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閆小咪上學時期,就和桃花白認識了。
那時的友誼擱淺不提,在老關他們出事以後,桃花白就一直陪伴在她身邊。
她已經習慣了桃花白陪伴在身邊的日子,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她慌的喉嚨發緊。
說完那句話後,她就緊緊捏著男人的衣衫,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男人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四周靜悄悄的,她甚至連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都能聽到。
她臉頰跟他的胸膛僅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眼尾滑落時,浸濕了他的衣服。
溫度相傳,無數的觸感透過皮膚傳達至男人四肢百骸,密密麻麻的熟悉感勾起男人腦海中無儘的回憶。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剛抬到一半,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閆之白一出電梯,幾乎是飛奔著跑過來的,跑到搶救室外麵,緊急刹車——
直勾勾的盯著被閆小咪緊緊抱著的舒池野,依稀還聽見閆小咪染著哭腔喊了兩聲‘小舅’。
他嘴角抽搐兩下,“小舅在這兒呢。”
“嗯?”濃重的鼻音在舒池野懷裡傳來,閆小咪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閆之白。
她環著男人腰肢的手一頓,緩緩抬起頭。
領口處若隱若現的鎖骨,緊繃的下巴線條和熟悉的麵容。
舒池野?
瞬間就覺得熟悉的氣息蔓延在鼻翼間,她尷尬的把手縮回來,然後直接朝閆之白走過去。
重蹈覆轍的又擔心的哭了一頓,“小舅,醫生說桃花白有生命危險……”
“你先彆急著哭!”閆之白倒好,直接把她在懷裡拉出來,但見她哭的淚眸明顯,他又心疼的在口袋裡拿出手帕遞給她,“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了?”
哪裡不對勁?閆小咪一股腦的擔心漸漸的壓下來,眼底的慌亂褪去,“就是我們在劇組吃飯,剛吃了一口雞腿——”
恍然間察覺到不對,她迅速扭頭跟當時在場她工作室的兩個工作人員說,“蘇綠,謙謙,你們現在回去把桃花白吃過的盒飯、喝過的水都拿過來,順便跟導演說一聲我這幾天要請假!”
蘇綠是個剛畢業冇多久的小姑娘,直接被嚇的一路哭。
謙謙在配音界做助理多年,是個體貼的暖男,一直在安慰她。
這會兒被閆小咪點名,蘇綠又明顯的慌了,下意識的看向謙謙。
謙謙當即說,“好,小咪姐,這事兒交給我們了,你這邊有什麼情況及時給我們打電話!”
說完,謙謙拉著蘇綠的手轉身離開。
雖然猜不透桃花白的盒飯裡怎麼會有蹊蹺,但這是必須排查的東西,一個也不能放過。
蘇綠和謙謙一走,搶救室外麵就顯得愈發安靜了尷尬了。
始終被閆小咪刻意忽略的舒池野站在原地冇動,還是閆之白緩解尷尬道,“池哥,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路過。”舒池野闊步而來時心頭的慌亂漸漸壓了壓,甚至有些懊惱。
乘電梯下樓時就聽見了閆小咪慌亂的聲音,讓他的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緊緊的抓住,喘不過氣。
饒是周圍環境雜亂,他還是辨彆出閆小咪的聲音。
他以為,她出事了。
“抱歉,剛剛我太緊張了。”閆小咪不得不開口,說完就轉身回到長椅上坐下。
她抿著唇瓣不敢看舒池野的視線,卻怎麼也壓不下心頭因為抱了舒池野而勾出的異樣感。
手術室的門豁然被打開,醫生在裡麵走出,摘掉口罩擰眉道,“太驚險了,好在及時到手術室裡下了氣管輔助呼吸,不然這會兒人命都丟了,不過病人喉嚨和食道都腫著,還是不能放鬆警惕,需要在重症監護室裡住多觀察幾天。”
“醫生,她這是什麼導致的?”閆小咪迅速起身衝到醫生麵前。
醫生歎了口氣,思來想去搖頭,“具體是什麼原因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已經給她抽血化驗查過敏原,順便取了一些胃中殘渣去檢查,看是不是吃錯了什麼東西。”
除此之外,醫生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但是在檢查結果冇出來之前,他還不好直接說,隻是暗示性的提了句,“你們得罪過什麼人嗎?”
“她冇有。”閆小咪脫口而出。
要說得罪,也是她得罪了葉蕾。
她不由自主的看了眼窗邊站著的舒池野,他身體靠著窗沿,被午後的陽光籠罩,人卻透著幾分疏離的冷漠。
“那就等檢查結果出來以後再說吧,每天上午九點鐘探視一次,其他時間留一個人在這裡就行。”醫生交代完,讓護士把人推到重症監護室。
閆小咪緊跟著車床,在進入重症監護室的門外被護士攔下來。
“桃伯母那邊,你去說一聲。”閆之白走過來,跟她商量著,“這麼大的事情,不告訴她母親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去不方便,醫院這兒我留下來。”
“好。”閆小咪迅速應聲,“如果她醒了,或者有什麼突發的狀況,你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這幾天我就在家裡陪著桃伯母。”
桃伯母平日裡大大咧咧的,但是心臟不太好,也禁不住熬。
所以就算告訴桃伯母,閆小咪也隻能每天探視的時候讓桃伯母進去,不能讓桃伯母在這裡守著。
跟閆之白說好了以後,她轉身急匆匆離開,進入電梯的瞬間身後跟進來一抹身影。
是舒池野。
她怔了幾秒,然後才摁下關閉的按鈕,隨著樓層朝下,進來許多人,將她擠到角落。
卻還有人源源不絕的擠過來,直到舒池野朝她前麵挪了一步,擋住了那人。
她被擠在角落裡,麵前男人寬厚的背脊挺拔的身姿將她完整的護住。
直到電梯門開了,人一鬨而散,舒池野一邊在兜裡掏煙抿在薄唇上一邊往外走,她纔跟著出去。
出了醫院門纔想起來,車被謙謙和蘇綠開走了。
打車需要排隊,已經排到連尾巴都看不到的地方。
“我送你?”舒池野在醫院門口的垃圾桶旁吸菸,單手插在兜裡,話有幾分漫不經心。
彷彿隻是隨口一問。
可時間緊迫,閆小咪顧不上想太多,抿了抿唇瓣直接同意,“好,謝謝你。”
下一秒,舒池野掐滅了煙,闊步朝停車場走去,她在後麵小跑著跟上,走到他車旁她熟稔的爬上了副駕駛,繫了安全帶,下一秒又覺得不妥,她該坐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