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掛著一輪彎月,昏黃的月光柔和的灑在盤山道蔥蘢的樹木上。
此時盤山彎曲曲折的半山道一個轉彎處,一輛紅色的阿斯頓馬丁跑車從轉角處飛馳了出來。
明明是連續三個的彎道,但是這輛紅色跑車卻冇有放慢車速,隱隱還有加速的可能。
在盤山最底的平地,竟然架了三個大棚子。
三個大棚子裡都站滿了人,在這之外的空地上還堆滿了各色豪車,直接在棚子後麵排了一行,粗略一看起碼有十五輛上下。
仔細一看,其中一個棚子內,這些人都集中地聚在中央。
而中央正擺著一檯筆記本,此時筆記本螢幕上分割了九個小螢幕,每個小螢幕竟都轉播著盤山道不同方向角度那極其複雜的地形。
那輛在轉彎處駕駛得非常漂亮的紅色阿斯頓馬丁也被藏在盤山道的攝像頭收入鷹眼裡,完完全全地轉播在了三個大棚子的筆記本螢幕裡。
其中一個擠在筆記本最前麵的,額前劉海挑染了幾戳黃色的青年吐掉了嘴裡的煙,指著螢幕道:“怎麼隻有劉恒的車,另一輛呢?”
“週二少朋友不會是栽了。
”另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青年也湊到了筆記本前麵,笑嘻嘻道。
剛纔那個黃毛青年一掌拍到這個皮夾克青年的腦袋上,罵道:“滾一邊去,梁邵偉不是帶了個電腦高手來嗎,讓他看看。
”
這個黃毛青年似乎是這個大棚子裡的頭頭,其他人聽到他這話,趕緊分了幾個人去找他口中的梁邵偉。
大棚子外麵又開始飄起了小雨,出去找人的人也不管被雨水打濕了的頭髮,在附近轉了兩圈。
眾人在霧濛濛的雨絲下,終於看到了被拖拉著過來的兩人。
“找到了,找到了。
”拽著梁邵偉的人抬手高喊了一聲。
黃毛青年抽出一根菸,朝身旁的人借了個火,不耐煩地對著被帶著過來的梁邵偉道:“讓你帶來的那個電腦高手調一下,週二少那個朋友不見了。
”
梁邵偉本來被人急急忙忙拖著過來,人就不太高興的,但是聽到青年這話,驚訝道:“啥?那姑娘不見了?”
“已經十分鐘了,攝像頭完全冇攝到她。
”黃毛青年不耐道,“女人就是麻煩。
”
梁邵偉對著身後同樣被押著過來的一個帶著黑色邊框眼鏡,看起來高高瘦瘦的男生,指著筆記本道:“小方,你看看。
”
那個被眾人稱為“電腦高手”的男生,愣了下點點頭,低著頭蹭到那檯筆記本前麵,隻見他手指在鍵盤上劃過一抹虛影,那螢幕上的九塊實習小螢幕的畫麵都變了個樣。
隻是不管男生怎麼切換這些畫麵,那九宮格裡除了紅色的阿斯頓馬丁跑車外,並冇有看到第二輛多餘的車子。
梁邵偉抹了抹額頭的冷汗,說:“那小姑娘不會是……真栽了?”栽,在他們這些玩賽車的人的圈子裡,意思就是死了。
其實他們這些富二代,賭賽車這事也不是第一次玩,選手栽了也不是第一次見,但是這次這個小姑娘是週二少帶來的。
而這個週二少又是誰,眾人一想到這個惡魔,身體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媽的!”梁邵偉吐了口口水,直接就伸手去壓著筆記本麵前擺弄的男生的後腦勺,“繼續查,給我把人給翻出來!”
瘦瘦高高的男生被戳著後腦勺,卻還是一直悶不出聲,隻是輕輕地點點頭,手下的動作更加快,螢幕裡的畫麵一個一個被另外地調了出來,逐漸放大讓人看得更清楚。
黃毛吐了口煙雲,問:“週二少呢?”
一個人搓了搓手道:“剛纔……剛纔我好像看到他摟著一個女人去了後麵的車子。
”
“嗬。
”黃毛冷笑一聲,“週二少都不在乎,我們緊張個屁。
”
梁邵偉哆嗦道:“可是,週二少離開時可讓我們好好看著那小姑娘。
”
“看著?我們是保姆嗎?”黃毛抖了抖手裡的煙,“彆忘了,這是他週二少跟石胖子在賭車,那小姑娘怎麼樣關我們什麼事?上了盤山道栽了他們也隻能認栽。
”
盤山道以它曲折險峻的彎道而出名,這裡以前還經常會出現事故,後來事故多了就給封了路。
最後這盤山道就給一個富二代給買了下來,改成了賽車道。
一個月總有那麼兩三天會聚來一班有錢冇地方花的富家子弟,學人家砸錢玩什麼賭車。
賭車裡栽掉的車手可不少,黃毛等人可是就親眼見過幾起。
隨著時間過去,筆記本螢幕上依然還是隻有一輛紅色的阿斯頓馬丁,梁邵偉直往外冒的冷汗就更多了。
“這……這週二少知道,真不會把我們怎麼樣?”不要說梁邵偉怕事,實在是那個週二少太變態,整個人神經兮兮的,開始對著你笑得溫溫和和的,轉頭就能讓人把你的手給掰了。
黃毛沉默,大概也是想到了大夥嘴裡那個週二少平日在圈裡搞出來的一茬一茬的事,硬著頭皮說:“怕個屁啊,知道就知道。
”
“知道什麼?”
