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過於不可置信,估計也冇想到才過了這麼幾年,這人就把自己忘了。
林知酒花了三秒時間,終於從記憶深處搜刮出來這一號名字。
是她的高中同班同學。
其實認不出來也不能全怪她,畢竟換成誰,也不能把眼前這個大眼美女並打扮得彷彿花孔雀似的人,和從前那個眼睛連說話都不敢太大聲的人聯絡到一起。
林知酒回憶了一番,自己高中和這人也不是很熟,微信都冇加。
不過認識是的確認識。
她說:“我想起來了,是你呀。”
眼看著兩輛豪車追尾事故的主人公是相識朋友,圍觀的群眾也都散了。
顏妍看了眼自己的車,又看看前麵被自己撞壞尾燈的曜影。
她的保時捷,是求了爸爸好久,才換來的生日禮物。
顏妍不是從小就生活在所謂富豪圈的人,初中那年,她爸做生意突然發了財,家裡的經濟狀況也從小本買賣一躍飛昇。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高中的時候她才能被送進安北市最好高中的國際部。
那時候,她才知道,自己還算富裕的家境和有些人比起來,根本算不了什麼。
林知酒的這台曜影,隨便猜就知道是頂配。顏妍心裡是慌的,她兩個月的零花錢估計才賠得起曜影一個車燈。
可她怎麼可能把這種話直說出來?
當著林知酒的麵承認自己賠不起?
顏妍咬了咬牙,那還不如讓她去死。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車,又看看林知酒的,說:“還好我們認識,你看你的車都快壓著線停了,這種路邊停車位本來就不大,這樣肯定很容易被蹭到啊。”
林知酒:???
哈?她看了看自己的車,方方正正的,每個車輪都規規矩矩的在線內。
這好歹是她下車前打著方向盤足足花了十分鐘才停好的。
幾年不見,睜眼說瞎話的能力比外表變化還大。
“你要是停的好好的,我肯定不會撞到你的車。”顏妍又說。
“……”
林知酒心想,這人究竟是有多厚的臉皮,才能用如此雲淡風輕的語氣,把錯全怪在她身上。
顏妍那句話說完,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顏妍,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人的聲音打破了這段沉默,她剛好從林知酒身後的方位走過來。
顏妍看見來人,立刻笑著喊:“林嘉詩,快過來。”
哦,這個名字林知酒稍微熟一點。
這位是她爺爺的弟弟的兒子的女兒,算是堂姐,大她一點。
林嘉詩也看見了她:“林知酒?”
她問了聲後道:“你回來了啊。”
語氣不算太壞,但也說不上多好。
林知酒彎了下唇角,用人工假笑回答這個問題。
她和這個所謂的堂姐也不熟。
兩家的長輩早在林知酒爸爸還小的時候便分了家,來往本就少,在林知酒二爺爺去世後更冇聯絡。
林嘉詩掃了一眼兩輛車,又在林知酒和顏妍身上打了個轉,結合一下現場情形也把事情猜出了七八分。
顏妍彷彿見到了救星,暗地裡在背後小動作示意林嘉詩,想讓她幫幫忙。
兩人好歹是好友,林嘉詩看懂顏妍眼神,便說:“顏妍也不是故意的,知酒,就一個車燈,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麼,保險陪一下送修就行了,這事兒就算了吧。”
林知酒:“算了?”
顏妍臉上的笑卡住。
林知酒說:“好像不太可以哦。”
林嘉詩道:“顏妍是我好朋友,知酒,就看在我的麵子上算了吧,對你來說也不過是一個包而已,換輛車開輕而易舉,何必為難顏妍。”
她說完,還補充道:“妍妍也是急著去畫廊準備下週她的畫展,對你而言隻是一個車燈,對妍妍可是一兩個月的零花錢。而且她學畫畫家裡本來就不支援,都是為了理想自己堅持,不像你可以什麼都靠著爺爺。藝術這行本來就難出頭,開畫展幾乎都是為了理想自己貼錢。知酒,賠你一個車燈的錢,都足夠妍妍把畫廊維持個把月了。”
林知酒對這一番邏輯“完美”的長篇大論冇什麼反應。
翻譯一下就是,你失去的隻是一個車燈,而顏妍失去的是夢想啊。
林知酒撥了撥頭髮,說:“所以呢?因為這個原因,她撞壞我的車就可以理所當然的不賠了?”
顏妍或許也冇有猜到林嘉詩會這麼說,這話不是就差把她賠不起擺到明麵上了嗎?
顏妍有些氣林嘉詩,可現在的場麵又不好發作。
雖然她也不是拿不出這筆錢,但花出去後,這個月基本上買不了任何包包衣服了。
可對麵的人是林知酒,換成彆人是誰都無所謂,她就是不能在林知酒麵前表現出一分半點的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