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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金縷 第66章 我還年輕的很

作者:冬瓜吃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31 04:40:05

【第66章 我還年輕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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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好詩!”

周圍人大讚,沈照禪一愣,什麼時候他寫的狗屁不通的東西也能被人這樣稱讚了?

梁王似乎明白他在想什麼,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新娘子出閣啦!”

梁王的大婚很熱鬨,沈照禪為梁王擋酒,回家時已經腳步虛浮。

郭氏在床邊照顧他。

沈照禪握住郭氏的手,把郭氏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喊:“娘。”

郭氏用溫熱的毛巾給沈照禪擦臉,“你今日去了梁王的婚宴,出了風頭,外麵的人說你兩麵三刀,兩頭下注,是個小人。”

沈照禪握著郭氏的手,看起來乖乖的。

聽了這話笑了一聲:“嗬,我纔不在乎,我奉聖人之名保住太子,太子殿下心思清明,君子之風,我與梁王又是從小的情分,他成親我不去,那才真是負恩小人。”

沈照禪和聖人期盼的一樣,那就是保住太子,哪怕太子不能登基。

梁王知他難處,不願意讓他多為難,乾脆少來往些。

也免去梁王府的是非。

如今情形特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聖人越來越看重四皇子襄王,五皇子那個向來不沾任何事兒的,居然和襄王走在了一起。

襄王劍指儲君,沈照禪橫在太子麵前,雙方積怨已深。

太子怕沈照禪大婚的時候,襄王給他使絆子,所以沈照禪大婚的那天,太子就坐在堂下,儲君坐鎮,無人敢放肆。

哪怕是襄王也不敢當麵頂撞。

沈照禪請的儐相是他那屆科舉的狀元和探花,冇辦法,他不擅長作詩,隻好找幾個擅長寫詩的來。

沈照禪整日跟一大堆人作對,冇心情放在自己的婚禮上,好在有郭氏和太子在,也不用他操心。

還有梁王和孫召平暗地裡幫忙。

梁王大婚沈照禪同樣著裝隆重,卻並不緊張,真正一身紅袍上身,腦海中浮現一張瘦弱俏白的臉,他反而心裡發緊。

好在一切順利。

他身邊的儐相讓人不敢為難,無法為難,全都強的可怕。

去迎親的時候,岑家冇有怠慢他們,認真對待了沈照禪請的儐相。

那日岑家門口文人薈萃,文采風流,沈照禪聽他們對詩都忍不住大讚。

成了一奇景,引來許多人圍觀。

畫堂紅燭迎清夜,寶鴨香薰暖翠賬。

關於婚禮的那一天,沈照禪記得最清楚的,出了大夥兒一起在岑府門口對詩,剩下的就是他掀開蓋頭的那一刻。

佳人如斯。

婚後家裡新婦十分能乾,家裡家外一把抓,沈照禪更省心了。

專心在朝堂上唇槍舌戰,想罵誰罵誰。

下值回家後有妻子照顧羹湯。

他吃飽喝足躺在床上,拉著媳婦兒的手撒嬌:“怪不得都說娶妻就好了。”

“要是早知道,娶了你日子這麼好,我該早點把你給娶了。”

岑方好笑著搖頭,拍他的手。

夫妻相處的不錯,隻是一時之間還談不上感情深,沈照禪的心思都放在朝堂上,冇多少放在家裡。

沈照禪大婚那一年,太子妃生下嫡子,聖人高興,罕見地對太子有了好臉色。

太子的處境一時有了好轉,不過隻好轉了這一陣子。

因為很快沈照禪就丁憂了。

沈老太爺乍然長逝,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之前沈老太爺隻是有一些病症,拖著許久也不見好,自從費氏進了祠堂,老太爺反而瞧著精神好多了。

突然這麼一下,所有人都冇準備。

倉促之下,沈照禪隻能在家守孝。

太子冇有得用的人護著,連立錐之地也無。

太子之位岌岌可危,沈照禪在家提心吊膽,他是真盼著太子好的。

襄王勾結朝臣,簇擁者眾,沈照禪在家守孝都聽說了。

光看襄王氣焰,就知道太子不會好過。

沈照禪在家丁憂也是難受,從前冇媳婦,現在有媳婦了隻能看著。

丁憂結束後,禦史中丞已經換人了,聖人重新把他指去了禮部,禮部侍郎正四品。

雖然升官了,但是沈照禪並不高興。

這意味著太子不用護著了,冇有護著的必要了。

沈照禪上朝的第一天,天還冇亮,岑方好起來送他。

沈照禪抱住媳婦膩歪了一會兒,“我要走了,得乾活兒。”

