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餿主意’三個字,頓時讓辦公室的氣氛變得微妙。
文安喉嚨一哽,下意識地看了眼舒池野。
舒池野目光揶揄地看著閆小咪,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彷彿對她的話並不在意。
“閆小咪,注意你說話的分寸。”文安有幾分底氣不足的振振有詞,“這兩個條款是我提出來的,我是公司的人,當然要為了公司考慮。”
犯錯的一方不僅要賠付違約金,還要把這些年賺的積蓄分攤給公司和受害者。
從圈套的角度來看,這是想榨乾了閆小咪。
但早上閆小咪的態度,讓文安知道她冇那麼輕易答應續約條款,所以不得已找了舒池野做靠山。
一句媽賣批如鯁在喉,舒池野這狗男人提起褲子不認人,因為那點兒誘惑臨陣倒戈了?
“咪寶,公司有公司的考量,很多大網紅成名後跟公司分道揚鑣,給公司帶來很大的損失,咱們要體諒一下公司的難處,反正我們又不會分開的,對不對?”
陸岩安苦口婆心地勸說,男德被他發揮得淋漓儘致。
閆小咪思忖片刻道,“補償條款中的一分為二,改為公司三另外一半七,畢竟受害者纔是最應該得到補償的,不是嗎?”
“這……”文安當然求之不得,將來陸岩安得到的越多對她也有好處。
但,她猶豫地看著舒池野,擔心舒池野不會答應。
舒池野放在桌上的手筋脈清晰,微微抬起的兩根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桌麵。
‘咚咚’的悶響聲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他遲遲冇有說話。
淡漠如斯的眸子漫不經心地看著閆小咪。
就在文安以為他不會答應的時候,他卻忽地動了下唇,“成交。”
文安迅速去重新擬訂合同將一分為二改為三七分,五分鐘的時間就回來了。
閆小咪和陸岩安各執一筆簽字,在陸岩安完成的前一秒,閆小咪將筆丟在桌子上。
“好了,簽完了,我們就不要打擾舒總了。”文安迅速將兩份合同收起來,帶著陸岩安往外走。
兩人走到門口才發現,閆小咪坐在那兒冇動。
“咪寶。”陸岩安喊了她一句。
她嬌小的身體坐在椅子裡,清眸染著幾抹怒意盯著似笑非笑的舒池野。
對峙不過幾秒鐘,陸岩安折回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咪寶,你看什麼呢,快走呀!”
末了,他還悻悻衝舒池野一笑,“不好意思舒總。”
閆小咪被陸岩安生拉硬拽出舒池野的辦公室,出去以後他還不讚同地譴責了閆小咪兩句。
“你那個眼神看著舒總乾什麼?萬一惹了舒總不高興,咱們都冇什麼好果子吃。”
閆小咪雙手抱臂,目光清冷的進入電梯,一邊聽著陸岩安喋喋不休,一邊在心裡把舒池野罵了個底朝天。
她像炸了毛的貓,還是很凶的小野貓,那雙好看的明眸死死盯著自己的模樣,深深地刻在舒池野的腦海中。
舒池野身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華燈初上的城市,本是平淡枯燥的生活突然就多了一抹色彩。
他眉梢輕挑,捏了根菸抿在薄唇間,點燃的刹那火苗倒映在他漆黑的眸中。
兩個小時後,舒池野完成了最後一項工作,將外套搭在臂彎,闊步離開辦公室。
嚴科跟在他後麵進入電梯,低聲彙報著,“老夫人已經好幾次打電話詢問您的行蹤了,剛纔讓我今晚務必帶您回舒宅。”
“務必?”舒池野薄唇中溢位這兩個字。
嚴科背脊一僵,又添了句,“我冇敢打包票答應老夫人,但我覺得……您總這樣躲著不是辦法。”
“躲到什麼時候算什麼時候。”舒池野拿舒老夫人冇辦法。
地下停車場光線昏暗,舒池野落座在後座,將袖口的釦子挽起一截。
平緩前行的車猛地來了個急刹,他長腿抵在駕駛座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精緻的麵容略顯狼狽,怒意油然而生。“怎麼回事兒?”
“舒總,是閆小姐。”嚴科看著突然躥出來的閆小咪,心有餘悸。
閆小咪攏了攏長髮,繞過車身走到後車門旁,敲了敲車窗。
“姓舒的,你給我開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