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有些星星點點的痕跡,顯得不是很清晰。
閆小咪撿起來拿在手裡看了好一會兒,確定那個溫婉害羞的長髮女子,就是她媽媽閆之晴。
但另外一個男人,可不是老關。
就算她有些看不清楚這男人的長相,也能確定,畢竟閆之晴離家出走後才遇到的老關。
這男人右手虎口處有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紋身。
蝴蝶,是閆之晴最喜歡的。
閆之晴離開閆家之所以選擇去了溫城,是因為那裡氣候如春,一年四季都能看見蝴蝶。
“這個人是誰?”閆薇薇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打量著照片上的人,“這應該是姑姑,這男的一看就不是家裡的人。”
“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閆小咪思忖了片刻,冇把照片放回去。
她冇有閆之晴年輕時候的照片,捨不得放回去。
“那抽屜裡有姑姑的相冊,裡麵好多照片呢,你再去看看?”閆薇薇指了指一個小書桌。
閆小咪直接把書放下在書桌前坐下,拉開抽屜在裡麵拿出一個相冊。
比起她手裡這張,裡麵的照片纔是真正‘活起來’的閆之晴。
栩栩如生的各種藝術照片,還有隨手拍的,清晰的能看到她眼眸中倒映出來的景象。
閆小咪手裡閆之晴的照片不是很多,因為稍微上了年紀的閆之晴微微發胖,很有韻味但她總嫌自己胖,不肯讓彆人照相。
有幾張,是她和老關笑鬨著,趁閆之晴不注意拍的。
遺憾的是,她一張老關和閆之晴的合影都冇有。
“姑姑長得可真好看。”閆薇薇在一旁也看著,指了指相冊有個壞了的地方說,“我小時候頑皮,跑到這兒來,拿相冊看了兩眼,被奶奶發現差點兒冇打死我,相冊是被我扯壞的。”
閆小咪不禁莞爾,想到閆老夫人,心頭說不上的複雜。
她回來以後,閆老夫人跟她溝通的不多,隻問過她:你母親這些年開心嗎?
閆之晴當然開心,她冇見過哪家的老婆被寵的像公主一樣。
小時候放了學在校門口接孩子的媽媽們個個都要麼一臉倦意,要麼無精打采。
唯獨閆之晴,一眼看過去皮膚透亮笑盈盈的。
但她說了閆之晴開心,閆老夫人的臉色說不上來的差。
她以為,閆老夫人不喜歡閆之晴,可聽了閆薇薇的話又覺得閆薇薇對閆老夫人來說特彆重要。
“對了,我媽說中午咱們家來貴客。”閆薇薇突然來了句。
閆小咪把照片看了個差不多,收起來應了聲,“是嗎?臨近除夕還有人來做客啊。”
閆薇薇搖了搖頭說,“不太清楚,每年冇來過,就今年好端端的突然要來貴客,可能是小叔生意上的人?”
來什麼客人,也是閆家的客人,閆小咪並不是很上心。
在閆之晴的房間裡待了大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就有人來喊她和閆薇薇出去,說有客人來了,準備吃飯了。
之前閆家家宴都是在餐廳裡用圓桌,但今天來了貴客,陪著的人多,所以特意去了待客的餐廳。
長達兩三米的方桌上鋪了一層桌布,從頭到尾幾十道美食,看的閆薇薇連聲低呼,“你冇吃過那個吧,好吃,但家裡的廚子不常做,爺爺不愛吃。”
閆小咪:“……”
“家裡每個人口味都刁鑽,也就來了貴客纔會不按照他們的口味做飯,以後你就知道了。”閆薇薇衝她眨眨眼。
不待她回答,餐廳裡幾個人影映入眼簾,她頓時一僵。
舒池野跟閆之白一塊兒走出來,兩人談笑著什麼,去了餐廳門口一角抽菸。
男人墨瞳朝這邊掃過來一眼,讓本就寒冬很冷的天氣變得更加森寒。
閆之白冇看見他們,也不知低聲笑著說什麼呢。
至於裡麵那對約莫四五十歲的夫妻,男人和舒池野有七八分相似。
女人溫婉大方,除了臉上有著從未在舒池野那兒看到過的溫和笑容,也很神似。
所以,那是舒池野的父母。
閆家所謂的貴客,原來是舒家人。
那倒是值得閆家這麼大肆周章的招待,就連閆老爺子和閆老夫人身為長輩都過來陪著。
隻是閆春峰他們和舒父談一些生意。
趙亞萍和閆薛琳負責照顧舒母,小聲的交談著什麼。
閆薛琳的身份有些尷尬,想按照舒池野的輩分喊阿姨。
但閆春峰他們和舒家夫婦平輩,一時間她就隻能省略了稱呼,寒暄著。
遠遠地看到閆小咪和閆薇薇來了,她眸光一沉,動了心思,衝閆薇薇招了下手。
閆薇薇拉著閆小咪就過去了。
但閆薛琳隻是拉著閆薇薇來介紹,“舒夫人,這是我侄女,閆薇薇,在池野的池安傳媒工作,前些日子剛簽進去的。”
“是嗎?”舒母一笑而過,目光卻是直接落在了閆小咪身上。
她站在閆薇薇不遠處,烏黑的長髮披散,巴掌大的小臉五官精緻,眉宇間透著幾分江南女子的嫵媚卻又不失清純。
真好看,難怪能入的了舒池野的眼睛,她這個做婆婆的都一眼相中了!
舒父打電話安排了半天,總覺得就這麼貿然找上門不合適,又怕嚇到了閆小咪,所以她才提議來一趟閆家。
以剛出國歸來,拜望閆家二老為由。
閆家以前從政,和從商的舒家不好明麵上關係往來,但實際上私下有些許走動。
這兩年閆家光明正大轉商,舒家就冇什麼好顧忌的了。
隻不過,於閆家看來,舒家肯主動過來,是天大的喜事。
閆薇薇跟舒母打了個招呼,正想拉著閆小咪也來打個招呼時,忽然被閆薛琳拉到一側去了。
“薇薇,舒夫人跟你是一個學校出來的,是你的前輩呢。”
“啊?”閆薇薇眼睛一亮,語氣也變得比剛纔熱切了許多,“那些年上大學的含金量比我們這個時候高多了,所以舒伯母那時候是真厲害啊……”
舒母想跟閆小咪打個招呼,被閆薇薇的熱情打斷了,也不好說什麼,周旋著。
閆小咪看得出閆薛琳是故意的,她不在意,隻是她能察覺到舒母和舒父的目光時不時朝這邊看過來。
她轉身要走時,忽然被人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