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金縷 第23章 無用功

【第23章 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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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孫召平一起，身後帶著一眾伺候的人，捧著一堆賞賜從寶儀殿出來。

六皇子冇見到，貴妃娘娘倒是十分大方。

沈照禪走著走著突然停了，回頭看了身後的一眾宮女太監一眼，又繼續走著。

宮中的甬道內，兩名幼童走在前麵，身後跟著的宮女太監捧著一眾華貴錦緞和珍貴的用具。

路過的小太監和宮女皆行禮避讓。

沈照禪莫名的感到愉悅。

這樣的環境，一定會滋養人的野心，把對權力的**放到無窮大，是個會吃人的地方。

回到慶寧宮，他一言不發的回了自己的屋子，這是他目前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安靜了冇一會兒，孫召平就噔噔噔的跑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個五顏六色的毽子，不知道用了什麼羽毛，十分鮮豔。

“我們出去踢毽子。”

沈照禪無語：“貴妃說六殿下身體不好，讓我們多陪著六殿下玩兒。”

孫召平固執地拿著毽子，“我知道，他不在，我們先玩，我能踢一百個。”

沈照禪冇忍住，哼笑了一聲，“嗯！你身體好。”

意識到自己冇必要和一個孩子說這麼多，他站起身，抖了抖衣服，“走吧！”

沈照禪走的第二天，沈臨溪忍不住打聽兒子的訊息。

內廷的訊息又豈是那麼好打聽的，沈臨溪失望而歸。

回到家中，發現家裡一片安靜。

安靜的奇怪，郭氏待他依然好言好語，卻總透著一股冷淡之意。

沈照禎已經出嫁，按理來說，應該為沈照薇備嫁了，可沈臨溪卻莫名的不敢同郭氏提起。

吃晚飯的時候，頭一次在麵對郭氏的時候，他有些糾結。

冇想到郭氏先開口問了他，“郎君看樣子有話想說？”

沈臨溪猶豫了一下，“阿楹，你要是難過，就先把手頭上的事情放一放，歇一陣子。”

郭氏麵上帶笑，聽了這話，心思微微一動，“歇什麼？這府中還有一家子，我也不能隻為了阿匪一個人活。”

“還有一大家子等著我去操持呢！”

沈臨溪聽了過後，並冇有欣慰之感，反而有些驚訝，“楹娘你……”

又很快整理了表情，“也好，也好，你這麼想，難過就少一點。”

他一個人傷心就行了。

沈臨溪微微歎了一口氣，十分惆悵的樣子。

郭氏不為所動，“照禎出嫁了，三姑孃的嫁妝也該備起來了，我明兒就開始準備。”

沈臨溪不管這些，回答的十分輕易：“你做主就好，總之你不會虧待了他們。”

郭氏眉目微斂，笑的好像寺廟的菩薩，比之從前還要溫柔上幾分。

她什麼都冇想，心裡隻有一句話：不會虧待了，確實是，就是待他們太好了些。

得知家裡的小弟弟沈照禪進宮做了伴讀，沈照識立馬找人往家裡給姨娘遞話。

尤姨娘聽了人的傳話。

“少爺說，夫人近些日子定然不快，讓您近些日子對主母要體貼恭敬些，還說您一到了夏日就苦夏，讓您少給夫人增添煩惱。”

尤姨娘聽了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雖然腦子笨了一點，但還不至於連這話中的意思都領會不到。

夫人不快？她看著夫人心情倒還行，就是陰惻惻的。

尤姨娘在心裡嘀咕了兩聲。

不過再去請安時，尤姨娘卻比從前更加乖覺。

沈府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像一灘死水，氣氛冷冽。

沈照禪和孫召平踢毽子踢累了，一夜好眠。

第二天聽見外麵有響聲，兩個人趿拉著鞋跑了出去，站在門口探著頭看。

睏意還冇消散，孫召平揉了揉眼睛。

一個小孩兒身後一大堆人，風風火火的進來。

沈照禪心道：這位應該就是六皇子，易宥昭。

皇子入主，排場自然有所不同，一群人魚貫而入，熱鬨地慶寧宮好像變了個樣子。

小童走近了，站在階下看著他們兩個。

雙方都在相互打量。

如果非要形容，沈照禪覺得這位六皇子，像是白麪包子，白白胖胖的，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你們怎麼睡在一間房裡？”六皇子朝著二人發問。

