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雅姐,
這些都是被丟掉的蠟像嗎?”蚊子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縮到了雲歌雅的身後,小聲問道。
雲歌雅把放在垃圾桶最上麵的零零散散的蠟像肢體全都抽出來扔在了地上,經過她的拚湊,
地上的蠟像變成了一個咧著嘴正在笑的金髮美人。
不過從直播間看到地上躺著的蠟像人的觀眾,
總覺得這個畫麵怎麼看怎麼詭異。
這蠟像實在是做得太逼真了,
看那皮膚,
看那和人一樣的身材比例,
如果不是明知道這是蠟像,是假人,他們還以為看到的是分屍現場。
蚊子看著地上的金髮美人咧開的紅豔豔的嘴巴,
心裡疙瘩了一下,抓著雲歌雅衣服的手緊了緊。
蚊子:“歌雅姐,這東西好可怕啊,
就像在盯著我們看。
”
“假的。
”雲歌靈也不管她,直接就蹲在了地上饒有興致地研究起了這個金髮美人蠟像。
雲歌靈說“假的”的意思,是不是在嘲諷她,這都是假人有什麼好怕的?蚊子麵色一僵,
心裡暗暗地咒罵了雲歌靈上百遍,
這個老女人有什麼好得意的,
隻要她在這個節目火了,
人氣第一必定是屬於她的。
地上的金髮美人的四肢,還有脖子和腰都遭到了人為的切割,是直接就用利器切成這樣的。
雲歌靈研究了一會,
然後站起身又往垃圾桶裡瞄了瞄,這次她冇有在伸手往裡掏東西,隻是大概地看了一下。
垃圾桶裡麵的應該都是這種遭到利器切割的蠟像人,雲歌靈摩挲了下手指,上麵還餘留著剛纔摸蠟像人時留下來的灰塵。
根據灰塵的厚度,這垃圾扔在這裡已經也有一段很長的時間了,按雲歌靈的估算,應該不會低於一年。
雲歌靈瞥向腳邊的金髮美人,掏出一包濕紙巾擦了擦手,這些蠟像雖然被分肢了,但是經過一年以上的日曬雨淋,竟然儲存度還這麼好,還真是令人驚歎。
雲歌靈把濕紙巾卷做一團扔進綠色垃圾桶內,正準備抬腳繼續往艾莎大廈走去的時候,他們後麵剛纔走過的小路上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蚊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竄到了雲歌靈身後,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臂,緊張地看向腳步聲傳來的地方,“是誰來了?會不會是我們的嘉賓?”
腳步聲傳來的地方被一間藍色的廠房遮擋住了,一下子還無法看到人。
雲歌靈抱臂站在原地,默默地等著腳步聲的主人到來。
蚊子抬頭看到從廠房前邁出來的大長腿,接著是露出來的帥氣五官,心臟忍不住砰砰直跳了起來。
雲歌靈看到來人,頷首,伸手打了個招呼,“嗨,陸連臻。
”
剛纔腳步聲的主人就是陸連臻,陸連臻今天穿著是一件黑色的襯衫,底下也是一條黑色的西褲,顯得整個人高挑挺拔,散發著迷人的成熟男人魅力。
幾天不見,陸連臻還改變了髮型,之前稍微有些長的頭髮剪短了一些,顯得整個人特彆的乾淨利落。
雲歌靈感受到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的力度逐漸的增大,莫名其妙地偏頭看向了蚊子。
這姑娘臉這麼紅,難道發燒了不成?
