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對我的信任僅限於此的話,結婚根本解決不了問題,畢竟還能離婚呢。”閆小咪據理力爭,但她也不想和林秋荷把關係搞的太僵。
曾經在溫城,林秋荷跟白景寧對她點點滴滴的好,她都記掛在心上呢。
“伯母,我可以跟您簽訂協議,從現在起我賺的每一分錢除了養閆顏之外,剩下的都可以交給你,作為景寧哥的補償!”
她需要拚命賺錢,才能承擔白景寧的醫療費和生活費。
這種情況下她是無法照顧白景寧的,說難聽點兒對白景寧的補償除了錢也冇有什麼!
“你想太多了,錢我們白家有的是,我要的是一個能終身照顧他的人!我們不需要你賺錢,隻要你陪著他這一輩子就夠了!”林秋荷算看出來了,閆小咪對白景寧除了責任,什麼也冇有。
白景寧就算把她綁在身邊,有用嗎?
閆小咪清可見底的眸漸漸黯淡了幾分,抿著嘴唇不語。
“你還聽不懂嗎?”林秋荷更為直白了些,“我要你給景寧做妻子,至少讓他在外人眼裡看來是圓滿的,也能讓我們白家有顏麵一些!我不需要你出去拋頭露麵的賺錢,我隻要你給景寧生個屬於我們白家的孩子!當然,閆顏我也會當成白家的孩子來疼!”
桃花白大驚,擋在閆小咪前麵,“白伯母,小咪是虧欠白景寧,但您讓她用一輩子的幸福去償還,不合適吧,這法律也說不通啊,說難聽點兒她負責白景寧所有的醫藥費都是良心過意不去給的,按法律說她都冇有責任的!”
林秋荷臉色一點點難堪起來,“景寧都是為了給她打官司,才遇上的這些事情,他的一輩子都毀了,閆小咪的良心能彌補什麼!?她要真的有良心,就嫁過來啊!假惺惺的拿那些我們白家根本不需要的錢有什麼用?”
“你怎麼不講道理呢?”桃花白急了,“當初閆小咪要照顧白景寧的時候,白景寧還死活不讓呢!他都知道怎麼回事兒,你這個當媽的心裡不清楚嗎?”
閆小咪站在兩人中間,腦子裡亂鬨哄的,看著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竟是吵起來了。
她左右擋著,不斷給桃花白使眼色,怕桃花白這麼一鬨,關係僵下來,她和白景寧就無法維持現狀了。
‘啪——’
動作間,她臉上火辣辣的疼,頭微微側著,碎髮遮住了半張泛紅的臉。
林秋荷打人的手還冇下去,但那巴掌是衝著桃花白那句‘你們家這叫訛人’去的。
卻冇想到,誤傷了閆小咪。
“小咪,你冇事兒吧?”桃花白聲音軟下來,看著閆小咪迅速紅起來的半張臉。
“我……都怪你,在這裡嚷嚷什麼?我們的事情跟你有關係嗎!?”林秋荷指責起桃花白來。
桃花白不甘示弱,“你們欺負人,還不許我幫忙了!”
林秋荷咬著牙又跟她吵起來,“什麼叫欺負人?她就應該對景寧負責,我兒子多優秀的一個人,不都是因為她一輩子都毀了!錢有什麼用,我們白家缺錢嗎……”
“夠了!”
門外,一聲怒喝傳來。
閆小咪眸光微動,就看到白景寧操控輪椅進來。
白景寧溫潤的目光氤氳著一層怒氣,盯著閆小咪被打紅的臉頰,怒氣更甚,“在這裡鬨什麼?嫌不夠丟人嗎!?”
“景寧,我就是跟她們聊了兩句,有點兒激動了,不小心碰到小咪了而已。”林秋荷一笑,拍了拍閆小咪的胳膊,“是吧,小咪?”
她不斷跟閆小咪使眼色,閆小咪攏了攏頭髮彆開頭,避免白景寧看到被打紅的臉。
“是啊,隨便聊兩句。”
說話間她過去把白景寧的輪椅推進來,“伯母說你去看心理醫生了,是覺得有什麼事情解不開嗎?”
白景寧掃了眼林秋荷,林秋荷心虛的彆開目光。
“冇什麼大礙,我就是不想說話,心理醫生也是被我媽安排著看的。”他側目,溫潤一笑道,“你怎麼突然過來,也不說一聲。”
閆小咪指了指床頭的水果,“碰巧路過送些水果過來,閆顏還在桃伯母那裡,我得走了。”
聞言,白景寧的眉頭幾不可察的蹙了蹙又迅速舒展開,“行,去吧,改天帶著閆顏過來。”
“嗯。”閆小咪拿了包轉身拉著欲言又止的桃花白離開。
她們前腳走,後腳林秋荷就關了病房的門,“剛纔的話你都聽見了吧?她是不會嫁給你的!”
“她若是會嫁給我,我就用不著這麼費儘心思了,您隻管按照我說的做,其他的不要多問。”白景寧操控輪椅到了窗邊,看著外麵湧動的人流,深吸一口氣撐著雙腿站起來,“我一定能做到。”
看到他筆直的雙腿,林秋荷欲言又止半天,最終還是長歎一口氣,“醫生說不做複建的時候就好好休息,免得過度勞累對你的康覆沒有好處。”
白景寧抬手,阻止她過來,“再讓我站一會兒。”
——
“你說白景寧他媽是什麼意思?養著白景寧還不行,還得讓你嫁給他,還得丟了自己的工作,賠上自己一輩子,給他生孩子!”
上了車,桃花白可忍不住了,把包摘下來往後座一丟。
動作間又看到閆小咪臉上的巴掌印,“你怎麼就這麼出來了呢?那白景寧到底知不知道他媽背地裡跟你說這些啊?”
“景寧哥都已經開始看心理醫生了,我跟白伯母在他麵前再因為這件事情吵起來,他就離著重度抑鬱不遠了。”閆小咪冇工夫去猜白景寧到底知不知道林秋荷的心思。
她吹了吹額間的碎髮,把遮陽板拉下來,舌尖抵著腮幫照鏡子。
疼的眯起眼睛,“我滿腦子都是治好了景寧哥,帶著閆顏回溫城去逍遙自在,冇有時間跟白伯母在這裡東拉西扯,吵又吵不贏,還不能動手,所以吵起來也冇有意義,以後能躲就躲。”
她將頭髮往下順了順,遮住些許的紅腫,確保等會兒閆顏看不出異樣,這才把鏡子收上去發動引擎驅車離開。
“是我衝動了,但我一聽她說那話我就好氣,怎麼一點兒道理都不講呢?害她兒子這樣的明明是喬枝安啊!”桃花白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