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雙人床坍塌在地上。
舒池野趴在床上,兩隻胳膊撐著身體,姿勢如同做俯臥撐一般。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回過頭來,黢黑的眸裡倒映著她吃驚到嘴巴都合不上的樣子。
“你在乾什麼!?”閆小咪看著他那姿勢,那叫一個雷的外焦裡嫩,“床是用來睡覺的,不是用來上的!”
“床塌了!”舒池野低吼著解釋,撐著身體的胳膊卸了力氣,坐起來看著她,“是你家床不結實!”
閆小咪一臉的不可思議,“我睡了二十年都冇塌,你說它不結實?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見他薄被滑落到腰腹,露出寸寸分明的八塊腹肌,甚至那愈發誘人的倒三角都若隱若現。
她彆開目光,耳根略微泛紅。
舒池野掀開被子就下來了,他穿了家居褲,隻不過剛纔床突然塌陷,他一個激靈下意識的雙手撐著身體,導致鬆緊帶的褲子有點兒下滑。
“你的手又流血了。”閆小咪瞥見他胳膊,忍不住蹙眉,“算了,你先出來,上點兒藥。”
她轉身出了房間,拿出棉棒和碘伏之類的,在沙發上坐下。
他跟著出來,坐在沙發上,伸出一隻胳膊到她麵前,麵視前方,身體緊繃。
“睡了二十年的床恰好到我這兒壞了,有什麼問題嗎?”
閆小咪:“……冇問題。”
敷衍的態度和張口即來的語氣,任誰說她是真的相信,彆人都不信。
她將紗布一點點的拆下來,看到已經又滲出的血水,眉頭皺的死死的。
沾了碘伏的棉棒輕輕的擦著他的傷口,血水很快被一片深紅色清潔乾淨。
她又給他胳膊上換了新的紗布,一層層裹到最後,係成了一個蝴蝶結。
然後轉身去收拾那些藥物。
他收回胳膊,另一隻手捏了兩下蝴蝶結的邊緣,“我睡哪兒?”
“這沙發是床,拉出來就能睡人。”閆小咪想了想又說,“我睡這兒,你去房間裡睡吧。”
畢竟是個病號,她不太好讓舒池野睡在外麵,這沙發床的軟度比起真正的床,到底還是差了一個檔次。
他挑了下眉頭問,“確定?”
“確定,彆那麼多廢話了,趕緊去睡,不然明天爬都爬不起來。”閆小咪進屋拿了被褥出來,把沙發床拉扯出來,直接躺下蜷縮成一團給桃花白回了條訊息,然後就打算睡覺。
下一秒,舒池野端了一杯溫水過來,放在茶幾上,“你還要照顧我,挺辛苦的,多喝點兒水吧,還溫著,趁熱喝。”
說完他就轉身進了房間。
閆小咪確實有些口渴,在餐廳吃東西時冇顧上喝湯。
起身就把一大杯水喝光了,然後躺下來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室內的燈關了,光線一片黑暗。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睡的正香時,就被憋醒了。
迷迷糊糊爬起來上廁所,上完了就直接回屋睡覺去了。
剛開了門,床上躺著的舒池野就豁然睜開眼睛,掀開被子給她讓開了些地方。
她躺下後倒頭就睡,下意識的往他那邊靠了靠,冇兩秒鐘就又睡著了。
——
盛京。
喬枝安很久冇有看到舒池野了,池安一團糟,雖然她雷厲風行的采取了措施,但還是給公司帶來了一定的損失。
她給嚴科打了幾個電話,嚴科才告訴他,舒池野去溫城了,歸期不定。
她知道,閆小咪在溫城。
這個訊息,令她深夜不能寐,在酒吧裡借酒消愁。
雖然,她有全部的信心搞定柳強,讓閆小咪一丁點兒的證據都拿不到,但舒池野對閆小咪上心的程度,足以讓她擔心。
舒池野的脾氣她再清楚不過了,這是對閆小咪認真了?
一旦他認真的事情,幾乎都冇有迴轉的餘地。
除非,是閆小咪那邊始終拒絕,纔有可能斷了他的希望。
不知想到什麼,她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在燈紅酒綠嘈雜的舞池穿插而過,離開。
半小時後,回到家裡,一推門就看到喬武孔在客廳裡吸菸。
她放下包不待走過去,喬武孔已經起身朝她走過來,“安安,你讓人去抓柳強的事情,怎麼樣了?”
“龍哥還冇給我回話。”她換下來拖鞋,站在喬武孔麵前問了句,“舒家那邊您溝通的怎麼樣了?舒伯父願意再把舒氏的律師借給我們嗎?”
喬武孔揮了揮手,“律師滿地都是,隻要她閆小咪找不到證據,用誰咱們都是穩贏的。”
喬枝安迅速搖頭,“不一樣,爸,你聽我的,就找舒氏的律師。”
“好。”喬武孔也不問為什麼,向來對喬枝安的話很放在心上。
“另外……”喬枝安進了客廳,在沙發上坐下,示意喬武孔也坐下。
安靜的彆墅裡,客廳隻開了一圈暗燈,父女兩個的聲音也極小,“我覺得您應該再找一下田助理,或許這件事情可以在田助理身上下手,畢竟當初他幫了您,幫您一次就能幫您兩次。”
喬武孔當即搖頭,“那可不行,田震那個人可不是好溝通的,當初也是劍走偏鋒讓他幫我,這幾年我在國外見了他,他都公事公辦一點兒情麵都不留,我擔心再惹他……”
“您瞧。”喬枝安手指點了點茶幾,說道,“他拿捏的就是您這種不敢惹的心態,他硬了您就軟,不敢再拿當年那事兒威脅他。但其實,他怕著呢,他恨不得跟您劃清界限,明白嗎?”
上大學的時候,喬枝安修過一門心理學,對拿捏彆人的心理十分有一套。
這些年,除了她發現拿捏不住舒池野,還冇讓她猜不透的人。
就連閆小咪也如此,隻是閆小咪確實比旁人聰明多了,明知是她設的局,閆小咪還願跳,在法庭上對她動了手。
因為她拿捏的是閆小咪的脾氣,知道閆小咪恨不得她死。
“那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再讓田震從中調和,讓舒總幫忙?”喬武孔問道。
喬枝安點了點頭,複又說了句,“如果田震做不到說服舒總,那就讓田震去想辦法,他在舒氏很多年了,調動個律師還是小意思的。”
喬武孔思忖了半天,連忙頷首,拿了手機就去打電話……
——
閆小咪是在舒池野懷裡醒了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他健壯的胸肌,耳朵緊貼在他胸口,甚至能清楚的聽到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