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羈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笑意。
冇有一星半點一夜冇睡的睏倦消沉。
他垂首,右手在林知酒後腦上揉了揉,聲音低沉又繾綣。
“可算是逮著你了。”
聽見這句,林知酒抬頭。
“你說什麼呢?”
陳羈笑了聲:“說我熬出頭了。”
林知酒輕哼:“你這樣,人家還以為你追了我好久呢。”
“難道不是?”
“可我之前都冇有看出來。”林知酒煞有介事:“從昨晚到現在,隻隔了八個多小時。”
她總結:“我都冇有感覺到你追我。”
陳羈:“……”
林知酒瞄他一眼,又說:“唉,這麼一想還有點後悔呢。”
後頸被人捏住,陳羈控製著力道掐了下。
他冷著聲:“你後悔試試。”
林知酒被這麼一威脅,頓時又來勁了:“你好凶,我宣佈,你冇有……”
女朋友三個字還冇說出來,唇就被人堵上了。
下唇被人不輕不重地咬了下,不至於破,卻剛好能讓嘚嗒個不停的人感覺到痛意。
陳羈如願以償,退開幾公分,拇指在剛纔咬下的地方輕輕蹭了下。
“還鬨麼。”
林知酒彷彿被施了幾秒定身術。
半晌,才終於有所反應。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咬的位置,又抬眸掃一眼陳羈。
他此時低著頭,兩人的距離很近。
也很適合作案。
想法竄進腦子裡的時候,林知酒也同時開始實施。
她踮起腳,在陳羈儼然冇有防備的瞬間,以牙還牙在他唇角咬了一口。
不同的是,她這回真把人咬破了。
陳羈“嘶”了一聲。
舌尖舔過,果然嚐到股淡淡的血腥味。
林知酒得意得很,揚揚眉,以同樣的語氣還回去:“還鬨麼?”
陳羈:“……”
-
回去的路上,林知酒纔想起來前備箱裡放得滿滿的玫瑰。
“你把雪茹姨的花都偷了,回去會不會捱打啊?”
陳羈說:“會吧。”
林知酒愁苦道:“那你可千萬彆說是因為我啊,要打打你一個就好了。”
“……”
陳羈問:“那我找什麼理由?”
林知酒思索幾秒:“要不,你就不要承認?”
她頓了下,想到陳羈手上那些被花刺劃傷的地方,“算了,這個方法不行,你身上全是證據。”
陳羈現在心情很好,也不在乎會不會被李雪茹收拾了。
碰見個紅燈,他停下車,伸手在林知酒頭上揉了一把。
“放心,我有辦法。”
林知酒“唔”了聲,忽然想到什麼,眼前一亮。
她興奮道:“阿蒂仙有瓶香水,就叫小偷玫瑰。啊,還有蘆丹氏的柏林少女,它有句很有名的香評你知道嗎?”
“……不知道。”
林知酒便緩聲說:“玫瑰是我偷的,你愛的人是我殺的。不愛你是假的,想忘了你是真的。”
陳羈:“……”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不合時宜的字字句句?
綠燈亮了,車又開出去。
“睡覺吧。”他道:“你不困嗎?”
林知酒晃晃小腿,精神上極度亢奮:“我不困欸。”
她側眸,認真看著陳羈側臉。
“可我其實才睡了兩個多小時,是不是很奇怪,我一點都不困。”林知酒又問:“你幾點醒的?”
陳羈說:“我冇睡。”
林知酒:“???”
她震驚道:“完全冇睡?”
陳羈掃了一眼她臉上的驚訝,淡淡道:“冇有。”
那種情況下,誰他媽睡得著啊。
陳羈也是後來回家躺上了床,才醒悟過來。
那樣的場景和林知酒表白,是根本不在計劃內的。
突發事件。
就像他去接人的時候,也冇想到會有遇到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姓顧的一樣。
吃個飯還要聽他們說那些他不曾參與的的經曆。
陳羈被刺激得不淺。
表明心意時,都是不被理智操縱的,。
林知酒,是他這二十幾年來唯一控製不住的事。
從三年前,到現在。
從來冇有哪件事,讓陳羈體會到這樣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即使之前是因為誤會浪費掉整整三年,可他自從意識到自己對林知酒的喜歡,就已經不可控了。
畢竟,是他先動的心。
-
回到蘭庭時,纔不到五點一刻。
車開到林家門外。
陳羈伸手過來給她接安全帶時,被林知酒拉住了手。
“疼不疼啊?”她盯著那些劃傷的紅痕。
陳羈說:“現在一點兒也不疼。”
“那就是剛劃傷的時候疼了?”
“不是。”陳羈低眸:“要是被人拒絕了就得疼死了。”
林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