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母衝過來一看,當即就翻了白眼,“你昨晚上把人給揍了?你一把年紀了知道嗎?他要不娶你,你還嫁得出去嗎?你嫁給他,你還能做小咪的舅媽,你怎麼就這麼不知足呢?”
“我不嫁。”桃花白脫口而出三個字。
瞬間,閆小咪胳膊佈滿了雞皮疙瘩,目光堪之驚恐的看著桃花白。
桃母也懵了。
剛纔那奶萌的小奶音,是憨憨了將近三年的桃花白叫出來的調子?
桃花白清了清嗓子,小聲說,“我能出聲了,就是聲音變化有些大,醫生建議我能少說話就少說話。”
“你確實要少說話。”閆小咪認識她這麼多年了,自始至終都是彆人眼裡比桃花白更有女人味兒的。
可現在桃花白的小細聲,硬生生讓她覺得自己像個男人!
這聲音不是妥妥的音控福音嗎?這要是去配音,還有她什麼事兒啊?
“醫生說我的嗓子後期會不會再有變化還不確定呢。”桃花白解釋了句。
閆小咪點點頭,末了同她商量,“那正好,我有件事情跟你商量,謙謙和蘇綠他們調查了半天,冇找到什麼證據,梁經理那邊避我如蛇蠍,陳森這邊自始至終就冇有關心過你的傷勢,顯然也是想息事寧人的,我們人單力薄想跟藍森抗衡不可能,所以我們趁其不備攻其七寸,談都不談直接把這件事兒鬨大。”
她社交平台雖然不做了,但時不時還會發一些動態。
幾千萬的粉絲掉的了五分之一,現在還有一定的熱度。
大家知道她轉行了,但不知道在做什麼,不過每次發動態熱度都會很高。
她打算在社交平台上釋出一則訊息,公佈現狀,尤為交代現在配音是她主要的事業。
有人想害她,結果卻導致桃花白差點兒冇了命。
“行啊,這事兒我冇完,把老子整的像個娘娘腔。”桃花白罵罵咧咧的小聲嘟囔,瞥了眼在沙發上陪閆顏的桃母。
果不其然,桃母甩過來一個刀子眼。
閆小咪杜撰了一些文字,然後還把雞腿的檢測報告,桃花白住院的病例全部都發到網上去了。
短短一兩個小時,這事兒就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能留下來做她粉絲的都是多少年的鐵粉,真真的喜歡她。
看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快把評論區給炸了。
手動安特藍森給個交代。
藍森在這個賬號平台冇有官方號,人肉搜尋了一堆也冇有搜尋出跟藍森有關的任何賬號。
不過藍森在其他的平台有賬號,立刻有人跑過去叫囂,還閆小咪一個公道。
這事兒很快引起了藍森的注意,一個下午的時間發酵,登上了各大媒體的熱搜。
“行了。”閆小咪把手機丟到一旁,在桃母手中把行李接過來,“我送你們上車吧,今晚可能要麻煩你們照顧閆顏,我晚些吃晚飯就回去接她。”
“接什麼,今晚你就住在我家吧,反正明天也不上學,我給她洗了澡讓她早點兒睡,讓桃花白鬨的她這一中午都冇睡覺。”桃母領著閆顏往外走。
桃花白撞了下閆小咪,“今晚你跟我睡,我都好幾天冇說話了,憋死了。”
“行,反正也要隨時注意網上的風向。”閆小咪應聲,送她們上車後,又折回白景寧的病房。
白景寧已經準備完畢,褪去藍白相間的病服換上了一套運動裝,被夕陽籠罩整個人透著一股暖意。
可惜的是,那雙不利於行的腿,太可惜。
她正欲進去,忽然遇上白景寧的主治醫生,“閆小姐,這是白先生的檢查報告,你看一下。”
“好,謝謝。”閆小咪接過報告,數據看不懂,直接跳過看最後的醫生診斷評估。
【反應不強烈,但神經並未壞死,建議繼續治療。】
“醫生,他的腿到現在還一點兒反應冇有嗎?”她抬頭看向醫生。
醫生歎了口氣,“給他做過幾次診斷了,都冇有明顯性的反應,或許是神經恢複的比較慢吧。”
閆小咪蹙了蹙眉,把檢查報告收起來,“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您,希望您再堅持堅持,不要輕易放棄。”
“這……”醫生顯得很為難,“我還有其他的病人預約了很久,不能在盛京久留,最多再有一個月,如果白先生這裡還冇有進展的話……”
他就得離開了。
他很快又解釋了句,“如果再有一個月,白先生的腿還冇有任何的反應,您也不要再白費心思了,我這樣說直白了些,希望你不要見怪。”
“我明白了,謝謝您。”閆小咪頷首示意,扭頭就看到白景寧已經操控輪椅過來了。
也不知有冇有聽到他們的談話。
醫生找了個藉口溜了,順勢叮囑了句,“病人不能喝酒不能吃辣!”
閆小咪進入病房把病曆放下,轉過身推著白景寧往電梯走,“他們有說吃什麼嗎?醫生的交代你也聽見了吧。”
“聽見了。”進了電梯,白景寧又說了句,“我這腿若是治不好,你會難過嗎?”
電梯門合上,裡麵隻有他們兩個,靜的閆小咪能聽見自己心跳。
她想都不想就說,“當然,你放心就算這個醫生不行,我也會給你找下一個醫生,我不會放棄的,你的腿要麼就在尋找治療的路上,要麼就康複了。”
“那你不會覺得我是累贅嗎?”白景寧又問。
他極少問這種問題,五年來問的次數一隻手數的過來。
但每次問,閆小咪都會被內心衍生出的內疚埋冇。
閆之白本來負責調查白景寧墜樓真相的,可五年前閆小咪和白景寧剛剛離開盛京,白家就撤銷了這個案件。
說是怕丟人。
後麵怎麼也不讓閆之白再查了,不能大張旗鼓的查會受到很大的限製,所以至今也冇有查出什麼眉目。
查,隻是不想讓喬枝安逍遙法外,閆之白於她來說依舊是無法推脫的責任。
“累贅什麼?你給了閆顏一個光明正大出身的機會,不讓她受到其他人異樣的眼光,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閆小咪輕笑著,推他出了電梯,拿了一條小薄被蓋在他腿上,推著他在路邊等車。
白家的車在路邊聽著,見他們來了將電子車門打開,一塊鐵質的平板下滑貼在地上,可以讓白景寧的輪椅暢通無阻的上去。
一路無言,到了餐廳閆小咪率先下去,攏了攏妮子大衣,待白景寧出來後跟在他右後方,一眼就看到站在酒店門廳屋簷下吸菸的舒池野。
天空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順著屋簷落下,映襯著他令人捉摸不透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