發燒是不可能,蚊子這完全是純潔少女心被喚醒的表現。
蚊子會來參加恐怖直播這個節目,第一是為了拿人氣獎,第二就是為了陸連臻。
雖然陸連臻比他大十多歲,但是人長得帥又有才華,年齡差根本不是問題。
而且陸連臻還是名導,隻要做到陸連臻的女朋友,參演他導的電影不是分分鐘的事嗎?而且蚊子還知道,陸連臻現在正在籌備的新電影還有一個女主角位置冇定下來,如今機會就擺在了她麵前。
越想越興奮,蚊子望向陸連臻的眼睛簡直媲美高亮度電燈泡,眼睛亮得發光。
陸連臻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被覬覦上,當他轉個彎出來看到前麵站著的雲歌靈還有一個陌生女孩時,微微有些訝異,冇想到這麼巧,在艾莎大廈外麵就撞到了自己的隊友。
陸連臻走了過來,看到地上的金髮美人蠟像挑眉,然後看向雲歌靈,“發現了什麼嗎?”
雲歌靈搖頭,“冇有,正準備離開。
”
“那就一起,宋戳也來了。
”陸連臻點點頭。
雲歌靈說了聲好就跟上了陸連臻的步伐,一起朝著艾莎大廈走去。
原本縮在雲歌靈身後,拉著雲歌靈手臂的蚊子巧妙地擠在了雲歌靈和陸連臻中間,轉頭朝著陸連臻露出了個自認為非常可愛的笑臉,自我介紹到,“陸導,我叫蚊子,我之前看過你拍的戲,拍得真好,我舍友們都超級愛看,反覆看了好多次。
”
剛纔是雲歌靈的粉絲,現在則是換招說自己舍友是陸連臻的戲迷,雲歌靈也不由得為這個蚊子嘖嘖兩聲。
這是早知道要來參加節目,所以提前設計好的介紹詞?
陸連臻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說了句你好就冇了下文。
蚊子倒是不在意,不管是業內人還是外界人都知道,陸連臻這人還挺冷漠的。
蚊子自認為可以融化冰山,所以根本不在意現在陸連臻的態度,依然喋喋不休地找著話題和陸連臻套近乎。
陸連臻抿緊嘴巴,餘光掃過雲歌靈,看到對方投來一記自求多福的眼神,越發覺得蚊子哢哧哢哧的說話聲煩人得很。
“陸導,你走過來有冇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
“陸導,你有看到廠房牆上的圖案嗎?也不知道代表著什麼?”
“陸導……”
蚊子似乎感受不到陸連臻周身急速下降的氣溫,還在“陸導,陸導”地叫著。
當陸連臻張口想說出閉嘴兩個字的時候,前麵就傳來了宋戳的聲音。
“連臻!歌雅!”
雲歌靈抬頭,順著聲音望向了前方,宋戳此時正和林發站在一塊。
宋戳朝著他們這邊揮著手,而林發則是朝著他們露出輕輕淺淺的笑。
雲歌靈的目光一下子就對上了林發的眼睛,林發直接向她彎了彎眉,嘴巴張了張,對她無聲了說了兩個字。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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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歌靈三人很快就走到了宋戳林發身邊。
宋戳見到他們很高興,“我還以為你們先進去了,一路走過來就隻見到了林發。
”
“我也是。
”林發跟著道。
陸連臻:“我也是在前麵不遠才見到了雲歌雅她們。
”
蚊子站了出來,朝著宋戳和林發伸出了手,“戳哥,林哥,你們好,我是這次的新嘉賓蚊子。
”
“你好。
”宋戳回握了她。
林發也伸手跟蚊子握了握,“如果遇到什麼事,可以找我們幫忙。
”
蚊子覺得自己手上好像握住了冰塊,還冇來得及細想,林發就已經抽回了手,說起了其他話。
蚊子笑嘻嘻地接過話,很快就就忘記了握手的怪異。
宋戳打量了一下在場的人,問道:“是不是還少了一個人?”
林發說:“應該還有一個嘉賓,可能已經進到了艾莎大廈,不如我們先進去看看?”
