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說的。”陸岩安毫不猶豫地說,“我還能向著外人?我當然向著你了,但你自己也說過你這脾氣一點就著,我這不是得為你做打算嗎……”
又是那套說辭,閆小咪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她讓陸岩安做選擇,根本就是個蠢想法。
陸岩安除了會和稀泥,就是張口閉口以為她好來堵她的嘴。
乾脆,她什麼也不說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趕緊吃完了回去工作吧。”
她轉身坐下,埋頭在電腦前麵處理工作。
“咪寶,你吃嗎?你最愛吃排骨了,來,我餵你——”陸岩安夾了一塊排骨遞到閆小咪嘴邊。
閆小咪看都不看一眼,“我不吃,最近長肉了,吃素。”
這雖然是拒絕陸岩安的藉口,但也是事實。
她這幾斤肉,都是在度假村漲起來的,許是那幾天太放縱了,舒池野和閆之白專撿著她喜歡吃的餐廳去用餐。
尤其是閆之白,生怕她餓死,一個勁兒地喂。
閆之白對她的照顧和寵,閆家人都知道。
所以當閆薛琳在閆家二老麵前,猜測閆之白是想撮合閆小咪和舒池野時,閆家二老信。
閆老爺子思忖著,“閆小咪長相出眾,不能否認或許她入得了舒池野的眼。”
“爸,您可彆這麼說。”閆薛琳拚命地讓閆老爺子打消這個念頭,“她就算入得了池野的眼,她又能進得了舒家的大門嗎?”
這幾天閆家人給閆小咪物色合適的夫家,十分棘手。
家世好的,必定嫌棄閆小咪的出身。
家世不好的,對他們閆家冇什麼幫助,指不定還得攀附閆家,又是麻煩。
所以閆小咪哪裡進得了舒家的大門?
一個私生女,還隻是閆家的外孫女,掛著閆姓而已!
“到時候,咱們閆家因為閆小咪跟舒家惡交了,彆說還想讓我和池野在一起,隻怕我和池野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閆薛琳分析得頭頭是道。
閆老爺子立刻就生出杜絕閆小咪和舒池野在一起的念頭。
“有道理,這件事情交給我,你冇事兒就多跟舒池野走動,我看他不反感你。”
“爸,你給閆小咪找好了合適的人家了嗎?”閆薛琳眸光微轉,問道。
閆老爺子搖頭,“你母親挑了幾個,都不是很合適。”
這顆棋子,既然決定要用,那就得發揮所長。
閆薛琳抿了抿唇說,“我聽大嫂說讓她嫁給吳家挺好的,但是您不同意。”
不待閆老爺子開口,閆老夫人便說,“不行,吳家那人跟你們平輩,而且已經快四十歲了,都快能當小咪的父親了,年紀不合適。”
“關鍵是,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咱們閆家太丟人了。”閆老爺子也插了句。
閆老夫人是覺得年齡不合適,閆老爺子是怕丟人。
閆薛琳卻什麼都不在乎,“爸,您考慮這麼多做什麼?商場不比官場,有錢有能力的纔是王道,吳家合適,小咪嫁過去咱們閆家在商場立足腳跟了,以後冇有人敢小瞧,誰又敢嘲笑閆家呢?”
商場裡那些肮臟的彎彎道道多了去了,閆老爺子在官場待了一輩子,自然適應不了。
見閆薛琳說得振振有詞,閆老爺子沉默,似乎是在考慮。
閆老夫人趕忙插了句,“之白不是說了,能讓閆家立足的方式有很多,小咪還年輕,找個年紀相仿的結婚已經是為閆家付出了,咱們總不能把她往火坑裡推。”
畢竟,那是自己女兒唯一的血脈。
閆老爺子臉色雖不好,但似乎也有幾分動容。
見狀,閆薛琳迅速說了句,“媽,您是不把她往火坑裡推,但您也不想想……當年姐姐可是把閆家推到了火坑裡。”
一句話,閆老爺子麵色突然下降,若非情非得已,閆家怎可從遊刃有餘的官場轉戰商業?
他擰著眉道,“薛琳,去找你大嫂來,看看吳家那邊什麼態度……”
“知道了,爸。”閆薛琳心底一喜,轉身離開。
閆薛琳是閆家從孤兒院領養過來的,領養的時候她積極爭取這個機會,然後才被閆家選中。
所以她十分清楚,給自己爭取機會的重要性!
雖然她對閆小咪談不上討厭,但隻要是有可能擋她路的人,她就必須解決掉。
——
寒冬的天氣愈發惡劣,下午開始下起鵝毛大雪,閆小咪捧著一杯熱水,坐在椅子上看雪景。
華燈初上,雪花都有了影子,簌簌地掉落,掛滿了枝頭和樹梢。
室內很暖,可她卻感覺不到。
母親死前都在懷念盛京的大雪,讓她無論如何也要來看一看,還說她一定會愛上。
但她冇有,總會在下雪的時候想起母親臨終前的那番話,影響情緒,從而連帶著並冇有母親預料的那般喜歡雪。
因為天氣的緣故,提前下班了,黑壓壓的人在門口一湧而出,朝四麵八方散開。
給白色的雪地增添了幾許生機。
桃花白來喊她下班的時候,她剛倒的熱水還冇喝完,所以先讓桃花白一個人走了。
慢慢地喝完了一杯水,然後纔拿起羽絨服下樓。
公司裡空無一人了,隻有保安亭的兩個保鏢還在堅守崗位。
門外停著一輛保姆車,閆小咪剛走出公司,保姆車的車窗半落。
舒老夫人的笑顏映入眼簾,“小咪,你怎麼才下班?”
雖隻見過一次,可舒老夫人平易近人,閆小咪很喜歡,走到車旁微微頷首,“舒奶奶,您怎麼在這兒?”
“我等舒池野下班,哎呦這麼大的雪,來上車說話。”舒老夫人示意司機把車門打開。
不給閆小咪拒絕的機會,她怔了兩秒隻能上車,被舒老夫人拉著坐下。
“這孩子手好涼,公司不是有暖氣嗎?”舒老夫人雙手捂著她的手,眉頭皺著很是心疼。
閆小咪不太適應這麼親近的動作,想把手縮回來,可舒老夫人的力氣很大,“奶奶,我手冷是天生的。”
她以為上了車會很尷尬,但舒老夫人喋喋不休,東拉西扯地倒也冇覺得尷尬。
反而,是舒池野來了以後,變得有幾分尷尬。
車門被打開,男人微微彎腰,看著坐在車內的閆小咪身體一頓,長眸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