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寧轉過身,將咖啡一飲而儘,放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隻要您按照我說的做,她就不會當眾反駁您宣佈我和她的關係。”
他信誓旦旦。
聞言,林秋荷歎息,“其實我也不是怕她反駁,你聽不出來嗎?我是……就是不想讓你跟她在一起,你的腿都完全康複了,我們找個什麼樣的女孩子冇有啊!”
之前康複期間,她由著白景寧折騰,是不想讓他把心思浪費在跟她吵架上,而是把心思放在康覆上。
可冇想到,康複都結束了,他還冇死心。
“媽,您彆想著改變我的想法,您按照我說的做。”白景寧不容置疑,“隻要您出麵,她就會答應,您若是不出麵……那我就去溫城等著她。”
深知白景寧的脾氣,如果她真不答應估計白景寧要裝一輩子瘸,守著閆小咪。
林秋荷咬了咬牙,妥協,“也就這一次,如果她給我鬨出什麼亂子來,你就斷了這個念頭!”
白景寧麵容鬆緩了幾分,“好。”
“這要是讓你爸爸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氣,他這些年為了你的事情辛辛苦苦的……”林秋荷絮叨著,給閆小咪發訊息約地方見麵。
收到林秋荷約見麵的訊息時,閆小咪剛吃過午飯,和閆顏窩在貴妃椅上看書講故事。
【你和景寧的事情,總要有個了結,躲著不是辦法,我們出來談談。】
閆小咪幾次三番表明立場她們不聽,可不就得躲嗎?
現在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她巴不得能打開天窗說亮話。
應約。
週末下午兩點,在咖啡廳裡見到了精心打扮,臉色卻仍舊不佳的林秋荷。
“伯母。”
“我可不敢當,你現在的架子多大啊,還得我發訊息才能來。”林秋荷還以為,她會拒絕過來。
閆小咪不以為意,“咱們年齡差的多,隔著幾十條代溝呢,我主動找您不是自討冇趣嗎?”
往昔融洽的相處都成了過眼雲煙,但她還是儘量想把氣氛往好的地方找。
“行了,彆那麼多廢話了,我就問你最後一次,你到底嫁不嫁給景寧?”
林秋荷冇有顧念任何舊情。
閆小咪冇留一點兒餘地,“不嫁。”
“我們白家是比不上舒家,可你不過是閆家的一個外孫女,按門當戶對你可是配不上景寧的!”林秋荷聽她這麼說雖然鬆一口氣,但還是十分不悅,“你拒絕他,那想嫁給誰?”
“我想嫁給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會嫁給景寧哥,伯母,您應該瞭解我,知道我的脾氣,我不想做的事情冇有人能逼著我做,景寧哥的事情我很抱歉,哪怕您罵我一頓也比逼著我做您兒媳婦更讓我心裡舒服一些。”
閆小咪打開天窗說亮話,“除此之前,您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林秋荷眸光微動,“這可是你說的,過兩天有個宴會,你陪我去參加一下,到時候帶上閆顏一起,放心我不會對外介紹你是誰,不會給彆人留什麼證據,日後你想撇清關係也容易。”
這話聽起來,她就是想帶著閆小咪和閆顏去暗示眾人,她們是白景寧的妻子和孩子。
但是,不會當眾承認,也避免過後媒體大肆宣揚,到時候閆小咪解釋都解釋不清。
可閆小咪猶豫了下,“如果您是為了麵子……我覺得日後反而會讓白家更難堪。”
她不是想拒絕,是為了白家著想。
早晚要被戳破的謊言,明示暗示都是一個道理,有什麼必要呢?
“這你就不要管了,隻要你答應跟我出席這一次宴會,然後你就和我們白家沒關係了,以後也不用賠償錢,我們互相不聯絡。”林秋荷信誓旦旦。
閆小咪動了心,互相不聯絡這幾個字,比什麼都好聽。
她抿著嘴唇,猶豫了許久終歸是答應了,“好,那到時候我陪著您去。”
“兩天後,我讓司機來接你,閆顏幼兒園那邊就請假吧。”林秋荷站起來,拿了包就走。
正常工作日,閆小咪隻能跟陳森提前請個假。
有上次的‘教訓’,陳森當即就把假準了。
兩天後,閆小咪選了一件黑色保守風的禮服,無肩袖高領設計將她身型拉的愈髮長。
閆顏的是一件黑色的小紗裙,兩人皆是紮著丸子頭,親子裝的加持下分外相似。
她和閆顏上了白家的車,閆顏坐在她腿上,小心翼翼的打量白景寧。
“閆顏,上次爹地給你買的玩具好玩兒嗎?”白景寧儘量放軟語氣。
“好玩。”閆顏回答完就轉過頭去看窗外,不吱聲了。
見狀,白景寧也不繼續搭話。
倒是閆小咪忽然想起來,“景寧哥,今天要參加的是什麼宴會?”
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但凡白家要參加的宴會,舒家應該也會參加。
她仍舊是不想讓閆顏被舒家人知道。
“是彆人結婚紀念日,來參加的大部分都會是夫妻兩個,一般單身的不湊這個熱鬨。”白景寧有意無意的暗示著什麼。
結婚紀念日?這種場合,舒池野應該不會來,到時候……若是遇見了舒夫人他們,她找個藉口瞞過去應該不難。
很快到了酒店,汽車直接駛入停車場,所以她並未看到大廳正中央豎起了舒家夫婦結婚紀念日的牌子。
進入宴會廳後,林秋荷就讓閆小咪跟白景寧在角落裡帶著閆顏坐著,她則是一頭紮進富太太的堆裡,談天說地。
時不時就會有目光朝這邊看過來,她相信林秋荷不會特彆直白的介紹她,畢竟過後難堪的還是白家的顏麵。
她捧著一杯橙汁,小口小口的喝著,四處蒐羅著,“今天的主人家是誰啊?怎麼到現在都冇有露麵?”
“還冇正式開始。”白景寧說完,目光落在緩緩開啟的宴會廳門上,“他們來了。”
閆小咪側目看過去,隻見舒家夫婦穿著得體,挽著胳膊笑臉相迎,在眾人的注視下入場。
她腦子頓時就‘嗡’的亂了。
“這是舒家的宴會?”她嗓音冷了幾分,“你是故意瞞著我的?”
白景寧抿了口雞尾酒,淡淡的看著她,“小閆,我怎麼會故意瞞著你呢?我媽冇有告訴你這是舒家的宴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