雲歌靈等人點頭,五人結伴就朝著已經到了麵前的艾莎大廈走去。
走近了艾莎大廈,才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這地方的破敗。
從外麵看,這棟大廈真的很高,粗略一數,起碼有十二層那麼高。
地上的垃圾紙屑還有枯枝爛葉隨處可見,人走進去似乎還能踏出一層的灰來。
遠遠抬頭看去,大廈的外牆貼著的海報脫落的脫落,破爛的破爛,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雲歌靈他們走到了艾莎大廈的正門,鐵門大開著,鐵門內有個小房子,應該是物業管理的地方。
他們進了鐵門,然後先走到了小房子裡麵,裡麵有兩三張的桌子,其中一張桌子上還有一些設備,不過現在看來已經壞掉不能用了。
牆邊還立著一個一米八左右高的書架,上麵擺了一些資料,書架的玻璃已經裂開,裡麵的書隻要伸手就能拿到。
地上除了碎玻璃就是一些舊報紙,雲歌靈隨手撿起了一張撕裂了一半的報紙,大致看了下。
這是張新聞日報,可惜上麵並冇有印著日期。
陸連臻和林發等人也從地上撿了報紙,一樣,這些報紙就好像被人特意撕去了日期的那一麵一樣,這裡隻留下了冇時間和日期的另一半。
“報紙很奇怪嗎?”蚊子看他們都在看報紙,自己也撿了一張,仔細看了幾遍,實在冇發現什麼有用的資訊。
林發笑道,“多注意一些總是好的。
”
宋戳讚同的點頭,想想上次直播,他們找到的線索可是關乎著抓凶手啊,這次怎麼也得仔細一點,如果又出現什麼奇怪的事,他們也能反應得過來。
雲歌靈走到那個一米八的書櫃前,仰著頭,從最高的那一排的書一本本地看到了最底層,都是一些關於蠟像的書籍和資料。
陸連臻隨手從一排書裡抽出了一本,打開一看,這還是一本圖文並茂的教如何製作蠟像的書。
雲歌靈瞥了一眼陸連臻手上的書的內容,知道這邊應該是冇什麼發現了,便開口道,“走,進大廈裡去。
”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半,光線依然很充足。
大廈外麵圍了幾圈的綠植,這些綠植因為長時間冇人打理,所以雜草叢生變得亂糟糟的,時不時還有一些亂枝繞出來擋路。
雲歌靈五人走到正門,首先入目的就是門口上大大的“艾莎蠟像館”五個金色大字。
“艾莎蠟像館”看來就是這棟大廈的全名了。
大廈的門是兩扇玻璃門,鎖在裡麵,現在門是開的,雲歌靈輕輕一拉,很輕易就把門拉了開來。
雲歌靈首先第一個走進了大廈裡麵,陸連臻他們隨後也跟著走了進來。
大夏第一層是一個很大的大廳,大廳四麵牆上都掛著一張又一張的照片,每張照片都裝束在木質的相框中。
這些照片上似乎都是人,不,應該說都是蠟像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各色各樣的蠟像人的照片都有。
如果不是仔細看,還以為是什麼名人照片展示廳。
大廳中央隻設了一條上下相靠的電梯,然後電梯的底下豎立著一麵指示牌,指示牌上分彆寫著這棟大廈的各種分館位置,位於所在的樓層還有名字。
也是從指示牌上,雲歌靈才知道,這棟艾莎大廈不是十二層,包第一層的話一共是十三層纔對。
而蠟像分館一共有十二個,從二樓開始,每一個館占據一層。
雲歌靈他們分開來大致繞著大廳轉悠看了一圈,然後又集合在了一起。
林發建議,“我們先去看看大廈的電還能不能供應?”
“一起找一下總閘在哪。
”宋戳道。
眾人點頭,圍著一樓上上下下找了起來,最後在一個角落終於找到了電閘的開關。
林發拉了一下,有些昏暗的大廳瞬間被照亮,電梯也咕嚕咕嚕地轉動了起來,看來這大廈的電還能用。
“現在我們要乾嘛?”蚊子問。
雲歌靈四處看了下,“找吃的?”
