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氣氛如此不對勁!
但閆之白敏銳的察覺,那絕對不是尷尬,而是舒池野身上蔓延出冷的能凍死人的氣息!
“你同意了?”他扭頭問舒池野。
舒池野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冇有。”
閆之白鬆一口氣,“那就是冇分啊,小咪,今天喊池哥過來就是解決你公司那什麼亂七八糟的新聞的,那對你的名聲很不利,怎麼到現在還冇壓下去呢?”
他自顧自的說完,又去問舒池野,“小咪為什麼跟你合夥人動手?總得有個原因吧。”
“原因就是舒總的合夥人是害死我爸凶手的女兒,我已經提起訴訟把他們家告上法庭了,在庭前調解的時候忍不住動了手。”閆小咪心煩意亂,提起這事兒恨不得快刀斬亂麻般的撇清關係,“不僅如此,舒、喬兩家的關係也非常的不錯,所以我打算和舒總分手,免得他夾在中間為難,也免得我每次看到他,就想起喬家,看到喬家就想起他!”
在她這兒,舒池野已經和喬家有撇不清的關係了。
舒池野麵色緊繃,如注的目光盯著她。
“你這話什麼意思?”閆之白根本不知當初老關自殺還有內幕,“什麼凶手?你怎麼從來冇跟我提過?你這是打算報仇嗎?”
閆小咪果斷點頭,“當然。”
“那你怎麼不跟我說?”閆之白拍了下桌子,生氣不已,“閆小咪,你把我當舅舅了嗎?這麼大的事情你瞞著我,你打算自己一個人衝鋒上陣跟他們對著乾嗎?你彆忘了你還有我,你還有閆家,你——”
“我隻有你這個舅舅!”閆小咪打斷他,“小舅,你怎麼還不明白,閆家是不會幫我的,你身在其職一旦走錯一步,掌控的是閆家的命運,你是想讓我媽成為千古罪人,還是想讓閆家人衝到這兒來罵我把閆家攪的不可安生?”
她多少次跟閆之白撇清關係,不都是因為不想跟閆家的關係惡化嗎?
閆之白喉嚨發緊,半個字也說不出。
他能拿閆家來折騰嗎?不能,他可以陪著閆小咪各種折騰鬨,可閆家就是閆老爺子的底線。
“那這個閆家繼承人,我不當了。”他拍了拍桌子,“告訴我跟喬家到底怎麼回事兒,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麵對!”
重感情在閆之白身上展現的淋漓儘致,但豪門中越是這樣的人,越容易被算計。
閆小咪彆開目光,不想讓舒池野看見她這亂糟糟的生活。
“舒總,麻煩你先走吧,我的家事我想和小舅單獨說清楚。”
閆之白蹙了下眉頭,當即說,“你讓他走了,誰幫你報仇?閆家的勢力不能動,就憑你我兩個光腳的不怕人家穿鞋的嗎?”
舒池野眸光愈發深沉,咬緊下顎看著他們爭執。
所以,他留下來就是被她利用的。
他走……卻又不甘心。
“喬家的事情冇有你想的那麼複雜,除了找證據困難一些,他們不能把我怎麼樣的。”
閆小咪漸漸冷靜下來,眼前的場麵實在讓她心頭糟糕,乾脆站起來,“小舅,如果你能冷靜一些,利用閆家的勢力幫我調查一下溫城的事情就足夠了,至於跟喬家那邊怎麼糾纏,是我的事情了。我吃飽了,先回房休息,你們繼續。”
說完她轉身進了屋。
偌大的室內靜悄悄的,客廳連貫著餐廳一起,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
舒池野抬了抬手,抄過閆之白放在桌上的煙火點了根。
尼古丁卻麻痹不了他的神經了,苦澀在他唇腔化開,他心頭雜亂成一團。
點燃的煙支在他指縫裡緩慢的燃著,菸灰堆積了一截,掉落下來砸在他筋脈清晰的手背上。
他抖了抖,將煙掐滅了丟在垃圾桶裡,起身抓了外套往外走。
閆之白回過神來,急急站起來跟著一塊兒出去,“池哥,你……彆生小咪的氣,短短幾天人生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是她這一輩子都走不出的陰影,她會鑽牛尖角證明她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嗯。”舒池野進了電梯,摁下一樓的按鈕。
在這事兒之前,閆小咪跟他相處態度明顯不對,所以她的情緒影響她的一舉一動。
那樣的相處方式,不是他要的。
“那……”閆之白又問了句,“你還管她嗎?”
逼仄的電梯裡,因他這一句話變得分外凝重。
直到電梯門開了,舒池野黢黑的眸不知落在何處,久久都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閆之白扯了扯唇角又說,“算了,你們先冷靜一下吧,看她那臭脾氣就知道,不讓你管。”
這倒是真的。
舒池野闊步出了電梯,黑色的襯衫與外麵漆黑的夜晚融為一體。
閆小咪看著窗外,他們一前一後上了各自的車,離開。
她斂回目光,慢慢隆起兩條腿,坐在飄窗上出神。
這幾天冇再見舒池野,她的心裡是空嘮嘮的。
見了以後,被塞的滿滿的,卻依舊不好受。
不過三言兩語的接觸,攪的她翻天覆地,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情,這會兒——
家裡冷清清的,外麵的人卻熱火朝天為過年準備著。
臨近年關,公司忽然傳來聚餐的訊息,公司大群裡的人說是喬枝安一手操辦的。
那些已經回老家過年的人,等年後回來可以再來一場。
所以這場公司聚餐,是喬枝安臨時起意的,她是衝著閆小咪來的。
因為她刻意在大群裡安特了閆小咪、陸岩安和沈瑩瑩三個人,目前他們三個依舊是公司的頂梁柱。
她這麼一安特,冇人敢說話了。
剛纔還熱鬨著討論團建的事情,你一嘴我一嘴的,瞬間就變得靜悄悄。
好一會兒,陸岩安和沈瑩瑩回覆了句,肯定到。
閆小咪把手機關了,丟到一旁,冇等喘口氣桃花白的電話就撥過來了。
“你要去嗎?那個王八蛋肯定冇安好心啊,你們要控告喬家的事情怎麼樣了?”
“景寧哥說希望不大,可能要找到一些證據,才能再次發起訴訟。”閆小咪幾乎是冇抱希望的。
她這幾天認真想了想,準備年後開工時辭職,然後去溫城全身心的調查這件事情,她就不信找不到蛛絲馬跡。
“不過,這次聚餐我要去,喬枝安不是想看我笑話嗎?我偏要讓她成為彆人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