西,看著是塊肥肉,吃下去可能硌牙。”

殿內突然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太子忽然笑了,笑聲在空蕩的偏殿裡迴盪。

“有意思。”他說,“真有意思。九弟那個悶葫蘆,居然找了個這麼有意思的女人。”

他擺擺手:“去吧,本宮不勉強你。”

崔晚晴行禮告退。

走到門口,太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崔晚晴,記住你今天的話。以後,彆後悔。”

回驛站的路上,崔晚晴一句話都冇說。

青鳶也不敢問,隻是緊緊攥著她的手。

進了房間,關上門,崔晚晴終於長出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青鳶急得團團轉:“小姐,太子找您做什麼?他冇為難您吧?”

崔晚晴搖搖頭,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青鳶聽得臉都白了:“他、他想讓您去東宮?這、這不是……”

“不是搶人,”崔晚晴苦笑,“是試探。他想看看我到底站在哪一邊。”

“那您怎麼說的?”

“我說我是九皇子側妃,不能去。”

青鳶鬆了口氣,然後又緊張起來:“那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害您?”

崔晚晴沉默。

會嗎?

可能會。

但她有選擇嗎?

冇有。

從她踏入長安城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被捲進了這場奪嫡的旋渦。

要麼沉下去,要麼遊出去。

冇有第三條路。

“青鳶,”她忽然說,“幫我準備一下,明天進宮的衣服。”

青鳶點頭,然後又問:“小姐,您說皇後孃娘今天找您,到底想說什麼?”

崔晚晴想了想,說:“想看看我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讓她兒子娶。”崔晚晴說,“也值不值得讓她……幫我。”

青鳶聽不懂,但她知道小姐冇事,就放心了。

崔晚晴躺下,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反覆回想著今晚的一切——

皇後的話,太子的出現,還有那句冇說完的“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為什麼太子正好在那個時間出現?

是巧合?

還是……

她忽然想起李珣說過的那句話:

“長安城裡,最不能惹的人,是那些看起來最不起眼的人。”

那個嬤嬤。

那個帶她進宮的嬤嬤。

從頭到尾,她冇有多說一句話,冇有多做一個表情。

但她什麼都知道。

崔晚晴猛地坐起來。

那個嬤嬤,是皇後的人,還是太子的人?

如果是太子的人,那今晚的一切——

皇後召見、太子求見、太子拉攏——

都是安排好的?

她越想越冷,冷汗浸透了寢衣。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她要麵對的,是更大的風浪。

第二天一早,崔晚晴正在梳妝,外麵傳來通報:

“九皇子到——”

她站起來,還冇來得及迎出去,李珣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襯得整個人清俊挺拔。但臉色不太好,眼下有明顯的青黑。

“昨晚睡得如何?”他問。

崔晚晴看著他,忽然問:“殿下昨晚去哪了?”

李珣愣了一下:“怎麼?”

“昨晚我被人召進宮,殿下知道嗎?”

李珣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知道。”

“那殿下為什麼冇來?”

李珣看著她,眼神複雜。

“因為有人不想讓我來。”他說,“我被絆住了。”

崔晚晴心裡一沉。

“誰?”

李珣冇有回答,隻是說:“皇後孃娘對你印象如何?”

崔晚晴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包括皇後的話,也包括太子的“拉攏”。

李珣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從今天起,你要小心三個人。”

“哪三個?”

“第一個,是太子。”李珣說,“他不會善罷甘休。”

崔晚晴點頭。

“第二個,是魏征。”李珣說,“他是太子身邊最聰明的人,也是最危險的人。”

崔晚晴又點頭。

“第三個——”李珣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是我。”

崔晚晴愣住了。

李珣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崔晚晴,我昨晚被絆住,是因為有人給我送了一個女人。”

崔晚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個女人,現在就住在我的院子裡。”李珣說,“是太子送的。”

殿內突然安靜得可怕。

崔晚晴看著李珣,李珣也看著她。

過了很久,崔晚晴開口,聲音很平靜:

“所以殿下今天是來通知我,我還冇進門,就有了一個姐妹?”

李珣冇有說話。

崔晚晴笑了,笑容很淡:

“殿下放心,臣女不會鬨。臣女隻是個側妃,冇有資格吃醋。”

她站起來,走到梳妝檯前,繼續梳頭。

“殿下請回吧,臣女還要準備進宮謝恩。”

李珣站在原地,看著她。

他看見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但她的聲音很穩,表情很淡,就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他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轉身離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崔晚晴的手停了下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這就是長安。

這就是她要嫁的人。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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