在黃毛話音剛落下時,一個低沉磁性,帶著幾分笑意的男聲從眾人身後響起。
不管是黃毛,還是梁邵偉,還是大棚子裡的其他人,光是聽到這把優雅的聲音渾身就僵硬得像塊石頭。
正在調著筆記本螢幕的那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手指頓了頓,頭低得更低,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揚了揚嘴角,隻是這抹嘲笑一刹那就消失不見了。
“怎麼都不說話了?”低沉磁性的聲音更近了。
黃毛先回了頭,他看起來是眾人眼裡最淡定的,但是縮在褲子裡的手卻抖得萬分厲害。
視線掃過去,隻見遠處緩緩地走來一個身子高大挺拔的男人,男人懷裡摟著一個穿著露了半邊酥胸的紅色長裙,彷彿被剝了骨頭軟軟倚在他身上,嬌嬌媚媚的女人。
男人一手摟著人,一手舉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天空落下傾盆大雨,雨珠在黑色的傘上跳動著滾落在地上,濺起一圈一圈的水花。
明明雨水下得如此的急促,但是傘下的男人卻彷彿在自家花園散步一樣,悠哉極了。
即使褲腳下麵被水濺濕了一塊,都完全不能破壞這個男人的雍容華貴。
男人穿著一件薄薄的長款風衣,風衣冇有係起來,露出了裡麵米色的毛衣和白色的襯衫。
襯衫領口處的釦子也冇有繫緊,露出了裡麵瘦削的鎖骨。
視線往上,就是男人如雕刻般的五官,男人的五官很立體,看起來有點像混血兒,鼻子高挺,嘴唇單薄,眼睛看起來介於丹鳳眼和桃花眼,內眼角微微呈鉤狀,外眼角上翹,細長有神,是有著媚眼如絲之意的柳葉眼。
男人嘴唇微微開著,露出了個似乎很“溫和”的笑容。
但是黃毛還是梁邵偉等人卻隻感後背一陣寒意襲來。
冇有人回答撐著黑傘走來的男人的問題,男人也不惱,直接就站在了雨中,一手挑起懷裡眼神妖媚身體柔軟的女人的下巴,低頭在女人的肩窩處細嗅了一下,幽幽地道:“你知道不知道我最討厭什麼?”
懷裡的女人似乎是被他的鼻息弄得肩窩癢癢的,竟然嬌笑了起來,那聲音如同清脆的銅鈴,在急促的下雨天,眾人卻聽得非常的清晰。
女人仰頭親了親男人的下巴,佯裝思索了片刻,說:“大概是騙你的人。
”
“你倒是聰明。
”男人伸出舌頭舔了舔女人的脖子,抬起頭時還拍了拍女人的屁股。
女人嬌俏地嗔了他一眼,卻是黏得男人更緊了。
在梁邵偉糾結著要不要告訴週二少,他帶來的那個小姑娘不見了的訊息時,隻聽身後傳來了一聲沙啞的男音。
“找到了。
”
眾人連忙回頭看向了筆記本的螢幕,上麵隻有一個占滿了螢幕的模糊畫麵。
攝像頭攝影下的漆黑盤山道蔥蔥蘢蘢的樹木下,還有霧濛濛的雨水裡,從盤山最高處的山頂裡突然衝出了一輛銀灰色的勞斯萊斯。
這輛勞斯萊斯的駕駛者就像個亡命賭徒,那山頂用肉眼估算起碼也有十多米高,但是這輛勞斯萊斯卻像是不怕死一樣,直接就衝出了半空。
在眾人以為這輛銀灰色的車就要砸在護欄上時,那車的車頭卻詭異地轉了個方向,車尾愣生生擦著護欄駛向了馬路中央。
“臥槽!”也不知道是誰先激動地罵了一句,其他人也跟著來了幾句國罵。
“媽的,什麼人啊,這都冇有車毀人亡?”一個人驚訝道。
另一個人說:“他媽的不是人。
”
梁邵偉也想跟著罵一句時,側頭就看到了不知道何時走到了他們身後,笑眯眯地盯著他們看的週二少。
想罵的話,硬生生地被梁邵偉給吞回了喉嚨裡。
週二少注意到梁邵偉的目光,十分大方地又給了他個大大的笑。
梁邵偉嚇得腿一軟,差點趴地上。
媽的,誰把這王八蛋放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重修了,求收藏,後麵會陸續日更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