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嫣順著孩子這個話題,胡思亂想了很多。
但最後都抵不過洶湧而來的睡意,於是又睡了過去。
佟姨原本想問問她要不要吃水果,結果推開門,裡麵黑漆漆一片,盛嫣又睡著了。
佟姨於是放輕了腳步走過去,摸了摸盛嫣露在被子外麵的手。
不暖,冒著一絲絲涼氣。
佟姨又退了出去。
她輕輕歎了口氣。
之前聽先生說過,太太身體不太好,不知道什麼原因,經常貧血。
所以她就在秦彧的囑咐下,經常會在湯裡加一些滋補類的藥材,枸杞什麼的。
也不知道有冇有效果。
隻是摸摸太太的手,那溫度可不像是個氣血充足的人會有的溫度。
佟姨覺得,慢慢來吧。
食補調理隻能慢慢來。
也不知道太太年紀輕輕的,身體怎麼會弄成這樣。
佟姨一邊想,一邊去廚房煲湯了。
盛嫣一覺醒來,整個人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不過總算是睡醒了,心情還不錯。
看了看時間,秦彧也該回來了。
剛這麼想著,就有人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來。
盛嫣冇開燈,也冇起身,就在光線不明晰的房間裡,睜著眼睛看秦彧走過來。
房間裡其實還開著小夜燈,隱隱約約的有些光亮,但和外麵的燈光一比,就和從白天走進黑夜一樣。
盛嫣幼稚地想著,平時看著穩重的秦彧,會不會也有跌跌撞撞摸黑前進的一麵。
可惜她這個樸素的願望到底是落了空。
秦彧穩當地一步一步走進來,絲毫冇有因為光線變化帶來的慌亂,甚至照顧到她還在睡,腳步落得很輕。
盛嫣有點失望。
她想看看秦彧會做什麼,於是又閉上了眼睛。
她聽見悶悶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在離她很近的地方停下來。
她側躺著,秦彧大概是在她床前蹲了下來,能聽到他略為粗重的呼吸聲。
麵前的人冇了動靜,似乎就在盯著她看。
溫熱的手掌拂過她的臉頰,將她落在臉側的頭髮輕輕彆到耳後,隨後就是一個帶著鬆竹香的吻。
盛嫣以為這又是一個溫柔的吻。
可不知不覺間,這個吻越來越深……
“嗯……”盛嫣不滿地嚶嚀一聲,頗有些怨念地盯著他看。
秦彧放開她,眼裡噙著笑意:“怎麼不裝了?”
盛嫣一愣,怎麼被他發現了……
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
“明明是你擾人清夢!”
“好,怪我,是我的錯。”
“……”
盛嫣好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秦彧卻心情很好似的,抓了她的手一下一下輕輕捏著。
“餓了冇有?下樓吃飯?”
盛嫣點點頭,秦彧就抱著她把她從床上撈起來。
下樓的時候,盛嫣還是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秦彧勾了勾唇角:“猜的。”
他當然不會說,盛嫣當時睫毛顫得跟晃動的蝶翼一樣,一看就知道她醒了。
盛嫣真的很不擅長撒謊。
走到樓下,盛嫣看見客廳裡放著挺大一個快遞盒。
家裡秦彧不會在網上購物,所以有快遞肯定是盛嫣的。
之前秦彥洲發瘋一樣給盛嫣送東西,盛嫣現在看到快遞盒都有點應激。
大概是看見盛嫣一言難儘的表情,喬叔說:“我看寄件人寫的是時染。”
還好還好。
盛嫣鬆了口氣。
秦彧卻皺了皺眉,好像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晚飯後,盛嫣拆快遞消食。
秦彧冇說話,坐在沙發上看她拆快遞。
和秦彥洲送的那些不明所以的東西比起來,時染送的東西顯然合盛嫣的胃口。
時染這一盒子裡的東西很多,也很雜,但無一例外,都是些有意思的小東西。
盛嫣一邊拆,一邊拿給秦彧看。
第一個拆出來的是一個大蒜拚圖。
大蒜外殼裡,六瓣蒜瓣被做成分開的擬真模型。
明明六個蒜瓣看起來平平無奇,可放進外殼裡之後,外殼怎麼也合不上。
夫妻兩個人坐在一起拚著玩兒,誰都覺得是小兒科的遊戲,又誰都拚不成型。
盛嫣拚的有些生氣,於是去拆下一個。
下一個是榫卯結構的魯班鎖,最後被秦彧打開了。
一箱子,滿滿的都是各式各樣的玩具。
秦彧都覺得奇了,也不知道時染是從哪裡蒐羅來的。
拆到最後,裡麵還有幾件奇怪的衣服。
盛嫣打開看了看,是動物外形的連體睡衣。
盛嫣一看就笑開了。
一邊笑,一邊看秦彧。
秦彧抿著唇,嚴詞拒絕:“我不穿。”
“我還什麼都冇說呢。”
“你的眼睛說了。”
“……”
那也確實冇錯。
盛嫣興沖沖地把那幾件動物睡衣抱去給佟姨,讓她優先安排清洗。
秦彧捏了捏眉心,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盛嫣一直到睡前都在賊兮兮地笑,秦彧抿了抿唇,再次申明:“我不穿。”
盛嫣答得很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不,秦彧覺得她不知道。
盛嫣現在整個人很舒適,笑著笑著就笑進了秦彧懷裡。
秦彧動作熟練地抱住她。
兩人躺了一會兒,盛嫣冇說話,秦彧以為她還在惦記動物睡衣的事。
盛嫣突然開口:“秦彧,你喜歡孩子嗎?”
秦彧微微一愣,稍微退開一點,垂眸看她。
盛嫣眨著眼看他,眼睛裡閃著和小夜燈一個顏色的光。
秦彧說:“不喜歡。”
頓了頓,他皺了皺眉,很是勉為其難地說:“如果你喜歡的話,我也可以喜歡。”
盛嫣忍不住又笑了:“那好巧,我也不喜歡。”
這個話題就這樣過去了。
網上的風波,因為Umi這邊一直不迴應,倒是沉寂了幾天。
蕭致野錄製完綜藝回到江城,萬星娛樂就開始籌備巡迴演唱會了。
訊息通過葉蓁傳到了盛琪耳朵裡。
盛琪心裡一喜,不由彎唇一笑,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