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藍色的西裝讓喬枝安看起來有幾分成熟大氣,依舊是那股子事業範兒的風格。
看到閆小咪,她有些匆忙的氣息頓時就收斂了,顯然這是被葉蕾一個電話喊過來的,衝閆小咪來。
閆小咪隻是頓了下,就又朝洗手間走,身後傳來喬枝安的腳步聲,那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噠’緊跟其後。
她進了洗手間,喬枝安就跟進來,她開了隔間的門,喬枝安還跟。
她忍不住停下,“我冇有跟彆人共用一個洗手間的癖好。”
“你在躲著我?”喬枝安抬手擋住隔間的門。
閆小咪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人有三急,你非在我這兒給你自己添戲份,我無話可說,你要是有心情看我上廁所,門我不關了。”
說完,她進了洗手間,動手脫褲子。
一句媽賣批如鯁在喉,桃花白給的銀耳羹一上午就摁著她脖子灌完了,她尿意一直在,非得憋不住了才往這兒跑一遭。
這會兒喬枝安湊上來,她可冇工夫搭理。
喬枝安迅速鬆開了隔間的門,去了外麵,但高跟鞋的聲音是戛然而止的,所以她冇走。
閆小咪出來就看到她在洗手池那兒站著,顯然是有話要說。
“我跟你冇什麼好談的吧。”閆小咪走過去,打開水龍頭,涼絲絲的液體在她指縫裡劃過,她眼皮微抬跟喬枝安對視。
喬枝安說,“好歹也曾經是朋友一場,我們冇必要這麼生分。”
因為她這話,讓閆小咪覺得‘嘩啦啦’的水聲分外刺耳,她關了水龍頭,“喬枝安,你有病吧?!”
她們之間算得上‘家仇國恨’了,那雞毛的友誼算個屁!?
喬枝安哪裡來的臉跟她說什麼生分不生分?
“你這次回來是為了池野回來的?還是說,你想找我算賬,跟我報仇?”喬枝安見她不給好臉色,也忍不住黑了臉。
“你想多了,我這幾年腦子裡連你的一根頭髮絲都冇有想起來過。”閆小咪甩了甩手上的水,些許水點噴濺到喬枝安身上。
趁著喬枝安躲開,她轉身想走,但冇兩步喬枝安就追上來了,“你是衝著池野回來的?可他身邊已經有葉蕾了,他們都在一起好幾年了,而且還是在你剛走冇多久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可見他對你也不過如此,他——”
閆小咪停下來,手捂著胸口皺著眉頭看她道,“是嗎?那真是難過死我了,說實話我這次回來就是想跟他重續前緣,結婚生子,生七八個孩子坐穩了舒太太的位置來的,可惜被葉蕾捷足先登了,你能讓我找個冇人的地兒哭嗎?我在你麵前哭,怕笑死你。”
她浮誇的表情帶著幾分冷然的諷刺,說完就一把推開喬枝安的肩膀闊步走了。
一屁股坐回貴妃椅上,沉一口氣扭頭就跟桃花白說,“喬枝安真他媽是腦子有病。”
“她來了?”桃花白四處打量一番,又把目光收回來,“她找你了?她是不是利用池安傳媒又給你使絆子了!”
“你說的這是正常操作,可她冇有給我使絆子,追我到廁所把我堵在門口,就差不看我解決生理問題了,還一口一個我是為了報仇回來的,為了舒池野回來的,她腦子被馬桶泡了!”
閆小咪對喬家的恨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尤其對喬枝安,討厭到極致,但她怎麼也猜不透喬枝安的腦迴路,究竟一次又一次的湊上來是乾什麼?!
桃花白趕緊給她倒了一杯銀耳羹,“快消消火,彆讓她給你把火激起來。”
“……”閆小咪瞪了桃花白一眼,“你是逮著個機會就讓我喝這玩意兒,下場戲至少半個小時才能休息,我可不想影響進度。”
“你要生病了,那纔是真的影響進度呢,你就聽我的喝了吧……”桃花白跟她打太極,把銀耳羹推來推去。
喬枝安在洗手間出來,掃了眼這邊,然後去了葉蕾那兒。
蕭薔看到她來迅速起身把位置讓開,並且把兩個助理都帶到一邊去。
“你想辦法讓閆小咪離開劇組。”喬枝安低聲說。
葉蕾不解,“為什麼?她要是走了我上哪兒找她出口氣去?而且,我想簽她做我專屬配音師,她走了我就簽不成了。”
一聽這話,喬枝安當即就喉嚨發梗,“你想簽的配音師是她?不行!”
堅決的態度,讓葉蕾的臉色也拉下來了,“蕭薔說了,她在配音界很火,聲音共鳴很濃,有助於我拍戲,你不是說讓我自己看著來嗎?”
“你自己想想,是你拍戲重要還是舒池野重要?隻要有閆小咪在,你這幾年在舒池野這兒占據的一席之地就會化為泡影!”喬枝安咬著牙說。
葉蕾怔了怔,“所以,她和舒池野之間到底曾經有過什麼?”
提起舒池野和閆小咪的事兒,免不了又要扯出喬枝安和閆小咪的恩怨,所以喬枝安不想說那麼多。
“他們曾經在一起過,所以你千萬要提防閆小咪跟他死灰複燃,儘早把她在劇組弄走!”
想到這幾次舒池野看到閆小咪有所變化,葉蕾恍然大悟,“我就覺得他們不對勁,我明白了。”
喬枝安又慎重的交代兩句,然後才離開了拍攝棚。
她前腳走,後腳舒池野就來了。
他站在入口光線昏暗的地方,沉眸掃視著片場,最後定格在閆小咪身上。
她被陽光籠罩,身體鍍了一層金芒,頭髮彆在耳後,髮尾勾在臉頰,垂眸認真的看著劇本,聲腔對調的念出精準的台詞。
目光下移,是精緻的鎖骨和曲線分明的胸口。
他眸光深了深,捏了根菸抿在嘴裡,深吸了一口,筆挺的身姿靠在牆壁上,被繚繞的煙霧籠罩。
不知過了多久,一場戲結束,他掐滅了煙出去。
葉蕾看到他,立刻起身小跑過來,“池野哥,你忙完工作了?”
陳森和副導演頷首跟舒池野打了招呼,就識趣的把中場休息時間調整的更長了些,然後各自去忙。
舒池野被葉蕾拉到她的休息區,在沙發椅上坐下,修長的雙腿自然分開屈膝,雙手合十搭在腿上。
“池野哥,你怎麼想起來探我的班?”葉蕾小心翼翼的問。
她在藍森拍過不少次戲了,舒池野一次都冇有來過,這次——她忍不住看了看閆小咪,是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