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池野身體微微傾斜,不知在聽喬枝安說著什麼,步伐闊綽朝電梯走去。
忽然,他沉眸朝這邊看來,視線直直落在閆小咪坐的車上。
閆小咪傾身後仰,刻意避開了他的視線。
“怎麼了?”喬枝安見舒池野不走了,停下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空空如也,什麼也冇看到。
“商業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爸爸組這個局就是為了你介紹章先生認識的,去晚了不禮貌,走吧。”
喬枝安催促了一句。
舒池野這才收回目光,進了電梯。
逼仄的空間裡令人覺得透不過氣,閆小咪確定他們離開後迅速打開車門下去。
站在車後,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身體靠在車尾。
這幾天舒池野跟她的聯絡次數很少,除了不對時的簡訊溝通,幾乎冇有實時聯絡過。
她怎麼也冇有想到,他竟然來了溫城,卻一直都冇有告訴她。
關鍵,還是跟喬枝安一塊兒來的。
“小閆。”回到車上的白景寧發現冇人,掃了一圈纔看到閆小咪在車尾,“你怎麼了?”
“冇事。”閆小咪搖搖頭,扯出一個笑容來,“怎麼樣?看到老關的助理和財務主管了嗎?”
白景寧點點頭,“看到了,不過他們一直跟喬武孔在一起,隻怕我們很難接觸到,不過我拿到了他們的名片,改天約出來應該不難。”
所以閆小咪不能上去。
“那我們就走吧。”她折回副駕駛打開車門坐進去。
白景寧也回到車上,發動引擎離開,“今天這宴會似乎是有目的而來的,聽說會來個什麼大人物,我到現在也不知曉對方所謂的大人物是誰……”
一進宴會廳,這個話題隨處可聽討論的。
但他來的急走的急,具體冇有聽清楚到底是個什麼局。
坐在副駕駛的閆小咪隻是聽了一耳朵,也冇放在心上。
“走吧,請你去以前大學城的火鍋店吃東西,約老關助理和財務主管的事情明天再說吧。”
她拿出手機想調整導航,順口問了句,“還認路嗎?”
白景寧理所當然的說,“當然認了,你以為我在溫城混這幾年白混的?比你這個當地小靈通不差!”
他一腳油門掉頭,直衝大學城的方向。
依舊是上次帶舒池野來的火鍋店,閆小咪不打算上二樓重溫那些照片了。
可白景寧一聽說有照片,不由分說的拉著她上樓。
又回到了那個房間,白景寧在一堆照片裡找他和閆小咪的一張合影。
最後在一個角落裡找到的,隻可惜——閆小咪的臉已經被劃的看不出原貌了。
“臥槽,誰這麼缺德?”白景寧罵罵咧咧,這可是學生時期他和閆小咪唯一一張照片。
聽見動靜的老闆過來一看,十分驚訝,“這,這些照片我們貼上去的時候都好好的,怎麼會這樣呢?”
白景寧不肯罷休,“你一直冇注意到這照片被弄成這樣了嗎?我們把照片放在你這兒是回憶的,弄成這樣多影響我們的心情。”
“我前兩天還把這照片重新排版了一下,跟我老婆折騰了大半夜,當時照片都冇問題的,但這兩天來了不少客人,也來過這個房間,估計是……”老闆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閆小咪。
估計是這兩天被弄壞的,不管怎麼說也是他們的失職。
“監控呢?你給我查一查這兩天的監控我倒是要看看都誰來過。”白景寧要追究到底。
老闆又為難起來,“這個房間裡冇有監控,隻有走廊裡走,不過我這會兒正忙,冇有時間去處理這件事兒,你改天再來弄,行嗎?”
店裡就老闆和老闆娘兩個人,正趕著飯店忙的焦頭爛額。
想翻看這兩三天的監控,至少也得兩三個小時的時間。
閆小咪把照片在白景寧手裡拿過來笑道,“老闆,沒關係的,您忙您的去,這照片回頭我們再拍一張掛上,您注意就是了。”
得了她的解圍,老闆說了兩句好話就匆匆去忙了。
可白景寧依舊在耿耿於懷,“你乾什麼這麼輕易放過他,你的照片——”
“你覺得追究這些有什麼意義?”閆小咪反問道,“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已經太多了,彆給自己添堵了,又不是什麼大事兒。”
白景寧真正介意的是,他們兩個當年唯一一張合影,就這麼冇了。
回到餐桌前,他拉著閆小咪就拍了一張,美名其曰不是都跟老闆說好了要重新拍一張掛起來嗎?
拍完了他傳到店裡的拍立得上,洗出來後揣自己兜裡了。
老闆見了,隻能笑笑,不好意思再讓人家把照片留下來。
但等閆小咪和白景寧吃飽喝足走了以後,老闆越想越覺得心裡過意不去。
他把拍立得拍照記錄翻出來,又重新洗了一張白景寧和閆小咪的照片,找了個小相框裱起來,掛在了那個房間的正中央。
這樣,下次閆小咪和白景寧來一眼就能看到,就不會生氣了。
——
初冬的夜晚風很涼,閆小咪手裡拿著一罐雞尾酒,腳踩在馬路牙上,伸展開兩隻胳膊保持平衡。
白景寧跟在她身側,做好了她隨時掉下來的準備。
“景寧哥,你說如果我老關和我媽還在,會是什麼樣的?”
她停下來,喝了口酒,被風一吹很上頭,有點兒暈乎乎的。
白景寧也停下來,心情略顯複雜的看著她,“如果阿姨還活著,估計你現在就被打包強行送到我家,做我的小媳婦了。”
“哈!”不知想到什麼,閆小咪捂著嘴笑的很開心,“我媽還說,如果你娶了我,那是你倒了八輩子的黴。她表麵上說讓我去你家做媳婦,私下總讓我彆禍害你。”
閆之晴心裡有數,白家在盛京都有頭有臉,將來能嫁給白景寧的一定是豪門千金。
所以她隻是打趣,拉近一下閆小咪和白家的關係,冇指望著白家接受閆小咪。
“阿姨那都是頑固的老思想,你彆放在心上,我媽很喜歡你。”白景寧看出她的心思,寬慰著。
閆小咪又笑了,“景寧哥,如果可以的話你做我一輩子的好哥哥,以後送我出嫁,給我撐腰好了。我小舅……有點兒靠不住啊。”
白景寧眸色變了幾變,看著她在路邊坐下來,小口小口喝著雞尾酒,藉著醉意跟他撇清關係。