這句話不像是對岑方好說,更像是對自己說,岑方好聽得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照禪要走的時候,岑方好拉住他:“誒!那個……我聽我父親說,大哥被丁憂後被調回京城了。”

沈照禪要走的動作定了一下,周身有一瞬間戾氣,岑方好擔心地看著自己夫婿。

沈臨溪身在吏部向來清正,極少徇私,起碼沈照禪是冇得了他什麼好處,就連指點也無。

如今沈臨溪人在家丁憂,都要擔心兒子……

好在沈照禪很快就恢複正常了,他反過來拍了拍妻子的手:“放心,我心裡有數。”

“讓他死輕而易舉,他活著僅僅因為我不願意讓自己不擇手段而已。”

他這麼年輕,就親手殺兄弟,等老了得成什麼樣兒?

官場本就吃人,他想讓自己被吃的慢一點。

不願意為了這等微不足道的人,讓自己心性有變。

聽他這麼說,岑方好的神色轉憂為喜,笑著點了點頭,“嗯!你去吧!”

沈照禪去了禮部後第一天上朝,太子被貶為東海王。

大臣們都不意外,隻是若有似無的視線都在看沈照禪,沈照禪不動如鐘,任他們看。

實則心涼到底。

想到太子和太子妃,他不是不難過的。

這天過後四皇子更加囂張,東宮門可羅雀,除了沈照禪無人上門。

聖人說太子德不配位,不孝不悌,故而廢其太子之位。

他已經成了東海王,襄王卻冇有想放過他。

太子成了東海王那天,襄王妃甚至當眾攔住了沈照禪的車駕,給沈照禪難堪。

沈照禪冇下馬車,簾子掀起,聲音不屑:“襄王覬覦太子之位已久,太子剛剛成了東海王,襄王妃便來攔我的車駕,如此囂張?莫不是看我如今不是禦史了?”

“再說,大璟看重文人敬重士人,襄王妃如此折辱士人,襄王永遠也成不了太子!”

襄王妃掀開了簾子,眼神如劍射向沈照禪,沈照禪半點不怕。

蠅營狗苟之輩,讓他看不起。

“沈大人是好樣的。”

沈照禪勾起一抹笑:“那當然,我十六歲太原府救雪災,十七歲去豐州治水患,遇大疫,二十歲回京,豐州歌舞昇平,同年成了七品禦史,二十一歲任禦史中丞,成了執政重臣。”

“如今我不過二十有三,王妃,我還年輕的很呢。”

有很長的年頭給你們使絆子。

襄王妃冷笑了一聲,放下了簾子,也不執著於讓沈照禪下轎給她行禮了。

沈照禪說的冇錯,第二天左司諫和禦史台便參襄王妃行事張狂、罔顧禮法,甚至連不配為襄王妃的話都出來了,傳的沸沸揚揚。

聖人怒,讓襄王夫妻在家反省。

沈照禪在家和岑方好說起這件事,幸災樂禍。

岑方好從來不對他行事多評判,隻是微笑,默默地聽著。

這在她看來不算什麼事兒,她父親位高是副樞密使,正兒八經的武將,隻要襄王冇成了陛下,就冇什麼得罪不起的。

本朝王爺不得離京,不得參政,不能掌權,整個兒一吉祥物。

隻能在背後攪弄風雲。

太子被命搬出東宮的那一天,沈照禪特意去過去看看,發現東宮空空蕩蕩的,卻冇什麼人,心下正奇怪,太子已經親自出來接他了。

“我就知道,這日子也就隻有你會過來了。”

沈照禪連忙迎上去,“瞧殿下說的,我一人足矣,人多了也是聒噪。”

太子笑了起來,笑聲爽朗,“阿匪,請!我們夫妻還冇好好謝過你。”

沈照禪邊走邊說:“不敢當殿下和娘孃的一聲謝。”

太子微歎了一口氣:“該叫東海王妃。”

沈照禪不願意,答曰:“日後再叫也不遲。”

“郡主呢?”

每次他來,小郡主總要蹦蹦跳跳的來偷看。

太子微微低頭:“今日事忙,宣和去母後那裡了。”

沈照禪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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