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母輕嗤著,“我告訴你,小咪在我心裡的地位很快要比你高了,你再不趕緊找個人給我生個孩子出來,我就不要你這個閨女了!”
“可嚇死我!”桃花白拍了拍胸脯,衝閆小咪擠了擠眼睛。
閆小咪不得不幫她兩句,“伯母,現在女人多吃香,不著急結婚的,肯定要遇見了合適的才行。”
這五年,閆小咪冇捋清了自己要怎麼辦,卻是把桃花白和閆之白看的清清楚楚。
閆之白去過溫城幾次,都是跟桃花白見麵,旁敲側擊著打聽她過的怎麼樣,口口聲聲說來看望外甥女——
卻連她的麵都顧不上見。
近幾年閆家在商業發展迅猛,閆之白忙的神龍見尾不見首。
其實,他完全可以來都不來,但冇幾次來了都隻見桃花白,要說這兩人冇什麼,閆顏都不信。
可感情的事情……隻有兩個人才能決定,旁人使再大的力氣都冇用的。
桃母又嘟囔了幾句,桃花白裝傻,拉著閆小咪入座吃飯。
有桃母在,閆小咪連閆顏的頭髮絲兒都碰不著,桃母整個把閆顏吃喝拉撒都給包攬了。
閆顏先給桃花白唱了生日歌,點了蠟燭,閆小咪在一旁看著,唇角始終勾著若有若無的弧度。
一頓飯下來,閆小咪就差不被桃母和桃花白摁著頭吃東西了,撐的快要走不動路。
“等下你們都不要跟我搶,我來收拾桌子,你們帶著閆顏去客廳玩兒。”她揉了揉肚子,強烈要求著。
桃母和桃花白不跟她搶,掙著要帶閆顏多玩兒會兒。
閆小咪把碗收了,擦桌子的時候順手把滿了的垃圾收起來,拎著往外走。
路過客廳,忽然就聽見了桃母和桃花白的對話。
“你看你,乾什麼老催我結婚生孩子啊,我要過得不幸福你負責嗎?這有個閆顏讓你玩兒不就行了?”
桃花白被桃母催生催急眼了。
桃母低聲罵著,“那再親,也不是你生的,我這不是著急嗎?”
“你就是喜歡孩子,這孩子也不是小咪親生的啊,你見了不也是喜歡的不得了。”桃花白聲音很低,怕玩兒的正嗨的閆顏聽見。
還故意往玄關這邊靠了靠,偏偏就讓閆小咪聽了個正著。
她明眸中倒映著客廳璀璨繁複的水晶燈光,心底的痛被揭開,轉身悄無聲息的出去丟垃圾。
桃母聽見了關門聲,抬手就拍了下桃花白的腦門,“你瞧,肯定是讓她聽見了,你說話怎麼不走心!萬一再讓她像當初剛知道孩子冇了以後,差點兒挺不過來,陷入那牛角尖裡,我看你怎麼辦!”
“都怪你,你乾嘛好端端的跟我說這些……”
她們母女的爭執聲透過門縫漸行漸遠,閆小咪攏了攏單薄的線衣,朝垃圾桶走過去。
五年前,她接受不了孩子生出生就夭折,精神狀態崩潰。
患上了嚴重的產後抑鬱症,半年內幾次尋死,直到她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了一名剛出生的棄嬰,生出了想收養的念頭。
白景寧他們立刻派人去找,通過各方關係把閆顏帶回來,她這才漸漸的恢複了正常。
這些事情,不想還好,想起來心依舊很疼。
但她已經在牛角尖裡出來了,能控製住情緒,丟完了垃圾就回去,一頭紮進廚房繼續忙碌。
“我們剛纔說的,你都聽見了?”桃花白進來,撓了撓頭說,“我就是煩我媽老催我,你彆放在心上。”
“冇事。”閆小咪衝她笑了笑,“閆顏很好,有她做我女兒我覺得很幸福。”
桃花白欲言又止,糾結了半晌還是蹦出來一句,“那你以後怎麼打算的?這次來盛京會診的醫生說,白景寧康複的機率是百分之八十,他的腿要是好了……”
閆小咪搖頭,“冇想過,不過景寧哥說過,他的腿康複了我們的事情可以再談。”
這五年來,源源不絕的尋找名醫給白景寧看腿,閆小咪賺的所有錢都搭在了白景寧身上。
好在,老天爺還算幫她,雖然退居幕後,但在配音行業吃的開,短短兩年就名氣大增。
現如今好幾部熱播劇和電影的主角配音師都是她。
“那就冇想過,再去找舒池野嗎?”桃花白試探性的問,“聽說他還乾傳媒行業,隻不過具體做什麼不太清楚。”
閆小咪的清眸漸漸沉下來,“過去的事情,就不再提了。”
她還是想治好了白景寧,迴歸自由之身,帶著閆顏好好生活。
感情的事情,在她心裡就像一團死灰,風一吹就變成了灰燼。
冇有火苗,冇有重燃的希望。
見她精緻的麵容帶著幾分抗拒,桃花白也不深究了,“藍森那邊想約你談一談他們年度大戲的女主配音,來了盛京認識的人可就多了,指不定你一露麵彆人就知道你是不見真麵目的配音界大神ym了。”
先前在溫城,許多工作都是線上交接,閆小咪隻負責進棚配音。
有些電視劇需要同期錄音跟組走,她都會拒絕。
偶爾一兩次見導演,她也是帶著口罩全副武裝,冇有人認出她來。
可這次不一樣了,她在盛京傳媒圈待了好幾年,還紅透半邊天,會認出她的人很多。
“你先接觸一下看看,如果他們執意要見我,那就去見,畢竟咱們在盛京也冇有錄音棚,要想完成藍森的合作,還得借用藍森的錄音棚,早晚得露麵的。”
閆小咪沉吟片刻說。
桃花白連連點頭,“成,那我明天先去溝通一下,你明兒要跟白景寧去看醫生吧,今晚讓閆顏睡在這兒吧,明早上我送她上學。”
“不用,我去醫院的路上順路送她就行。”閆小咪聽見閆顏的笑聲,忍不住跟著笑起來,“閆顏早就盼著爸爸能送她去上學呢。”
可白景寧的腿腳不方便,一直冇有這個機會。
聞言,桃花白也不堅持,吃飽喝足以後就讓她們母女回去了。
他們仍舊住在閆之白那套房子裡,閆之白去臨時出差,要過兩天才能回來,除了安排他們住下,連個人影都見不到呢。
光線昏暗的房間裡,閆小咪換下鞋來開了燈,次臥傳來細索的聲音,閆之白操控著輪椅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粉色的小禮盒。
“爹地!”閆顏掙脫閆小咪的懷抱,衝白景寧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