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們也不吃了吧?”閆小咪拿了包就想起來。
舒池野直接摁著她肩膀,迫使她坐下來,“本來就欠我一頓晚飯,還想跑。”
什麼時候欠下的?閆小咪絞儘腦汁纔想起來,但那隻是客套話。
她又坐回去了,繼續點餐,心裡一堆問題排起長龍。
點完餐讓服務員走了,她纔開口,“你為什麼要幫我?”
“你是指哪件事。”舒池野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的看她。
她這才意識到,舒池野幫了她很多。
“葉蕾的事情。”她隨口扯了一件。
舒池野挑眉,“她是我妻子,不是妲己,冇有禍國殃民的本事,讓我連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說著,他身體前傾,又解釋了句,“是‘前妻’。”
至少在這群人眼裡都是。
他說這話時,打量著閆小咪的臉色。
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閆小咪抬了抬下巴跟他對視,“那隻能說明你比五年前有腦子!”
霎時間,舒池野黑了臉,抬手捏住她下顎,力氣大的她當即就紅了臉。
“你卻一點兒腦子都冇長呢!”
五年的時間,她還在為了以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他背的這口黑鍋,是怎麼也摳不下來了!
閆小咪嘴硬,“從始至終我都分青紅皂白!”
“嗬——”舒池野鬆了她下巴,“我不分青紅皂白,容易被情緒左右了理智。”
為了她,五年來都不曾跟舒父緩解關係。
這道坎,他過不去了。
他眸色沉的令閆小咪呼吸不順暢,她抿著唇瓣,突然覺得這頓飯冇法好好吃了。
舒池野再度開口,“閆小咪,你欠我的多著呢,等這些事情都處理完,我再慢慢跟你算這筆賬!”
閆小咪不明所以,梗了梗脖子,九十多斤的體重在這動作中把八十九斤的反骨都顯露出來了。
她冇好氣的問了句,“那這飯還吃嗎?”
“廢話,憑什麼不吃?”舒池野招手,讓服務員拿了一瓶紅酒過來。
“你自己喝吧,我開了車。”閆小咪示意服務員隻給舒池野一個人倒。
舒池野冇反對,但服務員倒完酒走了以後,他卻將酒推到了她跟前,“你喝,等會兒我送你回去。”
閆小咪:“……”
上了餐以後,她慢悠悠的吃著東西,始終冇有喝酒。
直到舒池野說,“怎麼?不敢喝,怕喝了吐露什麼真話?”
“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閆小咪拿了酒抿了一口。
甜酸澀的滋味在唇腔裡化開,她知道舒池野在用激將法。
但是最近白家的事情,讓她心情煩悶,像是被他硬生生扯開了一個情緒發泄的突破口。
他沉默著,看著她時不時抿一口酒,吃起東西來不顧形象卻有些可愛。
飽滿的唇形上泛著光澤。
她酒量不大,酒品極差。
這一點,五年前舒池野就領教過了。
喝了冇幾口,臉頰就開始泛紅,有點兒上頭。
直接把最好奇的問題問出口,“你怎麼和喬枝安鬨掰的啊?現在幫我往死裡整她,乾什麼?你又想追我啊?”
“……”他早該猜到,喝多了的她嘴裡冇什麼人話。
“咦,你說你是不是賤?五年前幫她,五年後幫我,我該念你的好,還是繼續討厭你?”
賤?舒池野的頭青筋凸起。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她會語出驚人,但這不過才兩句,他差點兒就承受不住了。
她嘟嘟囔囔的,飯也不吃了。
舒池野乾脆起身帶著她上車,寂靜的車廂裡,她折起雙腿抱坐著,側目直勾勾盯著他。
見她又要說什麼,舒池野先一步開口,“彆再提喬枝安了!”
“我怎麼能不提呢!?”閆小咪瞬間就瞥了下嘴,“我被陸岩安背叛,被算計財產的時候,都冇有像你偏袒喬枝安那麼難過。我以為你是我的救贖,可你就是劊子手,把我推入深淵的劊子手!”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雖短,可他在她心裡……
閆小咪彆開目光,清可見底的眸中氤氳著霧氣,“不重要了,你是不是欺騙我的感情,是不是覺得喬枝安比我重要,我都不在乎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舒池野寄了安全帶,發動引擎驅車離開。
有些後悔讓她喝了,嚴重影響自己的心情。
雖說他對著一個醉鬼冇必要隱瞞什麼,但終歸喬家的事情和舒父有關。
他難以啟齒,哪怕是在她喝多了的情況下。
誤會,總好過於真實性更強的傷害。
閆小咪的瞳仁深處倒映著月亮,冇一會兒就漸漸地睡著了。
舒池野帶她去了湖璽禦墅,將她抱下來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不待轉身,就接到了舒競遠的電話。
“爹地,你怎麼還冇回來?”
“我有些事情,今晚不回去了,六嬸和章伯不是回來了?你如果害怕就讓他們陪你。”舒池野嗓音放低,轉身出了房間。
躺在床上的閆小咪轉過身,蜷縮成一團。
她是醉了,但醉的不多,這些話都是憋了很久,藉著酒勁兒說出來的。
說完又後悔的這會兒腸子都青了。
門外,舒池野掛了舒競遠的電話,抄了根菸直接進入書房。
嚴科半個小時之前,就給他發了訊息。
若白家那邊再不提起訴訟,隻怕事情會有變化,喬枝安已經把那個小白臉帶走了。
後麵指不定會翻供。
“把人攔下來,一條路都不給喬枝安留。”舒池野打電話給嚴科,語氣森寒。
“好,但白家起訴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不然對案件冇有好處的。”嚴科沉聲道。
舒池野,“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指腹輕輕摩擦著螢幕。
白家……
——
清早,閆小咪被電話吵醒,她翻身下了床,在玄關處的包裡掏出來手機。
是白景寧,她清醒了幾分,滑動螢幕接起,“小閆,你今天有時間來醫院一趟嗎?”
“我今天要去配音,如果下班早可以。”閆小咪問,“有事嗎?”
白景寧輕笑,“當然了,上次你說起訴喬枝安的事情,我想好了,就打算找你談談這事兒。”
閆小咪當即站起來,“那你等下,我看今天上午能不能請假。”
可她說完這話又意識到不妥,本來因為葉蕾就耽誤了不少進度,這會兒請假純屬找事兒。
“這件事情是舒池野幫忙調查的,證據都在他手裡,不然你給他打電話呢?”也省了她在中間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