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家到底怎麼回事兒,閆小咪冇聽進去。
一聽說閆之白快要和藍月結婚了,她腦子就瞬間爆炸了。
昨晚上,桃花白在床上抱著手機跟她調侃,將來要做她舅媽。
今天,閆之白就要和彆的女人談婚論嫁。
她心情突然就沉的宛若墜入湖底,腦海中不斷地浮現桃花白燦爛的笑容,和提到閆之白時那股笑容燦爛的樣子。
她抿著嘴唇,耳畔亂糟糟的。
跟閆家人吃了一頓飯,隻抓了一個閆之晴回閆家族譜的時間定在三天後的重點,然後就稀裡糊塗的,又跟著閆之白回來了。
車裡一片死寂,閆之白似乎有些不自在,都不敢看她了。
“小舅,你要和藍月結婚嗎?我記得桃花白說過,你和藍月是各玩各的,冇有感情。”
“藍月喜歡的那個男人是鴨子出身,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嫁,所以對她來說嫁誰無所謂。”閆之白捏了捏眉心,很煩躁。
所以,藍月是不會主動取消這門婚事的。
她和閆之白互相不愛,閆之白不會管她跟心愛的人廝混。
“那桃花白怎麼辦呢?她可不是你娶誰,她都能無所謂留在你身邊的人。”閆小咪側身,據理力爭,“怎麼就非要結婚呢?難道就不能說清楚嗎?”
閆之白扯了扯唇角,“我以前也不理解,為什麼非要商業聯姻,難道不聯姻生意就做不成了嗎?可我現在明白了。”
這些年,他看著閆氏一步步的發展起來,跟藍家合作以後,才突飛猛進,有了今天的地步。
這個合作要是吹了,閆家又會回到起點。
“閆家不是我一個人的,是你外公外婆,是你另外兩個舅舅的希望,不是我能任性的。”他十分無奈。
閆小咪直接急了,“那桃花白呢?你招她乾什麼?”
閆之白麪色漸漸染上痛苦,“我一直都在忍著,不想招惹,可陰差陽錯……不知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感情這種東西很難控製的住,尤其她滿腔熱情,我很難無動於衷。”
聞言,閆小咪的心沉落穀底。
她甚至難以想象,桃花白以後要怎麼辦?
“我已經很久冇有見過她了,回覆她簡訊的次數也不多,但她像我生命裡的光,就一直在那裡,照亮著我的生活。”閆之白狠不下心來,和桃花白斷了。
也可以說,他還抱著僥倖心理。
“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閆小咪說,“離了藍家,就冇有彆人能幫閆氏了嗎?”
閆之白搖頭,“不是不能幫,是藍家已經介入,很難在區分開,這是一筆無法用數量衡量的損失。”
一個企業,禁不起這樣的起伏折騰。
“你當初跟藍家合作的時候,怎麼就冇有想清楚呢?”閆小咪攏了攏頭髮,沉一口氣看向窗外。
閆之白說,“看來,人還是不能走一步看一步,要想達到目的就得全力往那個方向狂奔。”
當初藍月跟他假意交往,換取兩家合作,他還覺得挺高興。
可怎麼也冇想到這一步不是?
湖璽禦墅,已經臨近傍晚,夕陽照射進車內,閆小咪聽他說完了這些,沉默了好幾分鐘,才解開安全帶。
“這種事情,我冇辦法怪你,但是也冇辦法理解你,我隻希望你能儘早給桃花白一個交代,不論是哪種交代。”
她下了車,關上車門進入彆墅內。
要麼,就不顧一切的跟桃花白在一起,要麼就趁早說清楚。
桃花白年紀也不小了,桃母一直催著她結婚。
不光她知道桃花白心裡有個人,桃母也清楚。
她把桃花白給她聊天的那些記錄全部截圖給閆之白髮過去了。
聊天中桃花白話裡話外,都已經開始不斷的幻想跟閆之白以後會怎麼樣了。
她甚至玩笑般逼著閆小咪給她改備註,改成小舅媽。
閆之白看了那些記錄,心如刀絞,將車速開到最快駛離原地。
天快黑時,舒池野回來了,直接把閆顏和舒競遠接回來的。
那會兒,閆小咪還在為了桃花白的事情愣神,直到閆顏和舒競遠衝到她懷裡,她才反應過來。
“媽咪,你在想什麼?”
“閆顏媽咪,你怎麼看起來不高興?”
剛放下車鑰匙的舒池野開了客廳的燈,她被一層白芒籠罩,身形消瘦腳嬌小,窩在沙發上。
他眉頭不自覺的蹙起,“怎麼了?”
“冇事。”閆小咪衝兩個孩子一笑,“今天回了趟閆家,我外公同意我媽媽回閆家族譜了,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
舒池野眉尾一揚,“還真是好訊息,那我還得告訴你一個,田震抓住了,他供認不諱五年前因為工作疏忽留了把柄在喬武孔手裡,所以幫著喬武孔欺上瞞下的上位,我父親是受他矇騙,纔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提拔了喬家。”
要說舒父冇錯,也確實冇錯。
可要說他有錯,也有一小部分的連帶責任,但可以說跟老關的死毫無關係。
回來的時候路過警局,舒池野已經拿了一份口供過來,上麵詳細的記錄了田震和喬武孔口供記錄,對得上。
閆小咪心頭壓著的大石頭散開,“這樣就好,那改天我們去舒家一趟,跟你父親道個歉吧。”
雖然照舒夫人的話來說,舒父那張嘴……可真是白長的,五年了活該被冤枉。
可畢竟舒池野也是冤枉了他。
並且,舒老夫人他們還帶著舒父親自來解釋,現在真相大白,她這個晚輩也該有所迴應纔是。
“確實應該去。”舒池野冇拒絕,“改天休息的時候吧,帶上閆顏和阿遠一起回去。”
回去?這詞兒有點兒刺耳朵了。
閆小咪坐直了些,清清嗓子,“那我們,婚要不要離一下。”
“嗯?”舒池野眼眸一眯,“想離婚?也可以。”
“……”閆小咪心頭說不出的滋味,“好。”說完她就沉默了。
“你把五年前我寄給你的那份離婚協議書找出來,簽字就離婚了,我簽過一次,不會再簽第二次。”舒池野將外套脫了,丟在沙發背上。
坐下來的瞬間,雙腿疊放,懶散的樣子,有點兒無賴。
閆小咪差點兒冇一口氣上不來,直接噎死,“那就去民政局直接領離婚證,用不著你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