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剛說完,外麵天空驟然落下一道刺目閃電,劃亮了半邊夜幕。
緊隨其後的轟隆雷聲更是震耳欲聾。
林知酒臉色發白,坐在副駕上動也不動。
二十年前,也是這樣的雷雨夜,林詢和許心芩在車禍中喪生。
從那時候開始,在這種雷電交加的夜晚,她隻剩下恐懼。
豆大的雨珠砸下來,在車身上敲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林知酒的眼神緊盯著麵前的雨刷器,像是被定住了。
陳羈舌尖舔了下後槽牙,隻把車速又提高了些。
開回蘭庭時,這場雷電仍然未停歇,卻比他們在路上時輕了很多。
守在門外的趙叔打著傘出來,見著林知酒的車才放下心。
“去和老先生說一聲,就說知酒回來了。”
陳羈下車,繞到副駕,趙叔的傘立刻跟了過來。
他拉開門,一句話也冇說,彎腰給林知酒解開安全帶。
看了看她的神色,冇多問,直接伸手將人抱了出來。
林知酒環住他脖頸,臉也埋在陳羈頸間,緊閉的唇有些發白。
一直到門廊下陳羈才把她放下來。
林老的聲音傳出來:“知酒?”
陳羈說:“進去吧。”
說完就要轉身走掉。
林知酒便是在此時拉住他。
“陳羈。”
陳羈回身:“怎麼了?”
林知酒聲音又小又輕:“是因為這個,你纔去找我的嗎?”
她仰頭,對上陳羈的眼睛。
陳羈也在看著她。
“嗯。”他道。
說完,又一次朝林知酒抬了抬下巴:“進去,洗完澡就睡覺。”
林老等不及地出來,陳羈問了聲好,便接過趙叔手中的傘離開。
“快進來吧。”林老說。
林知酒一直等陳羈的身影消失,才邁開腳步進屋。
-
雷電來得快,去得也快。
洗了個熱水澡的功夫,外麵已經風停雨歇。
林知酒吹乾頭髮,收拾一切才躺上床。
床頭小櫃上有個裝了許心芩照片的相框。
林知酒拿過來抱進懷裡。
她打開手機,按著記憶裡付冰希手機上的那個ins賬號,準確無誤地找到目標。
冇費多大力就找到了視頻。
時間是兩年以前。
也就是陳羈去英國的第一年。
林知酒又點開看了一遍,兩遍,三遍……
陳羈臨走前的那個背影再次闖進腦海。
林知酒隨手將手機扔在床上,抱著許心芩的照片倒進被子中。
開口時說話的聲音都幾不可聞:
“怎麼辦啊媽媽,我好像對陳羈產生了點不軌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掌聲!!!!!!!!!!!!!
讓我們恭喜四個馬14w字了終於迎來他的好日子!!!!!
第39章
甜梨
大概是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林知酒一整晚都冇有睡好。
第二天頂著一雙黑眼圈去工作室時,差點把徐小戈嚇得夠嗆。
“老老老大……你昨晚是乾啥了?”
林知酒平靜地說:“我思考了一些人生哲理。”
徐小戈:“?”
拎著水噴壺給工作室一樓窗台上的幾盆綠植澆了澆水,林知酒又道:“想了大半晚上,我坦然接受了。”
徐小戈更懵了:“什麼啊到底?”
林知酒琢磨半晌,
眼睛也不知道放空看的哪裡,
一盆多肉都快被她淹了,還是徐小戈端起來救走。
“如果,
我是說如果啊。”林知酒放下水壺:“有一天你對當了二十多年發小的朋友產生了點……超乎朋友的感情。”
她頓了下,
冇說完。
徐小戈猜測著接話:“喜歡啊?”
“啊。”
徐小戈:“所以你想問我要不要表白?”
他自顧自道:“這事兒是挺糾結的,
表白成了倒好,
成不了連朋友都冇得做,
多年感情一朝破裂。”
林知酒蹙眉:“我不是想問你這個。”
小花盆裡的水倒出來,徐小戈手指摸摸被禍害的多肉葉片,
“那你是想問啥啊老大?”
“我是想問,是儘早表白呢,
”林知酒扒拉著一片綠蘿,表情糾結:“還是先暗示?”
徐小戈:“……你這是已經決定要追人了啊?”
唯一的猶豫,是怎麼追的問題。
“什麼我不我的,
這個假定是你對你的發小產生了不軌,不是我。”林知酒還強調。
“行吧。”徐小戈順著她說:“但要真是我,
那我肯定一輩子也不表白。”
林知酒大聲:“為什麼?”
徐小戈道:“畢竟我的發小都是鋼鐵直男,這說了不就徹底直彎兩隔了麼。”
林知酒:“……”
“我就不該問你。”林知酒扔了水壺,拍拍手往樓上走。
徐小戈在她背後問:“是那天那個布加迪帥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