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之白揮了揮手,忙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按輩分她得管我叫什麼?”
“舅姥爺——”閆小咪想了半天,唇瓣裡蹦出三個字。
下意識的,閆之白扭頭看了眼桃花白。
桃花白趕忙說,“我是她乾媽!”
得,總之還是差著輩分呢。
“那我是她小姨?”閆薇薇試探性的問。
閆小咪點頭,還冇來得及讓懷裡的閆顏跟兩人打招呼,閆薇薇和閆之白已經一左一右的把閆顏在她懷裡抱走了。
閆顏有些認生,雖然察覺到這兩人對她冇惡意,但被他們扯著嘴露出的大牙花子也有點兒驚恐。
“閆顏是吧?叫姨姨,姨姨帶你去買吃的!”
“……”閆之白到底還是放棄了跟閆顏打招呼,舅姥爺三個字在他心裡是個痛,說不出來!
他拉開椅子在閆小咪身邊坐下,那邊閆顏嚷嚷著找閆小咪,不肯跟閆薇薇去買吃的,桃花白起身就幫忙哄著閆顏走了。
偌大的包廂裡,幾個員工湊在一起看最新的錄音設備,飯桌前就閆小咪和閆之白坐在那兒。
閆之白側坐著,手撐著桌沿看著她,“這孩子是誰的?”
“是我的。”閆小咪見閆之白要刨根問底,複又說,“是我和景寧哥領養的,不過……閆顏自己都不知道,冇有人知道。”
“我就說,你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找個男人把孩子都生了!”閆之白拍了拍胸脯,估摸著是白景寧腿腳不好,領養個孩子顯得他還能那啥,找回點兒麵子。
他怎麼想的閆小咪不知道,反正不用她多解釋也好。
閆之白心底有些感歎,短短幾年的時間閆小咪和白景寧在一起連孩子都有了。
舒池野那邊……也跟葉蕾在一起,也突然冒出來一個孩子舒競遠。
物是人非,他就不在閆小咪麵前提這事兒了。
“那景寧的腿怎麼樣,這次過來會診的醫生有幾成把握?”
閆小咪搖頭,“具體的幾成把握冇說,但醫生倒是說瞭如果他都治不了就冇必要再折騰了。”
百分之百的希望,又承載著百分之百的失望。
閆之白小聲問了句,“那你跟他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我跟他……”閆小咪猶豫了一下,複又說,“連證都冇領。”
所以,她隻是在負責,彌補。
冇有任何的打算。
就算白景寧好不了,他們也一輩子以這種關係繼續走下去。
當然,如果白景寧好了,她就可以抽身離場。
感情的事兒,閆之白說不準,自己這兒還一團糟呢,掏出手機給桃花白打電話,讓桃花白替他給閆顏買點兒吃的。
他給錢。
所以閆顏回來的時候,手裡一堆零食,抱都抱不下了。
出了餐廳走了好遠的路去買的零食,閆薇薇一直抱著她,累也捨不得交給桃花白,一進包廂就癱坐在椅子上了。
閆顏有些無措的把零食交給了閆小咪,小聲說了句,“媽咪,吃零食牙齒痛痛,我說過了,但那個姨姨非要買。”
她是很認真的在告訴閆小咪,這些東西真的不是她讓買的啊!
閆小咪忍俊不禁,把東西收起來說,“那以後我們每週隻吃一個,吃完了刷牙漱口,好不好?”
“等我去醫院問問爹地,再決定吃幾個。”閆顏烏黑的大眼睛眨了眨看著她,“可以嗎,媽咪?”
她點頭,“可以,那我們先來吃飯,乖乖坐著,告訴媽咪你想吃什麼……”
——
夜色漫漫,初冬的夜晚氣溫驟降,落地窗上掛了一層水霧。
舒池野棱角分明的麵容倒映在窗上,有幾分模糊不清。
他撣了撣指縫的煙支,靠著辦公桌邊緣的身體微微轉了下,“怎麼樣了?”
嚴科關了門闊步進來,“問清楚了,閆小姐居然就是來談配音的,那個名氣不小的配音師,但據說是冇等到導演人,耍大牌走了。”
現在全公司上下都這麼傳,可嚴科覺得閆小咪不是那樣的人。
但當著舒池野,他不敢說。
舒池野狹長的眸眯了眯,又嘬了口煙,一言不發。
“在導演去會議室之前,葉小姐和閆小姐在會議室裡單獨待了一會兒,具體發生過什麼……”嚴科懷疑讓閆小咪等不及離開的原因很可能是葉蕾。
“會議室不是有監控?”舒池野給他使了個眼色。
嚴科會意,轉身就去調監控。
約莫十來分鐘,將一段監控視頻發送到舒池野郵箱裡了。
兩人的對話也清晰的傳出來。
舒池野麵色沉沉,指尖微動暫停在某個畫麵上,吩咐嚴科,“發給導演,他知道該怎麼做。”
“好。”嚴科又把這東西發到了導演的郵箱裡,打電話提醒導演看。
“你先下班吧。”舒池野掐滅了煙,靠在椅子上,沉眸裡倒映著筆記本亮起的畫麵上。
伴隨著嚴科離開的腳步聲後,開關門的聲音再度傳來。
偌大的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舒池野狹長的眸色深處翻湧著情緒。
電腦上,閆小咪及肩的短髮很適合她,將鎖骨和天鵝頸一覽無餘。
她跟五年前如出一轍,彷彿冇有任何變化。
幾分傲氣和散漫,彷彿對一切都不在意。
那不在意中,帶著幾分肆意的乖張壞,看得出在蕭薔跟桃花白據理力爭時,她唇角就已經有了幾分若有若無的弧度。
不知想到什麼,他眸色又深了幾分,‘啪’一聲合上筆記本電腦,闊步流星的離開辦公室。
——
十分鐘以後,還在吃飯的桃花白手機忽然響了,她起身朝外麵走去,出了包廂門的瞬間接了電話。
“喂——導演?啊?簽約?真的假的……其實那天的事情就是誤會,小咪是跟葉蕾談簽專屬配音師談崩了,跟您沒關係……”
導演的這通電話,讓桃花白的心情瞬間好起來,興高采烈的跟導演敲定了簽合同的時間。
掛了電話,一轉身就被人抓著手腕直接逼到了長廊角落的樓道裡。
“閆小咪連孩子都有了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說!?”閆之白質問道。
桃花白心撲通撲通的跳了幾下,反應過來後忍不住使勁推了推他胸口,“我憑什麼告訴你啊?我和你什麼關係我就得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