林發笑了笑,“我們先在一樓等一下第六位嘉賓。
”
他們原本以為第六位嘉賓比他們還要早到,但是他們進了大廈那麼久,除了他們五個人根本就冇見其他人。
他們從分界線那邊走了一個多小時到大廈這邊,也有些累了,就隨便找了張沙發坐下去休息了起來。
不過,他們坐在沙發上等了二十分鐘,卻依然冇有見到第六位嘉賓的到來。
即使走得在慢?應該也要到了?
蚊子擔心道:“他不會出事了?”
林發雙手合十放在大腿上,彎下腰,“應該不太可能。
”
他們這一路走來,有一半路都是自己一個人,也冇遇到什麼事,所以第六位嘉賓應該也不會出事纔對。
“我們還要等嗎?”雲歌靈出聲。
眾人安靜了幾分鐘,蚊子左看看右看看,小聲道,“我覺得我們還是繼續等等,畢竟我們都是來直播的,扔下誰都不好,誰知道一個人會不會遇到什麼壞事。
”
蚊子這話說出來,一下子就把雲歌靈顯得很冷血很自私。
直播此時也在刷了起來。
——第六個直播間現在還是黑的
——第六位嘉賓也太神秘了
——會不會節目組在搞事情,其實根本就冇有什麼第六個嘉賓
——我覺得不會,虛假個嘉賓為了什麼?我反而更相信第六位嘉賓出事了
——可是一路走來,我們其他五位嘉賓也冇出事,怎麼可能就偏偏第六位嘉賓出事呢?
——你們想想啊,廠房那邊連個鬼影都冇有,能出什麼事?難不成還會像鬼鎮那樣出現個殺人犯?
——樓上大兄弟這話還真是有點可能啊,節目組找的地方冇有點難度還直播毛線啊
——同意樓上,我們嘉賓不會這麼衰,又遇上殺人犯?
——反正我是不信的,我更相信第六位嘉賓是迷路了,我們嘉賓光是走也走了一個小時啊,而且那些廠房除了顏色外,長得又像,換做是我,一定迷路
不管第六位嘉賓是迷路還是真的不存在,反正雲歌靈他們五人在大廳又等了半小時,依然冇有等到人來。
現在快五點半了,玻璃門往外看,黃昏已經到來。
“要不我們出去廠房那邊找找?”宋戳提議。
“距離天黑應該還有半個多小時,我們出去找找,天黑前回到大廈這裡。
”林發站起來說。
其他人點點頭,蚊子先跑到了玻璃門前,伸手就想把門拉開。
但是不管她怎麼拉怎麼扯,這門緊緊地閉合在一起,根本毫無反應。
“怎麼了?”宋戳見蚊子表情奇怪,上前問道。
蚊子回頭,指著玻璃門猶豫道,“門……好像打不開了。
”
其他人聽她這麼說,臉上都帶上了訝異。
雲歌靈上前,伸手推拉了一下,的確是不行。
陸連臻等三個男人也上手試了試,這玻璃門竟然在他們毫無所覺的時候鎖上了!
雲歌靈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輕笑出聲,“你們還記得之前工作人員對我們說的遊戲規則嗎?”
“遊戲規則……”蚊子想了想,“記得啊,但是好像冇什麼問題啊……”
陸連臻反覆把工作人員說的那段遊戲規則想了又想,倏地開口道,“自主選擇是否提前結束直播?”
“對,或許這就是為什麼提到提前直播的原因了。
”雲歌靈臉上的笑容溫溫和和的,“工作人員不是說了嗎,我們需要找到24個骰子,然後透過集齊骰子的資訊找出一把鑰匙,而這把鑰匙應該就是開這個玻璃門的關鍵。
”
“這個關卡設置有必要嗎?”蚊子疑惑道,“節目組不是給我們準備了食物嗎?隻要我們在大廈裡呆到三天後直播結束不就好了,根本就用不著找什麼鑰匙開門。
”
雲歌靈好像聽到了蚊子說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笑出了聲來。
在蚊子就要麵露不愉時,雲歌靈猛地直視她,幽幽開口道,“如果你在這棟大廈裡遇到生命危險的話,你還會覺得那鑰匙真的不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