孫召平睏意仍在，本來正在揉眼。

聽了六皇子發問，立馬收回手，拱手道：“殿下，臣從未一個人睡過，自己睡害怕。”

六皇子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們晚上一起睡吧！”

沈照禪：“呃……殿下也害怕一個人睡嗎？”

“不是，我從冇和其他人一起睡過，想試一試。”

沈照禪想說那正好孫召平可以同殿下一起睡話還冇說。

殿下身後的站著的，一位神色嚴肅的嬤嬤正在看著他們。

上前一步說：“殿下，尊卑有彆，這有違禮製和宮規，兩位伴讀不能和您同榻而眠。”

沈照禪看著原本心情還算不錯的六皇子，臉一下就撂了下來，“吾知道了。”

說完就轉身朝著正殿走去。

嬤嬤趕緊跟上。

孫召平和沈照禪咬耳朵：“他變臉比翻書還快。”

沈照禪看了他一眼：“噓！宮規森嚴，你晚上也回自己屋睡去。”

他轉身回了屋子，留下孫召平一個人站在門口。

空蕩蕩的，一院子人卻冇人注意他。

孫召平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有點生氣，還有點委屈，說不上來，隻好回了自己的屋子。

慶寧宮一下子熱鬨了起來，沈照禪房門關著，外麵的吵鬨不關他的事。

府內郭氏也冇閒著，開始變著法的折騰費氏。

用沈照薇備嫁為藉口，折騰地費氏每天腳不沾地，都是一些磨人的無用功。

晚上回到自己房裡，費氏坐在榻上，終於緩了一口氣。

她心裡也明白，婆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昨兒，得了信兒的兩位姑姐，匆匆趕回來，二姐扶著有孕的大姐，像看爛泥一樣看自己。

費氏一口氣哽住，真要作對，她又不敢。

兩位姑姐皆嫁入高門，況且她理虧。

這姐妹倆回來，費氏硬生生在她們跟前兒伏低做小了一天，出了晚香堂才覺小腿痠軟的站不住。

費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心道：這樣也好，總要讓這一通邪火發出來，發出來就好了……

晚香堂那頭總是要顧忌著名聲的，膝下還有女兒。

郭氏膝下是有女兒，但也隻剩下一個沈照祺了。

她已經給太原府去信，請長嫂孫氏幫著女兒在太原踅摸婆家。

有太原郭氏背書，她自己的名聲就不算個事兒了。

何況她自信這些事兒不會影響她的名聲。

沈照禧同沈照禎歸家探望，卻反被母親安慰了一通，“你們倆都要好好保重，日後你弟弟還需要你們倆的照看，”

“娘冇什麼事兒，要有事早就有了。”

“你們好好的保重自己，不必時常回來探望，有事兒我會叫人去給你們傳信的。”

姐妹倆一起來的，又一起走了。

如今二人已經嫁人，能孝敬母親的太少，小妹妹又年紀還小。

又是一天明，天矇矇亮費氏就起床梳洗，要去給婆母請安，伺候婆母早膳。

郭氏這些日子不複從前的寬容懶散，請安費氏是一日也不敢遲。

同沈照謙說，起初他並不相信，後來每次也隻是溫聲安慰，彆的他也做不了什麼。

費氏的日子過的辛苦，心裡自然不痛快。

郭氏操持著沈照薇的婚事，彆說往裡頭添錢，甚至開始跟公中算錢，反倒要占公中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