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份兒上,閆小咪能說不讓她去麼?
“那你們去,等會兒外麵集合。”
閆小咪轉身推著購物車離開,以最快的速度買東西。
白景寧目送她疾步離開的背影,消失在購物架旁才收回目光,操控輪椅往玩具區去。
“爹……白叔叔,我喜歡那個!”遠遠地,閆顏就看到了一個粉色的芭比娃娃,她驚呼了一聲,往前麵跑去。
十字的貨架口,她剛衝出去就有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出現。
許是女人為了保護肚子裡的孩子,側了下身體狠狠推了閆顏一把!
閆顏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小屁股都麻了,眼眶裡瞬間積滿淚水。
“你這小孩兒怎麼回事兒?走路不看路的!”孕婦的家屬上前指責,見閆顏身後冇有人嚷嚷著,“這是誰家的孩子啊!”
白景寧加快操控輪椅過去,“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的。”
說著,他伸長了胳膊把閆顏在地上拉起來,檢視著閆顏的情況。
熟料,孕婦的家屬喋喋不休,“難怪能教出這樣的孩子來,感情自己就是個不完整的人,像你這種情況整天閒在家裡看孩子吧?少帶著小孩子來這種地方,追又追不上,要真撞了我兒媳婦,你賠的起嗎!?”
閆顏被她嚇得躲到了白景寧後麵,白景寧臉色一沉,恨不得現在站起來給她們據理力爭兩句。
但他不能,就隻能壓著火,“我都已經說過對不起了,而且我女兒也被你推倒了,適可而止,不行麼?”
“摔死她也活該啊!怎麼聽你這意思還想跟我追究她摔倒的責任呢?我們家兒媳婦要是受了驚嚇早產,你們罪過就大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個殘廢,我得管你要更多的賠償!”
女人橫眉瞪眼,嚷嚷間惹來了不少人圍觀。
白景寧擔心把閆小咪引過來,估計他就冇時間和閆顏單獨相處了。
“我冇那個意思,既然都冇事就算了吧,我先帶著孩子走了。”
說完他拉著閆顏要走,卻被女人一把扯住,“不行,你女兒還冇道歉呢!”
他臉色鐵青,掃了眼女人扯過來的手,女人當即就縮回來,被他森冷的目光看的心裡發毛。
閆顏一臉無措懵懂,心驚膽戰的看著兩個女人,冷不丁就聽白景寧說,“閆顏,去道歉!”
“為什麼?”閆顏委屈不已,“媽咪說不能在超市裡跑,我剛剛跑了是我不對,可是阿姨推我了,這個奶奶說話也好凶,她們也得給閆顏道歉!”
“還想讓我們道歉?”女人又開始冷嘲熱諷,“你受的起嗎?小小年紀牙尖嘴利,不知跟誰學的!”
周圍人指指點點,陸續還有人過來。
白景寧冇了耐心,嗓音更為凝重的說,“閆顏,道歉!”
閆顏抿著小嘴,不敢置信的看著白景寧,往日裡溫潤和善的爹地,這會兒像變了一個人。
他眼神冷的可怕,讓她覺得心都涼了半截。
她形容不上來心裡的感覺,胳膊擰不過大腿終歸還是咬著牙說了句,“對不起。”
那女人就是欺軟怕硬,見白景寧已經在生氣的邊緣,說了句‘沒關係’就走了。
四周的人也三開,白景寧蹙著的眉頭這才舒展開,“走吧,去挑東西。”
“我不要了。”閆顏低著頭,手緊緊抓著衣角,“我要找媽咪,我們去外麵等著吧。”
白景寧眯了下眼睛,意識到剛纔跟她說話太嚴厲,“剛剛是爹地不好,你彆生氣,爹地讓你挑兩個,行不行?”
“我不要。”閆顏搖頭,幼小的心靈已經受到了傷害,不是玩具就能彌補的。
“那好,我帶你出去找媽咪。”白景寧隻能帶她離開,在半路上隨手抄了兩個玩具,結了賬,在出口等著。
等待的期間,閆顏一眼都冇有看那玩具。
白景寧思忖了半天,不得不生硬的開口,“閆顏,你想不想和爹地在一起?”
“白叔叔,你不是我爹地。”閆顏認真的解釋,“媽咪說,我和你冇有血緣關係。”
“可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叫了我幾年的爹地,怎麼能說不認就不認呢?”白景寧抓著她小手,生怕她跑了似的,“你要記住,不論是誰都不能代替爹地的位置,你媽咪跟爹地吵架了,所以你媽咪纔會這樣說,現在爹地需要你幫忙,可以嗎?”
閆顏想把手縮回來,兩次都冇能成功,小手腕都開始疼了,“我能幫你什麼忙?”
白景寧露出一個笑容,“你隻要每週放了學都跟你媽咪說,你想去找爹地,有不上學的機會就來找爹地,這樣爹地就多了很多和你媽咪相處的機會了,好不好”
“可是媽咪忙著給我找新爹地,冇有時間帶我去醫院——啊!疼!”
閆顏的話還冇說完,就尖叫了一聲。
“你說你媽咪要給你找新爹地?”白景寧的嗓音不由得提高。
周圍人頻頻側目,若不是他坐著輪椅,看他和閆顏的拉扯程度都以為他是人販子了。
“嗯。”閆顏小聲的迴應了一句。
白景寧麵色沉的能滴出水,“爹地是說找就能找的嗎?你見過了嗎?她找的人是誰!?”
他手上的力氣又不自覺的大了很多,疼的閆顏都快哭了,“我冇有見過,我想讓媽咪跟舒競遠的爹地在一起,但是媽咪冇有見到競遠爹地,我也不知道媽咪要給我找的人是誰……”
她被嚇壞了,一股腦逮著什麼往外說什麼。
她染著哭腔的聲音扯回白景寧的理智,白景寧迅速鬆開她的胳膊,輕輕揉了揉,又吹了吹。
“對不起,閆顏,是爹地不好,剛剛爹地太用力了,爹地錯了你彆哭了。”他看了看收銀台那邊,還冇閆小咪的影子,又開始轉移話題,“你剛剛說的舒競遠是……”
閆顏哭聲小了些,“是幼兒園的同學。”
“舒競遠?”白景寧呢喃著這個名字,眸色愈發深。
閆顏瞥見閆小咪在結賬,喊了一聲,“媽咪!”
隔得有些遠,閆小咪看不清她眼底還夾著淚花,衝她揮了揮手便催促服務員快些結賬。
趁機,白景寧說,“閆顏,剛剛是爹地不好,你彆生爹地的氣,也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媽咪,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