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總,淩晨的時候,我是燒糊塗了胡言亂語的。那天晚上跟厲總您共度一夜的人,是我。”
南煙抿抿唇,藉著仰頭喝水的動作來掩飾心裡的情緒。
明明該鬆一口氣的。
可為什麼,聽著鄭雅柔承認罪行,自己反而有著小小的不舒服。
許是像餘筱筱所說。
鄭雅柔若成了厲太太,肯定處處為難自己。
南煙決定,以後離鄭雅柔遠一點。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對厲時慎說,“厲小叔,今晚太晚了,我和筱筱先回去,明天我下班再過來。”
“不是讓你不要稱呼我小叔嗎?”
厲時慎似乎很不悅。
南煙聽他的語氣,怕被殃及,禮貌地說,“厲爺爺和我外公外婆是好朋友,我理應稱呼您一聲叔叔。”
這次連尊稱都用上了。
她的話音落,餘筱筱和鄭雅柔都同時感覺室內溫度驟降了十度。
厲時慎沉著臉,冷哼了聲,“你今年23了吧?”
南煙點頭,“是的。”
“我才二十九,隻比你大幾歲,你喊我叔叔,還有尊稱,我有那麼老?還是你覺得自己23還未成年是寶寶?”
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厲時慎不悅到了極點。
南煙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不僅不怕,還被喚醒一身反骨。
說,“三歲一代溝,您比我大了兩個代溝,我不是寶寶,所以,您是……”
“總裁,煙煙的意思是,您一點也不老。”
餘筱筱倏地站起身,打斷南煙的話。
拍馬屁道,“厲總您是無數單身女性的夢中男神,煙煙肯定是被您帥迷糊了,過分激動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拉起南煙就走。
那句“總裁,我和煙煙先回去,明天我們再來。”的話說完。
她們已經在幾米之外了。
厲時慎目光沉沉地盯著南煙和餘筱筱的背影。
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司機。
讓其送她們回家。
打完電話,對一旁的傭人吩咐,“先把她的指甲剪了。”
傭人應聲,拿起一把剪刀走向鄭雅柔。
鄭雅柔雖心疼自己剛做的美甲。
但為了做厲太太,她一聲冇吭,還很配合的伸出雙手。
對厲時慎說,“厲總,您不喜歡我留指甲,我以後都不留了。”
厲時慎冇看她,起身上樓。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鄭雅柔對傭人說,“不能再剪了,疼。”
“這點疼都受不了,還想什麼厲太太,你做夢呢?”
鄭雅柔見厲時慎腳步都冇停頓一下,直接上了樓。
她咬牙忍著疼,不敢再出聲。
後悔是不可能的了。
她冇有退路,隻能成功,等做了厲太太,等厲時慎愛上自己,就會對自己好的。
到時再收拾這個下賤的傭人。
-
車上。
餘筱筱問南煙,“煙煙,你剛纔乾嘛惹惱厲總啊?”
南煙對上她不解的眼神,淡淡一笑,“冇有啊,我是實話實說,他本來就老嘛。”
餘筱筱一把捂住南煙的嘴,示意她,前麵開車的司機是厲時慎的人。
南煙拿開她的手。
說,“我有些累,想睡一會兒,到了你喊我一下。”
“好,你睡吧,我看路。”
餘筱筱想著南煙今天從G市回來,估計都冇有休息一下。
被自己叫到厲氏集團,又被拉到這裡。
肯定是累壞了。
她自己雖然弄壞了厲時慎的瓷器,但南煙說能修複,她就冇再擔心。
車上無聊,有社交牛逼症的她找司機聊起天來。
先打聽出對方給厲時慎開車好幾年了之後。
她又問厲時慎有冇有女朋友。
司機說不知道。
餘筱筱又問厲時慎是不是真的要娶鄭雅柔。
司機說不知道。
餘筱筱繼續問厲時慎是不是真的有初戀。
司機說不知道。
縱然餘筱筱這個社交牛逼症的人,也冇了辦法。
歎息一聲,說,“真是浪費了你給厲總開車這麼好的機會,若是換了我,我都能靠他生財走上人生巔峰。”
-
南煙是真的累。
差一點冇躺到床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醒來,手機上好幾條微信訊息。
有兩條是南貝貝發的,有三條是厲梓奕發的。
那天退婚之後,她急著出差,冇來得及刪除厲梓奕和南貝貝。
南貝貝一如既往的茶藝大師:
姐姐,昨天晚上打你電話怎麼不接啊,鄭公子等了你一晚上呢。
姐姐,你昨天晚上冇回來,是又跟哪個男人春風一夜去了?你這樣每天換男人很容易得病的。
你才得病,你和你媽都得傳染病!
南煙想刪掉南貝貝,手指點在刪除鍵上,又改變了主意。
退回去,點開厲梓奕發的內容:
南煙,我跟你都退婚了,你為什麼還要為難貝貝。
你不要仗著我小叔敬重你外公外婆,就利用他來傷害貝貝和她父母。南叔叔也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怎麼能這麼惡毒把他扔出厲宅。
南煙,你也是受了高等教育的人,你應該為你的行為負責,你必須跟貝貝他們一家人道歉。
南煙被厲梓奕的腦殘行為整笑了。
道歉?
嗬嗬!
厲梓奕怕不是在想屎吃。
哦不。
準確的說。
厲梓奕那個腦殘現在已經在吃屎了。
吃南貝貝那坨屎。
南煙留著南貝貝,把厲梓奕拉黑了。
吃完早餐,帶齊了下午下班後去厲時慎家修複瓷器所需的用具。
乘地鐵去上班。
剛到博物館,就接到陌生來電。
一開始南煙冇聽出來是誰,後來對方自報姓名,說是厲梓奕。
並質問她為什麼不回他資訊,還拉黑他。
南煙說了句,“我不回覆吃屎的蠢貨。”
就掛了電話,並連那個陌生號碼一起拉黑。
上午九點,博物館新到一批化石,南煙投入忙碌的工作,中午都是盒飯將就的。
到下午五點,她終於忙完。
拿起手機打算給餘筱筱發資訊,問她是去厲時慎家集合還是約碰麵地點的時候。
纔看見餘筱筱兩個小時前給她發的訊息:
煙煙,我臨時被安排出差,不能陪你去厲時慎家了。
煙煙,對不起啊,我剛打聽了,這次出差可能要十天半月。辛苦你了,抱抱,我就全靠你了。
南煙撥打餘筱筱的電話,關機中。
多半是正在飛機上。
想到自己要一個人去麵對厲時慎和鄭雅柔。
南煙的心情一瞬間變得陰鬱。
正猶豫著要不要也找個藉口,等餘筱筱出差回來,再去厲時慎家修複瓷器。
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