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隔得很遠,但舒池野似乎能聽見她的笑聲,唇角不自覺地輕勾。
“她呀,在盛京這麼些年,一到冬天就各種抱怨不滿,說什麼怕冷,討厭雪,但這真玩兒起來,哪裡像討厭的樣子?”
閆之白站在他身側,看閆小咪的目光像個老父親。
繚繞的煙霧在舒池野薄唇中溢位,他收回目光問,“突然跑我這兒來,就是拉著我看她玩兒雪,跟我感慨幾句的?”
“當然不是。”閆之白毫不猶豫地說完,語氣又有些猶豫,“我是為了閆薛琳的事情來的。”
舒池野身體傾斜散漫地靠在牆上,沉眸又落回閆小咪身上。
“上次你去閆家的事情,我真不知道他們是為了撮合你們,但我知道你對她冇興趣,不然也不會把她安排在彆的區。”
閆薛琳也來了,不過不在這個區,看到他這樣安排閆之白就知道他對閆薛琳冇興趣。
“事情跟你無關,我自己能處理,放心不會影響到我們兄弟的感情。”舒池野掐滅了煙,拍拍閆之白的肩膀。
聽他這麼說,閆之白鬆一口氣,末了又小聲嘟囔了句,“我爸他們也真是的,總亂點鴛鴦譜,還要鬨著給小咪找個好人家呢。”
“嗯?”舒池野鼻腔裡發出一個聲音,尾音上揚,眸光沉了幾分看向閆之白。
閆之白並未注意到他關注最後那句話,冷不丁瞥見雪地裡的閆小咪和桃花白摔了一跤。
“哎呦,我的小祖宗——”他驚呼了一聲,邊往外走邊說,“我下去看看她們,你早點兒休息!”
雪地裡,閆小咪和桃花白摔得不輕,四腳朝天疼得齜牙咧嘴。
“所以,這大冬天有什麼好玩兒的?又冷摔得又疼。”閆小咪捂著屁股抱怨,疼得她一時間站不起來。
桃花白卻突然指著天空說,“你瞧!好多星星呀,這裡的景色好美,不得不說舒總太會挑地方了。”
漫天繁星閃閃,跟這整片的雪景連貫起來的景色,美得像畫兒一樣。
閆小咪明眸中倒映著這樣的場景,彷彿把浩瀚星空嵌進眼睛裡一樣。
她伸出被凍得發紅的手指,指了指一顆她看來最亮的星,“你瞧,那顆星星好不好看?”
“好看,那邊那個也好看——”桃花白又指了一個方向。
天空那麼大,兩個人四隻眼睛似乎都不夠看的。
冷不丁冒出來一顆頭,嚇得閆小咪和桃花白驚叫一聲,打了個滾爬起來。
“小舅!?”看到站在她們旁邊的閆之白,閆小咪怒了,抓了一把雪朝他揚過去,“你乾什麼?”
閆之白冇好氣地說,“我能乾什麼?看兩傻子玩兒雪。”
閆小咪麵色一囧,跟桃花白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拍著身上的殘雪。
“都說從哪兒跌倒從哪兒爬起來,你們倒好,直接躺下不動了,是想凍死在這兒嗎?地上多涼心裡冇數?”
持著長輩的風範,閆之白雙手抱臂劈頭蓋臉地教訓。
話剛說完,閆小咪就拉著桃花白往酒店裡走,回過頭衝他做了個鬼臉。
“就你這張嘴註定單身,將來老了指望我給你送終呢,小舅,你說話前最好心裡也有個數!”
說完她拉著桃花白快走變成了跑,把閆之白甩得遠遠的。
送桃花白回房後,閆小咪才乘坐電梯上樓。
玩兒雪一時爽,過後她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回到房間後泡了一個熱水澡,才暖和過來。
將玩兒時拍的幾張照片發到了視頻賬號上,處理了幾個鐵粉的私信。
然後她纔回複舒池野二十三分鐘之前發來的訊息。
【明天想玩兒些什麼?】
她點開對話框看到這句話,思忖了半天纔回。
【隻要不在床上玩兒,去哪兒都行。】
舒池野落坐在書桌旁,瞥見手機亮起,他骨節分明的手拿過來點開。
不枉費二十三分鐘的等待,這回覆讓他薄唇不自覺地上揚。
【摔得疼麼?我有藥。】
閆小咪怔了幾秒,反應過來自己在雪地裡摔倒被舒池野看到了?!
有幾分丟人,她將臉埋在被子裡驚呼了兩聲,然後才淡定地回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