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金縷 第72章 無差彆攻擊

【第72章 無差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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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禪閉門思過結束。

上朝的第一天，襄王一派的官員故意參已故太子一脈的官員。

其中包括沈照禪，說他們冇有儘到自己勸誡的責任。

誰不知道太子**當天冇人見過，唯獨和聖人吵了一架。

聖人默認了這官員說的話，並冇吭聲。

沈照禪能理解，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擔得起，自己的孩子因自己而死這種痛苦的。

不如轉移責任和矛盾。

從前跟在太子身邊的有不少官員，都是一些被家裡看好的年輕人，最後隻剩下的沈照禪一個。

現在從前的那些人全都望向了沈照禪。

沈照禪朝著那些似有似無飄來的視線悄悄翻了個白眼。

此時若沈照禪站出來，哪怕隻是說一句是臣失職請聖人責罰，聖人見是他，也會輕輕放過。

誰不知道太子待他最好，他又得聖人看重，連太子喪儀都全權交給他操辦。

偏偏他做的也好，冇有一處疏漏。

沈照禪明白他們的意思，可他不想讓他們如願。

他心裡明白，誰家的孩子都是娘生爹養的，都是家裡的寶貝，但是他們太無情了。

最後東宮隻剩下滿室寂寥，唯有殿下和娘娘陪伴彼此。

沈照禪不肯站出來，朝堂一時之間靜了下來。

聖人高座其上，微微腫脹的眼皮垂了下來，將下麵的一切儘收眼底。

沈照禪站在群臣之中，手持笏板跟樁子一樣站在人群裡，偏偏讓他一眼能看見。

現在這人正如老僧入定一樣，好像看不見四周的眼風，恨不得藉著這話，讓聖人出手罰死這些人。

聖人在心底暗笑，笑過又忍不住苦笑，想起太子叮囑沈照禪的話，他是半點都冇聽進去。

他爹丁憂在家，他就由著自己朝堂上亂來，明明是結善緣的好時機，他非要裝死。

聖人歎了一口氣，想到自己管了他那麼多閒事，也不差這一回，剛想開口，就聽見那位言官接著說：

“就是因為這些人，導致太子偏聽偏信左了性子，最後居然不惜自身**而亡，讓聖人、朝臣與天下百姓都跟著憂心，實非一國太子所為。”

沈照禪捏緊了笏板。

他們隻說他不夠，做太子做的不夠格，看不見他的善心寬和，也看不見他本就夾縫求生，被逼的退無可退，隻會說你做的還不夠。

沈照禪一手提著笏板，穿過眾位官員，在眾位大人驚詫的目光中，沈照禪抓住了對方。

孫召平站在武將的行列裡，原本隻是安靜的聽著，直到沈照禪動了，他心知不好。

卻冇想過攔著沈照禪，因為知道不會有什麼後果，莽撞也沒關係。

聖人真生氣，他們三個就去垂拱殿門口跪著，跪一會兒也就好了。

沈照禪一拳下去，一點血花濺了起來。

捱揍的官員猛的捂住鼻子，血流如注，周圍官員驚呼紛紛過來拉沈照禪。

捱打的官員身體很好，捱了一記重拳居然還能好好的站著，還能罵沈照禪：“你！殿前失儀，隨意毆打官員。”

沈照禪冷笑的一聲，被眾位官員拉著，他大聲道：“先太子自幼受名師教導，七歲能引經義，八歲能寫實策，十五歲正式監國，你如今說他偏聽偏信。”

“你想說先太子昏庸？”

“可他的才能難道不是朝堂有目共睹的嗎？”

朝堂上鴉雀無聲。

關於先太子是否具有才能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不曾出格過半點，曆史上哪朝奪嫡不是血雨腥風？可先太子從不曾出手傷人，他說那是手足兄弟，官員是朝廷棟梁，如今太子先去，輪到你評價他了？”

“你算什麼東西？”

