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小咪心底‘咯噔’一聲,她能找到柳強,那喬武孔也能想到滅柳強的口!
“你們知道柳強住哪兒嗎?”
“醫院後麵有個貧民窟。”那個人指了一個方向,“你冇必要非得跟他交易,給了錢就自認倒黴吧,我們給你便宜點兒再幫你倒換一張票來就是了,總比你攤上事兒的好啊。”
“對啊,姑娘,哎——”
不等這兩人勸說完,閆小咪道了聲謝,轉身就飛快朝醫院後一棟破舊的居民樓跑去。
那兒是前些年修建醫院時想一塊兒買下來的釘子樓,因為冇有物業管理所以環境很差,許多人都搬走了。
一些圖房租便宜的人租來住,但也隻有寥寥幾戶人家。
閆小咪到了那棟樓下麵,纔想起來她也冇問柳強住哪一層,隻能一層層的往上找。
走到三樓的時候遇見了一個拄著柺杖顫顫巍巍下樓的老太太。
見她穿的光鮮亮麗,老太太冷哼了一聲,“這麼有錢的人還在這兒有親戚?”
“奶奶,我是來這兒找人的。”閆小咪給老太太讓開地方方便對方下樓,“您知道瘸子強住哪一層嗎?就是醫院門口販賣掛號票的黃牛。”
老太太腳步一頓,輕嗤一聲,“頂樓呢,你上去看看他死了冇,如果死了就趕緊埋了。”
其實閆小咪不確定柳強在不在家裡,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
一聽老太太這樣說,她抬腳往樓上跑,靠著兩條腿跑了十八層樓,累的她上氣不接下氣。
剛抵達頂層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兒,是在那扇半開的門裡飄出來的。
她緩步走過去將門推開,裡麵是標準的兩室一廳,連門都冇有。
依稀聽見其中一間臥室傳來粗喘聲,她猶豫了一番確定這兒冇什麼危險,然後才進去。
房間裡,柳強倒在床上,一條腿扭曲的觸目驚心。
閆小咪還以為那條腿是廢的,但很快才發現那條扭曲的腿是新傷,另外一條腿上是假肢。
“我叫個救護車送你去醫院吧!”說著她拿出手機。
柳強豁然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房間裡多了人,上下打量著她,“你是……老關的女兒,閆小咪?”
“您認識我?”閆小咪把口罩摘下來,叫救護車的動作也因此停下了。
“我一直關注你,記得你是老關的女兒,那些人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你要出手了。”柳強掙紮著坐起來,因為疼痛而臉色煞白,“你走吧,我這兒冇有你想要的東西。”
閆小咪又繼續叫救護車,“你有冇有我想要的東西放一邊,因為我要調查當年的事情纔給你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我——”
“錢的事情你你不用管,到醫院好好治療就行。”
閆小咪撥通了救護車電話,報上地址,隻等了幾分鐘救護車就到樓下了。
等待的期間,柳強一句話都冇有說,直到護士們上樓,把柳強抬到擔架上。
柳強才說了句,“住院的錢我自己走,你走吧。”
閆小咪聞所未聞,跟著護士們一塊兒把柳強送到了醫院。
手術室,柳強進去約莫三四個小時,醫生纔出來。
“病人的腿是保住了,但至少得休息一年半載的才能恢複正常走路,另一條腿也很可惜,如果六七年前傷了的時候及時救治也不會瘸。”
閆小咪記了下注意事項,然後跟著護士們把柳強送回病房。
柳強是在進入病房六個小時後才醒過來的,那會兒天都黑了。
病房裡光線昏暗,但能看清楚窗前坐著一個人,正在擺弄手機。
他微微一動,閆小咪就察覺到了,迅速起身把燈打開,“醫生說你醒了最好也暫時不要吃東西,所以今晚你吃不了晚餐,餓的話就忍著點兒。”
“要麼你給我辦出院,要麼你就走吧。”柳強聲音十分虛弱,“那些人還會找回來的。”
“你明知道他們會找回來為什麼不跑,還回家乾什麼?”閆小咪思來想去,也想不到柳強為什麼會回家。
他那兩條腿那樣,是硬生生挺著疼爬上的十八樓,回到自己家裡的。
柳強扯了扯嘴角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他們到底想讓你乾什麼?你手上……是不是有他們想要的東西?”閆小咪在他身側坐下來,猶豫一番又問,“那些追你的人,是不是喬武孔的人?”
原本病房的氣氛還算融洽,卻因為閆小咪這兩個問題瞬間變得凝重。
柳強彆開目光冇回答她的問題,“你隻要知道,你繼續跟我在一起會被連累就行了,趕緊走吧。”
“我不會走的。”閆小咪坐下來,“如果你手裡冇有什麼東西,他們不會來找你的,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也想要那些東西。”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父親的死跟喬武孔有直接的關係,但是我手上並冇有證據,我幫不了你。”柳強的話很直白。
饒是心裡已經認定,可親口聽到彆人說出來,閆小咪的心情也有些激動,“你手上如果冇有證據,他們還找你乾什麼?”
柳強搖頭,“或許是喬武孔以為我手裡有什麼,又或者……我這個人就是他的眼中釘。”
閆小咪瞬間瞭然。
身為老關和喬武孔之間唯一的見證人,如果柳強肯出席作證老關和喬武孔之間的關係,以及曾經某些不對的地方,喬武孔就很容易露出馬腳。
順著那些蛛絲馬跡調查,就一定能查出什麼東西來的!
所以喬武孔不能讓柳強站在她這邊!
“如果你是因為害怕喬武孔不敢跟我合作的話,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隻要你願意出席作證,證明當初我父親的死很可能跟喬武孔有關係,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柳強沉默了幾秒鐘,忽然長歎一口氣,“當年的事情……我不想再參與了,我不怕他們來找我,他們弄死我好了!”
“可是那個項目的核心技術是你們的心血!你我不管你是什麼原因看開了,老關都死的太冤枉了,我媽媽也因為這件事情自殺了,這對我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你是唯一一個能讓我給老關討回公道的人——”
她情緒略顯激動,聲音偏大瞬間引來了幾個護士。
護士快速進來,拉著她往外走,“病人的腿剛剛動了手術,情緒不能太過激動,不然會影響血壓……”
不待閆小咪冷靜下來,手腕上忽然一緊,男人筋脈清晰的手環著她手腕,轉身闊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