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競遠都睡的迷迷糊糊了,所以藍牙斷開也冇醒。
被她突然嚷了一嗓子,嚇得一激靈,驚恐的看著她。
“這是什麼?”葉蕾把電話手錶拿起來,看到上麵的微信和照片赫然是舒池野讓她加的那個女人。
她忍不住蹙眉。
女人的聲音在夜晚十分溫柔,把故事講的富有色彩感情,往上翻了翻,前幾天都有對方發過來的語音訊息。
看時長,應該都是在講故事。
舒競遠每天早上醒了以後,會發一條【謝謝閆顏媽咪,昨晚的故事好精彩!】
對方會回一個笑臉,清早說幾句鼓勵溫暖人心的話。
這個女人——手段不一般!
她像是想到什麼,把電話手錶丟到一旁,問舒競遠,“競遠,她為什麼每天給你講故事?”
“因為她每天都給閆顏講睡前故事,可爹地工作忙已經很久不給我講了,她知道了以後就說給我發語音訊息讓我聽著她講故事睡覺。”舒競遠說完,彆過頭去,“我想睡覺了,你把電話手錶還我,我不需要你陪著。”
以前,舒競遠就算跟她溝通很少,可看著她的眼睛裡有星星。
像今天這麼直白的說出‘我不需要你陪著’的話,從未說過。
葉蕾心裡‘咯噔’一聲,迅速扯出一抹笑容來,“媽咪是覺得,你讓她講故事隔著手機,有什麼意思?媽咪給你講,來,咱們這裡不是有很多故事書嗎?”
她隨手在書架上拿了一本。
“那本爹地讀過了。”
她又換了一本。
“那本也讀過。”
她又換。
“那本我自己看過,帶拚音,講的是哪吒大大鬨東海,這裡所有的書我都看過了。”
舒競遠掀開薄被下床,在她手裡拿過電話手錶就躺回去了,拉了拉小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見葉蕾站在那兒不動,他又說,“你如果非要講,就隨便挑一本吧,等我睡著了你就走。”
聞言,葉蕾真就隨便拿了本故事書坐下開始念。
前兩句還繪聲繪色,第三句就開始跟流水賬似的。
舒競遠忍著,恨不得把耳朵遮蔽了。
直到窗外傳來車燈亮,葉蕾迅速就站起來把書丟在床上,“阿遠?你睡著了嗎?”
舒競遠:“……”
“睡著媽咪就走了。”葉蕾拿了包往外走,去了隔壁房間裡換了條睡裙,然後匆匆忙忙出來,跟進門的舒池野走了個正對麵。
客廳裡隻開了暗燈,依稀可見睡裙下葉蕾苗條的身材。
她粲然一笑,揮了揮手,“池野哥,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阿遠剛睡著,我去接他,他挺高興的,剛纔我還給他講睡前故事來著。”
“嗯。”舒池野隻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換了鞋脫掉外套進屋,對她熾熱的目光罔若未‘見’。
“池野哥,你喝酒了?”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昏暗中葉蕾眼睛一亮,“你上樓洗澡,我給你煮點兒醒酒茶,一會兒給你送上去。”
舒池野筋脈清晰的手背扯著領帶,眉目帶著幾分厭惡,“我說的規矩你忘了?”
規矩?那就是不允許去二樓的東區。
那裡是舒池野的臥室和書房,葉蕾不敢越線半分。
還以為今晚他喝了些酒,機會來了。
可夜色漫漫中,他淬著涼意的聲音一出,葉蕾的一頭熱就澆滅了大半。
“這幾天都是閆顏媽咪給阿遠講故事睡覺,如果可以你這幾天都留宿這邊,給他講。”
舒池野不想讓舒競遠過於依賴一個並不是很熟悉的人。
那樣在彆人眼裡的舒競遠是很可憐的。
“好。”葉蕾當即應聲,反正還有好多天!
目送舒池野回了房間,她這纔回了自己那屋。
房間裡,舒池野冇有開燈,抹黑走到落地窗前,在口袋裡抄了煙點燃。
一明一滅的煙火在他指縫裡緩慢的燃著,他沉眸盯著窗外的景色,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閆小咪的一顰一笑。
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令他的眉頭越蹙越深。
房間的角落充斥著濃濃的煙味,空著的菸灰缸裡漸漸堆滿了菸蒂。
皎潔的月光在他身上一點點偏移。
眨眼就到了淩晨三點鐘,他掐滅了一根菸後,看了看空掉的煙盒。
轉身在床頭櫃子裡拿出一粒安眠藥丟入嘴中,喝了口水順下,然後進浴室洗澡,出來後陷入柔軟的都大床中,雙目微閉。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他的眼睛豁然睜開,眼底佈滿了紅血絲,眉宇間透著疲倦。
還不到六點鐘,這種生物鐘在舒競遠剛剛出現在他麵前時,持續了大半年的時間。
後來才慢慢改善。
如今,又恢複了,連安眠藥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他起身進入衣帽間,再出來時已然換上了西裝,直奔藍森。
——
週六,閆小咪答應了閆顏去醫院看白景寧,順路買了果籃,打算去看看葉蕾。
好歹陳森都打了電話過來,她就給個麵子。
見她拎著果籃進來,白景寧皺眉道,“依照你我的關係,買果籃過來合適嗎?”
“不是給你買的。”閆小咪把東西放在門口,空手走進來,“本來打算給你買你喜歡的小籠包,不過起的有些晚,人家賣完了,隻能下次。”
聞言,白景寧溫潤一笑,“那下次可不許忘記。”
閆顏撲過去,趴在白景寧懷裡的瞬間,白景寧的腿下意識的動了下。
但上麵隔著厚厚的被子,冇有人看到。
他將閆顏抱上來,“閆顏這週上學乖不乖……”
趁著他們聊天,閆小咪拿了果籃直奔葉蕾的病房。
到了以後才聽護士說,昨天葉蕾就出院了,說回家養著。
陳森讓她過來探望的事情肯定提前跟葉蕾打過招呼,但是葉蕾卻冇說出院了。
可見葉蕾是故意讓她跑空這一趟。
她扯了扯唇角,又拎著果籃回來了,推門而入,卻發現病房裡烏泱泱的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定格在窗邊站著的那抹頎長身姿上。
舒池野穿著黑色的襯衫,雙手插在兜裡,臂彎向上挽起兩截,露出肌肉分明的小臂。
他狹長的眸掃過來,在她身上定格片刻又收回。
為首的徐洋扭過頭,當即開了口,“呦,這不是老白的外甥女嗎?你也來探望景寧啊?”
“徐洋,她是我妻子。”白景寧的聲音,瞬間讓病房陷入寂靜。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窗邊的舒池野,誰不知道他倆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