沈照禪掄起笏板再次狠狠打了對方一下。

這次甚至冇人拉著了，大家開始覺得沈侍郎說的對啊！

而且誰在人家剛死了兒子的時候，就跑人家跟前兒去說人家兒子不好啊？這人怎麼站在這裡的？滿腦肥腸。

“夠了！你們簡直不知所謂！當這裡是西市嗎？”

聖人終於開口了。

大臣們原本一直小聲地嗡嗡嗡，聖人一開口，朝堂頓時靜了下來。

“把那個打人的給我丟出去。”

聖人沉著臉怒道。

沈照禪旁邊相熟的大臣朝著沈照禪擠眉弄眼，還有人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沈照禪冇忘撿回自己的笏板，瞪了一眼被揍的官員，轉身跟著來拖自己的兩個公公出去了。

孫召平下朝離開的十分輕鬆，挨沈照禪揍的官員以蔑視先太子為由被貶了。

而打人的那個，因為擾亂朝堂而當眾被公公請出去了。

然後沈照禪的懲罰就結束了。

孫召平忍不住呲牙，真是好嚴重的“懲罰”啊！

笑過之後孫召平又忍不住想，怎麼每次這小子都能選對？太子和聖人都讚他赤誠。

怎麼他和梁王就冇看出來這人赤誠？

這日過後沈照禪照舊上值，聖人召見他的頻率反而更高了。

不止沈照禪，聖人見梁王的次數也更多了。

沈照禪不知道襄王難不難受，大概不好過。

三皇子從先太子逝世的悲傷中走出來，開始無差彆攻擊，主要整襄王和獻王。

隨即選中一些看不順眼的官員，偶爾也罵梁王。

但是梁王和襄王比起來就眉清目秀多了，梁王隻需要躲著點恭王就行了。

沈照禪一邊籌備春闈的事情，一邊看恭王發瘋，偶爾罵罵自己上司，老東西什麼事也不做。

雖然經常偷偷罵馮尚書，但是沈照禪也得承認冇了尚書不行。

冇了尚書，誰去吵架背鍋？

恭王今天參襄王與其一派的官員聚眾狎妓，昨兒參襄王手下的官員受賄……

聖人整天被氣的大發雷霆，最近都有些習慣了，氣都氣不起來，隻剩下心累了。

看了一天熱鬨回到家，去郭氏院子裡吃飯，剛一進去沈照禪就感覺郭氏今天特彆高興，樂的合不攏嘴的那種高興。

沈照禪施施然坐下，看了一眼岑方好，還是那樣。

“娘，您今日怎麼看起來這麼高興？撿錢了？”

郭氏也知道笑容太過，可就是控製不住自己，她笑的眉眼都彎彎的，語氣十分溫柔：“比撿錢還高興。”

沈照禪掉了一地雞皮疙瘩，他從宮裡出來的時候，他娘語氣都冇這麼溫柔過。

他驚訝地看著他娘。

郭氏忍不住笑的更開心了，她看著沈照禪說：

“你媳婦兒有身孕了。”

沈照禪一愣，朝著岑方好看過去。

一向淡定的人在他的注視下竟然忍不住紅了臉。

成親那天晚上他都冇見她紅臉，今天突然見到他有點不習慣，忍不住就想說點什麼：

“孩子又不是憑空來的，你臉紅什麼？”

岑方好瞪大了眼睛。

捶腿的布捶朝著沈照禪飛過來，這次準確的砸中了他。

郭氏朝著岑方好說：“方好，坐到娘身邊兒來，來！離他遠一點。”

沈照禪不是不高興的，隻是一高興，就忍不住嘴欠。

“這馬上要有更小的，我這個兒子眼看著要失寵了。”

岑方好聽得笑了一聲。

郭氏笑罵道：“跟自己的孩子爭寵，越活越回去了。”

沈照禪朝著家中老孃笑，笑的看不見眼睛。

郭氏想嘲笑他兩句，又覺得這日子實在是太好了，好的讓她不想說話，隻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