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瑩瑩,腦子要是有病,就趁早治,眼睛要是瞎留著也冇用,就直接挖下來當響炮踩了吧。”
閆小咪伸出食指,戳了戳沈瑩瑩的肩膀,“當初你跟他暗中苟且上的時候,他在我眼裡就已經是垃圾了,你喜歡儘管撿走,但能不能彆在這兒噁心我?”
沈瑩瑩被她一下下杵的身體貼到牆上,擰著眉看她。
“快過年了,送你一份禮物,發你郵箱了,注意查收哦。”閆小咪掀唇一笑,唇角的弧度肆意張揚。
她攏了攏長髮,闊步生風的離開,朝著宴會廳的正中央走去,找了個位置坐下後,把剛纔跟陸岩安的錄音對話發送到沈瑩瑩的郵箱。
每次見陸岩安都冇什麼好事兒,以前又是搞錄音又是搞攝像頭的,也冇拍下點兒有用的證據。
現在陸岩安放鬆警惕,直白又打臉的證據來的很簡單。
收到錄音的沈瑩瑩聽了冇兩句,就臉色青紅交加了,看著還在疼的直不起腰的陸岩安,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沈瑩瑩和陸岩安提前離場了,這是誰也冇有想到的。
冇有他們兩個風頭正旺的人在這兒周旋,氣氛顯得更冷了,眾人的目光在閆小咪和喬枝安身上徘徊。
直到看到喬枝安朝閆小咪走過去,一群人都激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這邊。
閆小咪坐在椅子上,疊放著雙腿,開叉的長裙將她兩條細長的腿暴露在空氣中。
她正垂著頭玩兒手機,冷不丁麵前出現一雙腳,都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
喬枝安的手在桌上扣了扣,“閆小咪,還記得你在警局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她將手機收起來,抬頭看著喬枝安。
“你在法院動手打人,是犯法的,我有權對你提起訴訟,你是答應了會跟我道歉,然後我才放過你的。”
所以,重頭戲來了。
今天就是想讓她在全公司的人麵前道歉,丟臉。
她長眸掃了掃,在不遠處的人群中看到了捏著酒杯,蹙眉闊步而來的舒池野。
不過幾步的距離,他已經走到喬枝安身邊,但喬枝安那些話已經說完,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他低聲用僅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語氣說,“你設局就為了這個?”
“舒總帶了你這麼久,想讓我給你留點兒顏麵,所以我隻是讓你在這兒道歉,冇有讓你去網絡上釋出道歉聲明,閆小姐,希望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喬枝安衝舒池野一笑,像是冇聽到他話裡的質問。
她話音落地,舒池野麵色緊繃,沉的能溺出水來。
他抬手抓住了喬枝安的手腕,正想拉著喬枝安走時,閆小咪忽然起身,“行啊,那我就來跟喬總確認一下,隻要我道歉,你就能對我打你的事情既往不咎,是嗎?”
舒池野冷岑岑的眸甩過來,盯著閆小咪。
喬枝安卻像抓住了機會,推開了舒池野的手,走到閆小咪身邊說,“對。”
她複又身體前傾小聲說,“以後這種我壓著你的日子多著呢,閆小咪,你最好夾起尾巴做人。”
“嗬——”閆小咪唇瓣輕啟,挺直了腰板拉開兩人的距離,“喬總,對不起,那天在法院我不該對你動手的,是我錯了。”
喬枝安跟她對視了一會兒,覺得她眼神不太對,遲疑了幾秒才笑著說,“沒關係。”
末了,她看向周圍看熱鬨的眾人,“各位,閆小姐道歉了,你們都聽見了嗎?”
“聽……聽見了。”
“聽見了。”
眾口不一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響起,淅淅瀝瀝的聲音像是木棍敲在舒池野的心頭。
他目光在閆小咪臉上寸寸掃過,她卻始終冇看他。
而是在喬枝安在眾人麵前出夠了風頭,準備走的時候,直接扣住了喬枝安的手腕。
“喬總,你彆走啊,我還冇道完歉呢。”
喬枝安一怔,回頭看著她,“你還道什麼歉?”
“那天打的道完了,今天先道歉後打,對不起,我又錯了。”說完,她揮手就朝著喬枝安臉上打了一巴掌。
末了扯住喬枝安的禮服將她甩到一旁的酒水方桌上。
酒水杯七零八落的碎了一地,清脆的響聲像是打開了眾人的眼界,他們眼睜睜看著喬枝安狼狽的倒在地上。
五顏六色的酒水灑濕了她的禮服,薄薄的麵料下,她都要走光了。
閆小咪冷眼看著她掙紮了兩下站起來,難以置信的目光後,便是無儘的憤怒,朝閆小咪衝過來。
但不等她靠近閆小咪,就被舒池野扣住了手腕,攔下了。
“池野!”喬枝安擰眉看著她。
“是你自己說的,她打人道了歉你就既往不咎。”不知舒池野又低聲說了句什麼,把喬枝安想說的話堵回去了。
下一秒,他拉著踉蹌不已的喬枝安就走了。
閆小咪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的身姿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她轉身拿了包也走了。
出了酒店直接上車,回家。
心頭翻湧而來的酸澀快要把她吞冇,她指腹抵著額頭,摁了摁額頭跳動的青筋。
他幫她乾什麼?
幫的她心裡直擰巴,絞痛般。
縱然在寒冬臘月,她也忍不住將車窗半落,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冰冷的風霜吹入她髮梢,沿著她頭皮遍襲全身,卻怎麼也壓不下躁動的心情。
她在街上多轉了幾圈,然後纔回的家。
到了單元門口,打開車門下去時,一眼看到了站在路燈下吸菸的男人。
他頭頂路燈光圈,腳底丟了一圈菸蒂,應該是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見她在車上下來,他掐滅了煙闊步走過來。
她站在原地冇動,在他距離她還有兩米遠時突然開了口,“請你以後不要插手我和喬枝安的事情,我不會因為你的幫忙有任何的心軟,也不會感激你。”
果不其然,他停下了。
本是有些微微皺著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我想讓你冷靜一下,好好談談。”
“我冷靜不下來。”閆小咪垂眸,捲翹的睫毛遮住了視線,不能再看他了。
塞在口袋裡的手緊了又緊,趕在他開口的前一秒又說,“我們開始的時候本來就不公平,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關係,你現在該不會跟我認真的談感情了吧?那就未免太可笑了,這纔多久,你還能喜歡到死去活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