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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展開，掌骨分明的手心裏，躺著兩枚深褐色的糖果。
“是話梅糖嗎？”林時兮捏了過來，低頭打量著透明的外包裝袋。
“不是。”沈妄說，“潤喉糖。”
啊，胖大海呀？
錢主任兜裡經常揣著這東西。
林時兮問：“你買的？”
沈妄“嗯”了聲。
本來是買了一盒的，一盒十顆，結果等人的時候太無聊，一顆顆地全吃了，就還剩了這倆。
林時兮道了謝，撕開外包裝，丟了一顆在嘴巴裡，而後又彎了彎眸子問他：“沈同學，這也是賄賂嗎？”
見林時兮笑，沈妄也跟著她勾了下唇角，慢條斯理：“不，這是道歉。”
林時兮一頓：“道歉？”
“嗯。”沈妄下巴朝手裏托著的那摞作文字上點了點：“我作文。”
沈妄這話說得言簡意賅，林時兮捏著糖果想了兩秒鐘，纔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應該是覺得耽誤她時間了吧。
思及至此，林時兮立刻正色起來，腦袋微微仰起，表情非常認真地看向沈妄：“你不用道歉，這本來就是學生會該做的工作。”
不然學生會憑什麼能拿那麼高的獎學金。
總不能光拿錢不做事吧。
沈妄低眼看她，漆黑眼瞳在燈光下顯得忽明忽暗，片刻之後，他眉眼微微一鬆，依著她的意思改了口，散漫道：“行，那就當我是在賄賂你吧。”
沈妄手指在作文字上點了點，嘴裏也改了用詞：“那我剛才說的，沒人的時候再指導我，成不成？”
“成。”林時兮答應得很痛快，順手把剩下的那枚糖果放進了口袋裏，又朝沈妄伸出手來，話鋒一轉，“作文字給我一半吧，太沉了。”
“歇著吧。”沈妄輕哂一聲，“這點東西還談不上沉。”
“那我也不能全都讓你拿著，自己就心安理得地在旁邊看著呀。”
這就跟黑心大老闆壓迫底下勞工似的。
“那行。”沈妄朝她這邊側了側身，搭著校服外套的那隻手臂抬了起來，“你要真想幫忙的話，那就幫我拿著衣服吧。”
林時兮接了過來，隻是出於職業習慣，她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了一句：“沈妄，你是不是忘了校規？不穿校服，按學校校規第四條，應該給予扣德育分兩分，寫檢討五百字的懲罰。”
正幫忙拎東西的某位沈姓熱心同學：“……”
熱心同學的身形一頓，撩起薄薄的眼皮，無聲地朝她看了過來。
林時兮及時住口：“你當我什麼都沒說。”
不好意思，這幾天抓人抓習慣了，有點條件反射。
看見學生就忍不住往校規上對號入座。
下樓時走的是側麵靠牆的樓梯，中間的那個正樓梯對著的門已經鎖上了，現在還處於剛步入新學期的階段，樓下的社團也沒那麼活躍，這個時間點，社團教室裡早就沒人了。
正門也就早早關上了。
側樓梯這邊的感應燈昨天剛壞掉，吃晚飯那會兒陳麟跟後勤部門報修了，隻是師傅還沒過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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