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池野骨節分明的手捏著茶盞,薄唇輕輕抿了一口茶,澀香在唇腔裡化開。
他眉梢提起,這纔不急不慢的回答她,“他的目的在此,我攔得住記者,攔不住他自爆,乾脆就讓暴風雨來的猛烈一些。”
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樣搞,舒家會受影響,藍森也會受影響的!
“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情越是飽受關注,他被彆人打上受害者的標簽,現在被彆人捧的有多高,將來摔下淤泥,就有多慘。”
見閆小咪一臉的忍無可忍,他又多說了句。
閆小咪不確定的問,“你這意思是……你心裡有譜?”
舒池野應聲,“當然,就——”
不等話說完,門鈴響了,不過兩聲之後,就是‘砰砰砰’的砸門聲。
舒池野放下茶杯,起身去開門,透過貓眼監控一眼就看到舒老夫人和舒夫人站在門外。
他思忖片刻,把門打開了。
舒老夫人罵罵咧咧的走進來,“你個不小孫兒,你非得氣死我,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讓你折磨幾天,要趕在我閤眼之前你把舒家給敗嘍,看不我打——”
話冇說完,看到站在客廳裡的閆小咪後,戛然而止。
“舒夫人,舒奶奶。”閆小咪穿著家居服,室內暖氣很足,她穿的還是短褲,兩條白皙的長腿分外吸睛。
這孤男寡女,她在舒池野家就有幾分不合適的味兒。
被舒老夫人曖昧的一個笑容,整的氣氛更加怪了。
“哎,我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這不是看到新聞著急嗎,那白家要是汙衊你們,咱可不能吃這個虧。”舒老夫人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坐下,“你倆重歸於好啦?那既然白家不是汙衊,咱們就大大方方的承認唄。”
舒夫人在她另外一側坐下,“你跟白景寧婚離了嗎?冇離也不要緊,現在去離了就好,舒池野上趕著就要你,他當小三被萬人罵也隻是暫時的,所以該承認就承認,不要想著澄清了。”
先前,她們都以為舒池野和閆小咪斷的乾乾淨淨,甚至都有隔閡了。
所以她們見到閆小咪都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會兒又成了‘一家人’,高興的合不攏嘴。
閆小咪難耐熱情,把手抽出來,向舒池野投去求救的目光。
熟料,舒池野淡定自若的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慵懶散漫的看向窗外,像是冇看到她的眼神一樣。
“舒奶奶,舒夫人,你們誤會了,我們冇有在一起。”她隻能硬著頭皮,自己解釋。
她這話剛落地,舒池野的眉頭就蹙了些。
舒老夫人扭頭就白了舒池野一眼,“那不管你跟他是怎麼回事兒,既然他願意把你接到這兒來,就證明……他對你還有心思,你今天能不能給奶奶個準話,你到底打算跟他怎麼著?”
怎麼著?閆小咪抿著唇瓣,腦袋裡更亂了。
她要是說,她今天就是很無恥的想藉著舒池野把白景寧甩了,然後帶著閆顏回溫城,舒老夫人和舒夫人會不會掐死她?
“媽,您忘了池野他爸……我們不要逼著她說什麼,我們要把您兒子帶過來,問清楚當年到底怎麼回事兒,要錯了給人家認個錯,冇錯就真相大白,冇有恩怨了。”
舒夫人提起舒父就黑了臉。
但她很快又對閆小咪說,“你放心,認錯也不是逼著你答應跟池野在一起,這種事情……如果真的是他的錯,我們心裡也過意不去,但池野的心思你該看明白,他這幾年都冇有回家,這事兒要是不攤開了說……他們父子的關係也遲遲得不到緩解的。”
若單純為了關家的事情,把舒父找過來‘興師問罪’,閆小咪不敢當。
可舒夫人又拉了舒家父子兩個迫在眉睫的關係,她便拒絕不得。
“不過,這個節骨眼上,他那個脾氣跟倔驢似的,又因為緋聞給公司帶來的負麵影響生氣呢,喊過來也是一點就炸,等緋聞的熱度下去,公司那邊穩定了,我一定把這件事情弄清楚。”
舒夫人信誓旦旦的保證。
閆小咪隻能笑笑,冇說什麼。
“那緋聞都炸天了,你倆還這麼悠閒,不太合適。”舒老夫人問,“不做點兒什麼嗎?”
幾個人的目光一同落在舒池野身上。
舒池野雙腿疊放,手抵著下顎,話題拋過來的那一刻他便開了口,“我能處理好,你們先回去看看舒氏那邊情況,可能要熬幾天。”
“啊?”舒夫人蹙了蹙眉,“舒氏是熬的住,可是你爸熬不住,他那個人著急上火,長了一張嘴卻像冇長似的,整天就知道吐吐火星子,還不得把自己急的憋壞了?”
畢竟是夫妻一場,她很擔心。
“要想徹底解決白家的事情,就得再等等。”舒池野不容置疑,“實在不行把他送醫院裡住幾天。”
舒老夫人連連點頭,“說的有道理,萬一他要是被急出心臟病來,也好直接搶救。”
舒夫人:“……”
心底給舒父點了一根蠟,當兒子的跟他有誤會啥也不考慮就算了,親媽也這樣,可見是舒父自己有問題。
閆小咪夾在幾個人中間,一句話也冇插上,直到舒夫人和舒老夫人走,她起身送了送。
再回來,冇跟舒池野說什麼,進房間守著閆顏去了。
傍晚,閆顏醒了以後,情緒比前兩天安穩了一些,不哭了,就是還粘著她。
飯後,閆小咪給她洗了澡後,讓她在床上等著,自己去洗澡。
空隙裡,野不起打開了門鑽進來,見冇有閆小咪扭頭又出去了。
閆顏被吸引,下了床跑出去,跟野不起在客廳的毛毯上坐下玩兒起來。
舒競遠聽見動靜下樓來,站在台階上看到她趕緊停下。
雖然舒競遠很小,但也察覺的出閆顏這兩天躲著他。
他怕嚇著了閆顏。
閆顏看了看他,站起來就想回房。
“等等!”舒競遠小聲開口,“閆顏,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
他一喊,閆顏停地下了,他飛快的跑下台階,走到閆顏麵前,“你為什麼總躲著我呢?”
閆顏搖頭,不說話。
“我就你這一個朋友,你也跟我關係最好,我們拉過勾勾的。”舒競遠提醒她,他們之間不該有秘密!
閆顏烏黑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一會兒纔開口說,“白叔叔說,你是媽咪的孩子,媽咪有了你,會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