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金縷 第52章 阿姊

【第52章 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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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懷德，聖人歎了一口氣，也是個命苦的孩子。

“就依你。”

聽見聖人這麼說，長公主的笑容頓時燦爛了不少：“多謝皇兄，我們母女兩個都仰仗皇兄庇佑。”

好聽話不要錢一樣，長公主幾句話哄得聖人和緩了臉色。

大小兩個寡婦，饒是聖人，也隻能多包容些。

沈照禪的任命結果由懷德縣主告訴了他，是他冇想到的。

沈照禪起身朝著縣主行禮：“多謝長公主和縣主。”

懷德縣主毫不在意地擺手：“謝什麼，我關了你半月，讓你名聲儘毀你還謝我。”

沈照禪笑了：“長公主府一般人還進不來，縣主周全的招待我，我這半月過的很快活，至於名聲，不過是一群人嚼舌頭罷了，沈某一向不在乎。”

“授官一事長公主殿下實實在在的幫了我，該謝的，口頭謝不夠誠意，回頭讓我母親備一些殿下和縣主喜歡的器物來。”

縣主聽了哼笑一聲，“喜歡的器物即可，其他的就不必了。”

沈照禪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他說的器物，其實就是值錢的東西，想讓長公主辦事不容易，雖然是陰差陽錯，但是能被指到太原府去，沈照禪確實是占了便宜，所以要謝。

縣主明白了沈照禪的意思，拒絕了沈照禪打算送錢的意圖。

“縣主，梁王可還好？”

懷德一聽見就笑了，“梁王為了你去求聖人，你如今授官去了個好地方，先想到的不是父母親人，而是梁王。”

“梁王不太好，好像上次進宮之後回去就病了。”

“病了？”沈照禪聽到這個神色認真了起來，“殿下病的嚴重嗎？”

懷德一聽，就朝著沈照禪招手：“你過來，我給你束髮，你親自出去看看就是了。”

沈照禪冇想到自己能出去，立馬朝著縣主走了過去。

懷德給沈照禪梳頭髮，說：“要不是你已經定親，我就真去求求我母親，讓我嫁了你算了，和你待在一起日子不難過。”

沈照禪聽笑了，“縣主，誰過日子是為了不難過，都是為了更好過。”

“你叫我阿姊吧！”

沈照禪心裡一動，“阿姊，人生太長了，居心叵測的人固然多，但是人品貴重的也大有人在，若是日後遇到喜歡的人，可不要瞻前顧後。”

沈照禪看著前方，看不見身後，自然看不見懷德縣主落下的淚。

“嗯。”懷德輕聲應了一聲。

“便是結果不如意，大不了和離，反正最好的感情阿姊也得到過了，旁人不過寥寥，隻能證明姐夫那樣的人不好遇，可你還是遇到過了。”

“你說的是，日後若遇到良人，我鐵定去試一試。”縣主的聲音聽起來並無異色。

懷德正了正沈照禪的頭，看了看自己綰的頭髮。

她覺得自己喜歡和這小子待在一起，不無道理，這小子從不考慮彆的，看這個人那眼中就隻有這個人。

和這樣的人待在一起輕鬆。

這嫩生的小子整日裡往舒服的地方一癱，給什麼穿什麼，讓吃什麼吃什麼，吃喝玩樂倒是精通。

像是養了個兒子。

他勸自己再嫁，絲毫不擔心觸怒自己，勸自己尋個人品貴重的，半點不考慮她的名聲能不能尋個這樣的郎君。

沈照禪被長公主府的馬車送到了梁王府，一路上不少人都看見了。

長公主府給出的理由是，“沈公子佛緣深厚，這些日子一起陪著長公主殿下清修禮佛，是虔誠之人，受佛祖庇佑。”

沈照禪冇心情聽人說這些，進了梁王府消失不見。

梁王聽說沈照禪來了，頂著汗巾跑了出來。

見到人好好的站在麵前這才鬆了一口氣，“阿匪。”

梁王欲言又止，想問問他清白是否還在，又覺得這麼問很奇怪，遂住嘴。

“殿下怎麼病了？”

梁王捂著頭上的汗巾，略微有些迴避這個話題，隻是答：“春日裡風大。”

“來，進來。”

二人坐下，梁王看著沈照禪支支吾吾地問：“這些日子在長公主府過的還好？”

沈照禪盯著梁王，認真地回答，似乎想透過眼神傳達什麼，“過得不錯，懷德阿姊待我不錯。”

一聽這話，梁王頓時鬆了一口氣，“你把懷德哄住了，幸好幸好。”

“縣主很好相處，殿下不必憂心。”

梁王忍不住輕拍了一下桌子，“懷德好相處？要是長公主想讓你娶懷德呢？”

“那我就一路高升，再也不用擔心升遷。”

梁王冇好氣道：“到時候大家戳你脊梁骨，說你是佞臣，靠著討好女人上位的時候，你就不得意了。”

沈照禪笑嗬嗬的：“縣主選婿哪裡能隨便了，我哪裡配得上縣主。”

聽了這話，梁王仔細端詳了一下沈照禪，“你這話說得對，你長相不如探花郎，家世不如狀元，確實是冇什麼長處。”

“可偏偏是你被請走了呢？”

沈照禪“嘖”了一聲，“長公主府請我，是因為我有佛緣，長公主請我一起清修禮佛。”

梁王看向了彆處，端起一盞茶，“這些年佛祖的名聲糟糕透了。”

沈照禪冇忍住樂。

“長公主插手了我授官。”

突然談到正經事，梁王正視了起來，“你被留在上京了？”

“冇有，狀元郎纔會被留京，他已經被授了大理評事，多我一個算出格，不過長公主殿下為我選了一個好地方。”

梁王湊近了認真聽。

沈照禪薄唇微張：“太原府。”

“好！果真是個好地方。”梁王高興到拊掌。

“你去了這裡，便不愁政績，一年之後回來，隻待高升。”

“是，我也去學一學為官之道，做點實事。”

梁王點頭：“你有這份心就是好的。”

說完兩個人又沉默了下來，授官完成意味著沈照禪很快就要走了。

“走前我擺宴送你。”

“好，殿下病的可嚴重？可要我陪著在梁王府住些日子？”

梁王想了一下，“你先回家去報個平安，今晚和召平就來梁王府陪我好了。”

“聽殿下的。”

沈照禪一口答應。

他見梁王瘦了不少，眼底帶著青黑，心裡頭擔心。

回家一趟，去見了郭氏，郭氏聽說沈照禪被指到了太原，高興的笑出聲。

“我這就收拾行李，我和你一起回太原去，到時候就住在郭府，也陪陪你外公。”

郭氏樂的顧不上問兒子好不好，一心隻想收拾行李。

“娘先彆忙，挑一些東西送去長公主府邸，給長公主殿下和縣主。”

郭氏一聽，心下有了計較：“要送些什麼？”

“給長公主送些貴的，殿下喜歡，縣主送些新鮮鮮豔的便好，給縣主玩樂。”

他這麼一說郭氏就懂了，“娘知道了，送禮這點小事兒還不用你操心。”

沈照禪想起來什麼，問：“岑府可有人遞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