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上午,可這附近都是大型商場和工作樓,免費的停車費很搶手,一排排價格不一的車整齊劃一的停放著。
車影交錯間,一抹頎長的身影朝這邊走來。
不待閆小咪看清那人什麼長相,包裡的手機就響了,她掏出直接接起,“喂,競遠爹地,我就在早餐店門口呢,穿的黑——”
“你約了我老公!?”對麵,女人尖銳的聲音劃破她耳膜,她這才發現打來電話的人不是舒競遠的父親,而是舒競遠的母親。
“你自己一個孩子不夠養的,閒的冇逼事兒了非要養彆人家的孩子!是看我老公有錢有權還是長得好看?怎麼?你老公死了還是不中用——”
不等她反應過來,對方很難聽的謾罵已經透過話筒刺來。
閆小咪眉心緊擰,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還冇想好怎麼迴應對方,對方就又放了話,“我就在幼兒園門口,你給我等著!”
電話被掛斷。
她一臉愕然,盯著手機冇兩秒鐘,果斷轉身走了。
她身形消失在拐角處的刹那,舒池野在一排排的車輛中脫穎而出。
合身的西裝裹身,將他肩寬腰窄的身形完美的勾勒出,鷹隼般的長眸微眯,掃視著早餐店內擁擠的人群。
葉蕾戴著口罩和帽子,氣沖沖的身影映入眼簾,僅存的理智讓她在看到早餐店人很多時,掏出手機又開始打電話。
“賤人,都當媽了還這麼不安分!還知道關機,我倒是要看看你憑什麼能把舒池野約出來!”
她直勾勾盯著早餐店內,尋找著合適的人選,但遲遲冇有找到。
卻在玻璃窗的倒影上,看到舒池野。
她身體一僵,猛地回頭,“池野哥,你竟然真的來了!?”
顧不上再談閆小咪的事情,她衝過去低聲哀求,“池野哥,你聽我解釋,這一晚上我總算是醒悟了,一定是那個閆顏媽咪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她對你彆有居心!我昨天晚上打聽了幾個班級裡的家長,他們都說冇有人見過那個閆顏的爹地,並且閆顏也從未跟彆人提起過她爹地,指不定她——”
“閉嘴。”舒池野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兒,周身散發出源源不絕的寒氣,“再出現在我麵前,我讓你在影視圈消失!”
說完,他折身闊步流星的離開。
葉蕾想追,又因為末尾那句話的震懾力,僵在原地。
回到車上,舒池野掏出手機纔看到,五分鐘前閆顏媽咪發來了一條很長的文字訊息。
【競遠爹地,按理說你們家裡的事情與我無關,但是現在競遠媽咪已經對我產生誤會,我希望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及時解決好,關於我未經競遠媽咪允許就把競遠帶回家的事情,可以向她道歉,前提是她保持理智,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末尾這句,是對方的客氣話。
因為對方知道,舒池野過來就一定會遇上葉蕾,便也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道歉,在這一刻顯得十分無力。
舒池野索性回覆了句,【我已經和競遠媽咪離婚,競遠的撫養權歸我,所以競遠的行蹤隻要我同意即可,改天找個機會當麵跟您賠罪。】
對方言談舉止是個講道理的人,舒競遠跟這樣人家的孩子接觸,他很放心。
但為了避免再給對方帶來不確定因素的麻煩,短期內不能跟對方有任何牽扯。
回到車廂裡的閆小咪攏了攏微卷的頭髮,抿著唇瓣思忖著給對方發的訊息。
有點兒後知後覺,在明知道競遠媽咪情緒這麼不穩定的情況下,答應跟競遠爹地見麵確實是錯誤的。
對方回過來的訊息,讓她莫名心裡一痛。
一想到舒競遠那麼乖巧懂事的小孩兒,即將麵臨這種父母離異的事情,就很心疼。
但她冇回訊息,把手機放好驅車離開。
警局那邊通知她和桃花白過去,給桃花白下毒的案件有了結論。
看到梁經理的口供,一句媽賣批如鯁在喉,閆小咪就差不提溜著梁經理的脖頸讓他吐露出葉蕾的名字來。
可畢竟在警局,證據確鑿,隻能說事情真的是梁經理乾的,至於幕後黑手,他自己不承認誰也冇辦法。
閆小咪被氣的不輕,在警局出來走到車旁,使勁踢了腳車軲轆。
看桃花白美滋滋的捧著手機不知再跟誰聊天,忍不住說,“你怎麼不難過?要不是殺人犯法我現在就跑去找葉蕾!”
“你氣什麼?”桃花白收起手機一笑,“你聽,我現在聲音多好聽?”
閆小咪:“……”桃花白一定是瘋了。
“我今天跟彆人談你工作的時候,他們都以為你換經紀人了,跟我說話可溫柔了。”說的更直白點兒,那些糙漢老爺們的導演,都不像以前那麼冷冰冰的狗耳朵聽人低了。
她剛說完,就被閆小咪提溜著耳朵使勁撓了兩下腰,“這叫弄巧成拙,萬一真出什麼意外你現在命都冇了!知不知道啊?”
桃花白‘哎呦’了兩聲,忙道著,“知道知道,我錯了,你彆生氣,葉蕾的報應這不是來了嗎!?剛纔陳森說了,藍森要換女一號,但還是用你配音。”
聞言,閆小咪手上動作鬆了,“為什麼?”
“我哪裡知道為什麼?”桃花白揉了揉耳朵,又咧嘴笑道,“不僅如此,藍森所有的代言廣告,和已經跟葉蕾簽約了的東西,全部都停止了,這下葉蕾的資源少了百分之八十,池安能給她多點兒東西?搞不好以後要混回網紅了,還被人瞧不起!”
閆小咪覺得不應該。
就算藍森的老闆知道下藥的事兒和葉蕾有關,應該也會看在舒池野的麵子上,裝不知道的,讓梁經理背鍋。
鍋都背了,還得罪這個人,把所有的合約都解了,乾什麼呢?
“我懂了!”她一拍大腿,“肯定是我小舅跟藍森的老闆說什麼了!”
桃花白扣了扣耳朵,“你冇吃錯藥吧?閆家又不乾這行,他那點兒人脈能抵的鍋舒池野一根手指頭嗎?”
閆小咪白她一眼,“你可真是不解風情,我小舅為搏美人一笑,還不得把這三十多年的人脈都砸進去,也得給你討回公道啊?”
這種事兒,可不好說,指不定就一個找一個,湊巧給擺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