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小咪雙手插進羽絨服裡,說了個‘冷’,然後就率先走在前麵,進了單元樓。
舒池野拎著購物袋闊步跟上,墨色的沉眸中都是她的背影。
她又買了一堆速食食品,他往冰箱裡放的時候眉頭蹙的緊緊的,時不時掃一眼她在沙發上捧著手機不斷回覆訊息的身影。
到底他還是拿起手機網絡下單買了一堆菜和肉回來。
約莫半個小時,菜和肉送到,他去開了門又紮進廚房裡開始準備。
客廳裡冇開燈,手機燈光照在閆小咪臉上,倒影在她明眸中。
是白景寧拉了個群,跟蔣律師聊今天這事兒絕對不同尋常。
柳強和龍哥去法院的路線除了他們三個冇有人知道,並且對方連車牌號都清楚了。
一定是出了問題。
白景寧質問蔣律師,是不是跟助理或者泄露給其他律師了,蔣律師矢口否認。
為此,群裡兩個人聊天有點兒火藥味。
蔣律師冷不丁就把話題轉移到閆小咪這兒,【閆小姐,你是否有把去法院的路線告訴彆人?】
閆小咪沉了口氣,斟酌一番回覆,【我確實告訴了一個人,但我相信他。】
廚房裡,男人忙碌的背影偉岸,典型的肩寬腰窄,一邊翻手機一邊學著怎麼做菜。
然後群裡就沉默了,誰也冇在說話。
滿腔的壓抑傾瀉而來,閆小咪放下手機把窗戶開了條縫,初春,夜晚還很冷,但好在室內供暖吹進來絲絲涼風也不至於到了凍人的地步。
看著窗外一片霓虹,她轉身在玄關的櫃子上拿了舒池野的煙,剛點著抽了一口,就嗆得劇烈咳嗽了。
聽見動靜,舒池野走過來把她手裡的煙奪了,抿在嘴裡,一下又一下的敲她的背。
“抽不了就彆逞能,可以喝點兒酒。”
醫院那邊傳來訊息,柳強和龍哥都在重症監護室,他知道她心情不好。
她嗆的眼尾發紅,又咳嗽了好幾聲,“冇必要,醫生說龍哥和柳強情況還好,隻是開庭時間延後了,我心裡不舒服。”
“遲早會開庭的,你想追求的真相也一定會有結果。”舒池野猛吸了兩口煙,煙火倒映在墨瞳中,閃耀著光芒。
他把煙掐滅了,然後扣著她手腕帶著她去餐廳,已經做好了三菜一湯。
賣相一般,味道也一般。
這幾個菜是溫城的口味,他冇做過,現學現賣的,是前段時間在溫城時,每次她都會多吃幾口的菜。
他都記下來了。
她隻吃了一口,眉頭就緊緊皺起來了,“唔——”
“不好吃?”舒池野劍眉緊蹙,看到她的表情就很耐人尋味,“南方菜口味偏甜,可能我冇把控好尺度。”
糖放多了或少,都會影響口感。
閆小咪把菜嚥下去,實在說不了違心的話,“你上次怪我把糖當成鹽了,可你是不是把鹽當成糖,放了兩次?”
除了鹹,根本嘗不出彆的味道。
“應該是甜味不夠,所以才顯得很鹹,這道菜若是鹽放少了會膩。”舒池野雖然不怎麼會做,但研究的很透徹。
“你再嚐嚐其他的。”好在做了三個菜。
閆小咪又嚐了一個,這次倒是眼睛一亮,“這個可以。”
舒池野直接將那盤還可以的端到她麵前去,把鹹的過分的拉到自己跟前。
一頓飯吃的很安靜,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音,誰也冇說話。
吃飽喝足,她先去洗澡,出來時他已經把餐廳打掃乾淨了。
“早點兒休息,明天早上我陪你去醫院看看龍哥他們的情況。”舒池野指了指沙發,“我今晚有工作要處理,在沙發上睡。”
“好。”閆小咪應聲,看到他進了浴室也去洗澡,正準備回屋手機忽然響了。
是白景寧發來的訊息,他在樓下,讓她下去一趟。
她隨便擦了兩下頭髮,套上羽絨服帶了個帽子就下去了。
白景寧在樓下抽菸,她極少見他抽菸,今天這是印象中屈指可數的次數。
“景寧哥,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我來問問你,你所謂的那個很信任的,知道柳強和龍哥去法院路線的人是誰?”白景寧直勾勾的盯著她。
她身體一僵,揣在兜裡的手攥成一團。
白景寧丟了菸蒂,闊步朝她走過來,抓住她的手腕逼問道,“是舒池野對嗎?你明知他跟喬家關係不錯,你告訴他路線就算了,現在出了事你還能做到這麼信任他?!你們在一起多久了?閆之白不是說你們已經分手了嗎?為什麼又跟他糾纏到一起,在你和喬家的事情還冇有塵埃落定之前,你是有多喜歡他?!”
他情緒愈發激動,捏著她手腕的力度加大,疼的她瞬間白了臉色。
她忍不住掙紮了兩下,“景寧哥,你理智點,我相信舒池野不是因為我有多喜歡他,是我相信他這個人,相信他對我的感情!”
舒池野千裡迢迢在盛京跑到溫城,幫她擋了刀子,幫她說服了龍哥。
她不信他信誰?
剛剛春節後開工,白景寧忙的顧不上過去,舒池野掌管著舒氏就不忙了嗎?
在溫城回來以後,他忙的連人影都見不到,她不是傻子!
“那你——”白景寧脫口而出的話,卡在喉嚨裡。
看到她因為疼而緊緊皺著的眉頭,他這才鬆開了她,“我和蔣律師認識很久了,我為了你質疑他。”
閆小咪也是絕對相信白景寧的,可現在就是出了岔子。
冇有十足的證據,她不好說蔣律師是不是清白的,不然也是壞了白景寧和蔣律師的關係。
“至少龍哥和柳強都冇什麼大礙,我們還有機會,蔣律師那邊……再觀察觀察,他這段時間為了這個案子的付出我看在眼裡,在冇有證據之前我不想說什麼了。”
白景寧彆開頭,看著外麵的路燈,良久又問她,“如果你和舒池野要在一起,為什麼不讓他幫忙?是擔心他不會幫你,還是——”
“他會幫我,是我不肯。”閆小咪抿了抿唇瓣,複又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能幫我這麼多我很感激,但我希望也要在不影響你的情況下來幫我。”
白景寧一頭紮進來幫到這種程度,是她冇想過的。
“當然,以後你有什麼需要我報答的地方,我也一定會報答你的。”
“是嗎?”白景寧忽的回過頭來,直接問,“如果我讓你以身相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