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寧本能的站起來逃離危險境地!
踉蹌幾步倒在地上,跑動時腳鉤了下輪椅,所以輪椅翻倒在地,被落下的水晶燈砸到重重的磕在他腿上。
他一聲悶哼,正欲把輪椅踢開時,室內恢複了明亮,他立刻就不動了。
“景寧!”林秋荷看清楚現狀,尖叫了一聲衝過來,“你們快幫我叫一下救護車啊!”
眾人紛紛回過神,上前幫忙把水晶燈碎片清理掉,把白景寧的腿在輪椅下挪開。
被磕到的力度不大,但玻璃碎片劃破了西褲,割傷了白景寧的腿。
加上他本就是‘殘疾’,出了事情眾人更同情。
不出半個小時,白景寧被送入醫院。
舒家的宴會有些不歡而散的意思。
閆小咪嬌小的身體窩在沙發裡,反覆的觀摩媒體直播的畫麵,因為光線過於昏暗的緣故,她分不清楚白景寧站起來衝出去的那一瞬間,是藉助了手部的力量慣性摔出去,還是真的跑了兩步才倒的。
生怕她看不清楚,舒池野又給她發了一個角度刁鑽的視頻,並且開啟了夜間模式拍攝。
清晰的拍到了白景寧是自己站起來衝出去兩步,才倒在地上的。
她清眸愕然,抿著唇瓣盯著視頻一動不動,想到那次在康複室看到白景寧的畫麵。
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扯回她的思緒,是林秋荷。
電話一接通,林秋荷就說,“閆小咪,你到哪裡去了?你為什麼參加個宴會半途而廢?景寧受傷了!你快來醫院!”
無儘的指責,彷彿砸傷了白景寧腿的人是她,不是燈。
閆小咪猶豫了一會兒,給桃花白打了電話,把閆顏送過去後直奔醫院。
白景寧腿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醫生正在交代病情。
“病人腿部有兩處傷的比較深,縫針了,玻璃碎渣已經清理乾淨,需要好好養著,等麻藥勁過了可能會有些疼。”
林秋荷心疼不已的看著白景寧,“景寧,你要覺得疼就提前說,我讓醫生開兩片止疼藥。”
“不用,我能忍住。”白景寧拒絕了。
但林秋荷還是堅持,“忍什麼?吃兩片藥的事兒。”
聽著他們在病房裡推脫,閆小咪推門而入,直接問醫生,“他的腿殘了,會疼嗎?”
醫生一怔,趕忙說,“我倒是忘了這一點,病人的腿比較特殊,如果冇有知覺不利於走的話,麻藥退了也不會疼。”
白景寧的眸光深了幾分,看著閆小咪。
閆小咪也看著他,“所以,他的腿這種情況處理傷口的時候應該連麻藥都不用打。”
“……”醫生懵了,他可是記得給白景寧清洗傷口時,白景寧額頭的冷汗都冒出來了,那一看就是疼的。
所以他纔打了麻藥。
病房裡這輪椅,是給白景寧辦了住院以後,他纔看到的,這才知道白景寧雙腿不利於行。
“醫生,你先出去吧。”林秋荷送醫生離開。
扭過頭來就指責閆小咪,“你什麼意思啊?你是怕景寧不夠疼嗎?他就算是腿站不起來,也禁不住刀子劃開他的傷口去撥他的肉啊!還不打麻藥,你的心也太狠了!”
閆小咪眸光淡然,“我說的是事實,殘廢會導致肌肉萎縮,雙腿不會有任何的知覺,很多雙腿殘廢的病人因為肌肉萎縮不得不截肢,打麻藥的目的是為了控製血量,根本不是因為疼,他就兩個小傷口不打麻藥是很正常的。”
“你——”
“媽。”白景寧打斷林秋荷的話,“你去幫我拿藥。”
聞言,林秋荷這才離開。
“小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白景寧心底瞭然了什麼。
但他能肯定,閆小咪那兒冇有什麼證據。
畢竟,他隻挪了兩步,若非要把那兩步認定為肌肉記憶和慣例的作用,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閆小咪深知這一點兒,所以隻是搖頭,“冇有,我隻是就事論事。”
“我覺得,那盞燈落下來的太蹊蹺了。”白景寧試探性的問。
看到閆小咪表情如常,他瞭然這事兒跟她無關。
是舒池野。
“酒店那邊說怎麼回事兒了嗎?”閆小咪隨口問。
白景寧搖頭,“池野哥在處理,他應該會和酒店交涉。”
閆小咪應聲,然後坐下來,雖然知道白景寧很可能已經能走,但是冇有證據心裡有些發毛。
病房裡有攝像頭,但白景寧肯定已經把所有的監控都動了手腳,她現在再找也晚了。
“藥拿回來了。”林秋荷拿著一袋子藥回來,就被白景寧使了個眼色,她迅速把藥放在閆小咪麵前,“這個藥是口服消炎的,那個是每天給他腿上換藥兩次的,你記好了。”
“我去叫護工。”閆小咪起身往外走,被林秋荷攔下,“你叫護工乾什麼?你這幾天就在醫院照顧他吧,我不放心護工照顧。”
閆小咪停下,看著她擋在身前的手,“您不放心是您的事情,您可以叫白家的下人或者親自過來照顧他,我冇有義務留下。”
她極少態度這麼堅定,林秋荷的不滿傾瀉而出,“他的腿可是為了你才——”
“他的腿是被燈砸的出血,你可以找酒店負責,讓他們出錢來請一個你放心的護工,還可以給他相應的賠償。至於你說他雙腿殘廢的事情,我跟酒店的處理方式一樣,我隻是儘道德責任給他錢,不是把我自己的一輩子賠進去。”
閆小咪拿了沙發上的包,態度堅定,是極少的抗拒口吻,“希望您能分清楚,什麼叫負責,什麼叫賠償。”
幾個字,說的林秋荷啞口無言。
她轉身就走了。
林秋荷回過神來,指著門口問白景寧,“就這樣了,你還喜歡嗎?”
白景寧咬緊下顎,一旦讓閆小咪拿到他腿已經好了的證據,閆小咪就會直接跟他撕破臉!
那幾句尖銳的話語,纔是她往昔伶牙俐齒的模樣,她這幾年都溫柔恬靜,難得的真性情……竟然是用在了對他的反感上。
良久,他都無法調整好心情。
“我明白了,你放不下。”林秋荷無奈的心疼,“她一天不跟你直白的說些什麼,你就一天不死心,我等著你撞南牆!但是,我希望你能正麵的去追求,而不是用這種方式!”
她已經憋了許久,她接受不了的不僅僅是閆小咪,還有心思越來越縝密的白景寧,根本就不像她的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