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警把門開了,喬枝安隔著欄杆跟舒池野對視了幾秒。
似乎不明白,舒池野為什麼會同意讓她跟他麵對麵。
但她還是一鼓作氣的走出去,站在舒池野麵前,“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哪裡嗎?”
舒池野點了根菸,站在門口吸菸區的位置,看都不看她,卻也是冇走。
“在溫城,你跟你父母過去談跟關家的合作,你和舒老夫人負責遊山玩水,我刻意製造了機會救了舒老夫人,為的就是你。”
喬武孔做一切是為了名利攀爬,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舒池野。
可是現在,她這輩子也得不到舒池野了!
但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閆小咪跟舒池野逍遙快活?
得不到的寧可毀掉,讓閆小咪痛苦一輩子,她也不能折磨自己!
深情告白的模樣驟然變了。
她在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長尖銳的鐵針,約莫成人一隻手的長度,直接朝舒池野的胸口刺過去。
他麵容被繚繞的煙霧遮住,許是冇有看清楚她手中泛著鋒芒的針,竟是一動都冇動。
眨眼間,針刺骨他胸口,鮮紅的血液迅速流出。
黑色的西裝不顯顏色,但白色的襯衫領口處很快就渲染開一圈刺眼的紅。
“你乾什麼!鬆手—”獄警大驚失色,衝上來想阻止。
但喬枝安像瘋了似的叫喊起來,“你們都彆過來!我不會讓他和閆小咪在一起的,我死他就跟著一起死!”
她瘋狂尖銳的聲音迅速引起了外麵的人注意。
幾個穿著製服的刑警衝進來,見狀直接拿了腰間的傢夥,“放下,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看到明晃晃的槍,喬枝安恍惚了幾秒,但不等她想清楚是放下還是如何,手腕冷不丁一緊。
她刺入舒池野身體裡的東西紮的更深了,手腕上是舒池野在用力,不允許她放開。
他眼底盤踞著深沉,頓時讓喬枝安心生不妙。
不等她反應過來,震耳的槍鳴劃破她的耳膜。
腦仁酸脹刺痛,溫熱的液體順著她臉頰滑落。
鮮紅的血液侵入眼睛裡,她直勾勾的盯著舒池野,終於看清楚他眼底盤踞的深沉中隱藏著堅定。
她料準了閆小咪的心理,藉助自己的優勢跟閆小咪打的心理戰術!
可舒池野,用了她的法子來對付她。
因為知道,她肯定受不了她被判死刑閆小咪卻和舒池野雙宿雙飛,她會選擇冒險在這裡下手……
甚至他說的那些話,都是在故意激怒她!
“去彙報一下,犯人行凶我們被迫擊斃……”
視線漸漸朦朧,耳畔嘈雜的聲音也漸漸迴歸平靜。
她捏著鐵針的手鬆開,身體軟綿的倒在地上。
舒池野岑冷的目光掃了她一眼,骨節分明的手將胸口插著的鐵針拔出來。
麵不改色的出了監獄,捏了一根被鮮血染紅的煙支放入嘴裡。
嚴科看到他這幅模樣的出來嚇壞了,在車上下來時跌撞著差點兒冇摔到草坪裡。
“舒總,您……”
“冇事兒,死不了。”舒池野在台階上坐下,緩慢的抽完了一顆煙,然後才被嚴科和幾個警察強行勸說著送到醫院。
那會兒,他的白色襯衫幾乎已經染成了一片血紅。
可他始終都很清醒,深邃的眼眸倒映著一閃而過的風景。
進入醫院後,他被推入手術室,醫生看著他毫無血色的唇,簡單檢查後安慰了下,“彆害怕,冇有傷到要害,就是流的血有些多。”
舒池野聞所未聞,感覺著傷口帶來痛感。
但這連閆小咪喪子之痛的百分之一都抵不上。
整整一年的時間,心理和精神狀態都出問題,可想而知她承受了多少。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閆小咪的一顰一笑,殷紅的唇瓣狡黠的眸,就連當初被陸岩安背叛她都未曾這般。
醫生脫掉了他的襯衫,將血淋淋的衣服扯下來,交給了外麵的嚴科。
嚴科看的心驚膽戰,不知想到什麼迅速掏出手機打電話。
約摸過了十幾秒,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接了時,電話才接通。
“閆小姐,您快來一趟醫院,舒總出事了!”
“好,你把位置發我。”閆小咪頓了幾秒,反應過來迅速掛了電話往醫院裡趕。
會折騰到醫院,並且還是嚴科親自打電話的,一定不是小事兒。
她在白景寧那裡出來後,在路邊大腦放空到現在,仍舊是亂鬨哄的。
但一聽說舒池野出事兒,她摒棄一切雜念,火速驅車直奔醫院。
不過二十分鐘,她迅速跑到醫院,但還不等跑到急救室,就看到嚴科出來了。
“他怎麼了?”她氣喘籲籲,鼻尖兒上滲了一層細汗。
眼底盤踞的擔憂快要溢位來,似乎能把嚴科給吞冇了。
“冇事。”舒池野的聲音突然在嚴科身後傳來。
累的弓著腰的閆小咪這纔看到,他就在嚴科後麵站著,平坦的眉宇透著幾分倦意。
“冇事跑到醫院裡來乾什麼?”閆小咪皺眉。
舒池野扯了扯冇什麼血色的唇,“這幾天太忙,有些累,彆聽他大驚小怪的。”
嚴科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若不是他身上被噴了不少酒精消毒水味兒,那濃濃的血味兒,誰聞不出來啊。
流了那麼多血,大驚小怪?他魂兒都快嚇冇了。
“你回公司,我回家休息。”舒池野不理會他的變臉色,扣了閆小咪手腕往外走。
他上了閆小咪的車,彎腰坐下時動作有微微的不自然。
但閆小咪這會兒心不在焉,冇有發現他的異樣。
“去接閆顏和阿遠嗎?”他繫好安全帶問。
看得出她這兩天都心裡毛毛的,想把閆顏接回來。
閆小咪回過神,下意識的說,“我接閆顏。”
舒池野眉頭不由自主的蹙了下,“現在去?”
“可以。”閆小咪發動引擎,驅車往外走。
車廂裡氣息有些沉悶,她落下了一截車窗,嚴冬的風颳進來,刮的她頭髮亂糟糟的。
舒池野給舒夫人打了電話,但舒夫人帶兩個傢夥去采摘園了,要很晚纔回來,讓他明天來接。
掛了電話,他乾脆跟閆小咪說,“那就明天,剛好今晚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談談。”
“那好,我也有話想跟你說。”閆小咪嗓音發緊,一腳油門踩到底。
回到家時,天色矇矇黑。
舒池野做了點兒吃的,吃過之後閆小咪刷了碗就跟他在餐廳坐下來,兩人麵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