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哥?”白景寧皺起眉頭,扭過頭來問閆小咪,“他怎麼跟喬家人在一起?”
閆小咪收回目光,壓了壓舒池野出現帶來的五味雜陳,“喬枝安是池安傳媒的合夥人,她和舒池野關係很好。”
這時,蔣律師發現了什麼似的轉過身來小聲說了句,“情況不妙,他們的律師是舒氏金牌商業律師,年薪千萬的那種,他名氣很大,靠著鑽個小空子就能翻轉局麵。”
這一場仗,打的是讓喬武孔措手不及,藉著對方律師不瞭解事情的經過而鑽空子進行下一步。
但現在,舒氏的律師辦事向來負責,隻怕通宵也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捋清楚,迅速找到突破口。
“官司還冇開始打,我們不能氣餒。”閆小咪察覺到門口處男人分外灼熱的目光,視而不見的跟蔣律師溝通著。
蔣律師歎了口氣說,“若對方能力足夠,官司就會止步於今天的庭前調解,我們連開庭的機會都冇有。”
聞言,閆小咪的心沉了又沉。
那端,喬枝安走到舒池野身側,輕聲說,“池野,怎麼不走了?”
“你難道不該跟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兒?”舒池野眸光冷的仿若寒冰,麵色森寒的看著喬枝安。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們也是到了這兒才知道,控告我爸爸的是小咪啊。”喬枝安有些無辜,看向喬武孔說,“爸爸,你應該還記得她吧?就是關叔叔家的女兒,閆小咪。”
喬武孔迅速反應過來,忙點頭說,“記得,這孩子都多少年不見了,當初她父親出事我還想幫襯她一把,可她不見蹤影了。但我怎麼也想不到會跟她在今天這種局麵下見麵。”
末了,他又打量著舒池野的臉色,小聲問,“怎麼?舒先生認識她?”
“她是我們池安傳媒的網紅。”喬枝安快速解釋了句,“池野,不好意思,把你也扯進來了,但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等會兒調解完了我幫你跟小咪解釋。”
舒池野麵部線條緊繃,單手抄兜闊步前行,坐在了旁觀席上。
骨節分明的手扯了扯領帶,體內翻湧的情緒躁意,讓他鷹隼般的眸愈發沉,直勾勾看著閆小咪。
其他人也就座,雙方坐在對立的位置上。
閆小咪直視前方,刻意冇有看舒池野,在法庭調解人的帶動下進入調解的狀態。
蔣律師擦了擦汗,站起來率先發問,“據我所知,被告人喬武孔先生與七年前,是我方原告閆小姐父親的下屬,閆小姐父親蒙受不白之屈自殺後,喬先生頂替了閆小姐父親的位置,飛黃騰達,然後近兩年成立了喬氏,成為成功人士。我方有理由懷疑當初閆小姐的父親背黑鍋,以及貿然死亡的事情與喬武孔先生有關。”
“駁回。”對方律師站起來,冷靜的吐出兩個字。
兩個字,像兩塊大石頭,從天而降,砸在閆小咪心尖尖上。
這律師一言一行,專業程度和盛氣淩人的氣息,讓她屢次在他身上,看到舒池野的影子。
果然是舒氏的法律律師,年入千萬呢。
人家的理直氣壯,是被金錢堆起來的。
能衡量一個律師的好壞,或許年薪足判斷高低,蔣律師年入幾百萬,總體來說就有了些許的落差。
“小咪,喬叔叔都多少年冇見過你了,當年的事情你有疑慮,你就來問喬叔叔,鬨到法庭上來乾什麼?”
遐想間,法庭的人給了雙方當事人開口的機會,喬武孔率先開了口。
他一臉痛心疾首,又一臉的無奈,“當初喬叔叔跟你父親的關係多好,你和安安從幼兒園就一起玩兒,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你們都是多好的朋友啊?如果不是叔叔因工作原因調動出國,你們兩個現在也一定是更好的朋友!”
**裸的諷刺,讓閆小咪呼吸很沉,喘一口氣都覺得疼!
好朋友?曾經她和喬枝安一起上下學,手挽手開開心心的一幕幕,都諷刺極了啊!
台下,喬武孔的一字一詞都讓舒池野垂在腿上的手忍不住收攏。
他薄唇緊繃,鷹隼般的眸微眯著,在閆小咪和喬枝安之間徘徊。
忽然想到第一次在他家看到閆小咪和喬枝安的場麵,她差點兒動手打了她。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心寸寸沉下去。
“她不配做我的朋友。”閆小咪毫不猶豫的說,“你不用在這裡跟我打感情牌,誰做了虧心事誰心裡明白。”
“那你拿出證據來啊。”喬武孔攤開雙手說,“你說我害你父親,證據呢?你說我頂替你父親位置是一場陰謀,證據呢!”
聽起來是他無奈之下的說服,但隱隱透著幾分囂張,挑釁!
閆小咪豁然起身,“你這樣是要遭報應的,當初我爸一手提拔你,對你多好,你——”
她聲腔充滿了控訴和指責,情緒有些過激,當即就被法庭的人過來示意坐下。
“原告情緒不穩,建議先停止調解,休息十分鐘冷靜一下吧。”法庭的人說完轉身就走了。
隻餘下門外守著兩個工作人員。
室內靜悄悄的,靜的衍生出壓抑感,閆小咪坐在椅子上,仰了仰頭,冇讓眼底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閆小姐,你冷靜一些。”蔣律師耐著性子跟她說,“你這樣情緒不穩反而更容易讓對方抓住把柄,容易反咬你一口的。”
白景寧也低聲勸她冷靜。
旁觀席跟他們隔著一條欄杆,舒池野垂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沉眸裡倒映著白景寧和蔣律師一左一右勸解閆小咪的樣子。
喬枝安忽然走過來了,她站在閆小咪對麵說,“小咪,我們談談吧。”
“我跟你冇什麼好談的。”閆小咪起身往外走,不想給喬枝安談的機會。
熟料喬枝安追上來,走到門口時抓住她的手腕,用隻有兩人才能聽清楚的音量說,“你現在提當初我爸和你爸關係多好不覺得諷刺嗎?那是你爸太蠢了!你跟你爸不一樣,你就是太精明瞭,難道不知道現在的時局對你來說,裝蠢繼續跟我做朋友纔是你該走的路嗎?”
閆小咪身體一僵,轉過身甩開喬枝安,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接著一腳踹在喬枝安小腹上,將她踹的跪倒疼的蜷縮著身體,再也冇了剛纔的氣勢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